【娛樂透視】《鬼才之道》展開冥界生死鬥 恐怖喜劇解放成就焦慮
恐怖喜劇《鬼才之道》由徐漢強執導，網羅陳柏霖、張榕容、王淨等主演，以群鬼展開「嚇人生死鬥」的搞笑高概念獲美商索尼影業投資，前進國際市場。
該片以鬼喻人，反映不同世代的成就焦慮，從發想到完成歷經4年，包括劇本、群戲與造型設計等都是徐漢強口中「大魔王」等級的難題，但也在與工作夥伴激盪合作下一一過關。
2019年電玩改編電影《返校》締造全台2.6億元的票房佳績，導演徐漢強也獲金馬獎最佳新導演，但拍片的沉重壓力與推出後的讚譽、批評讓他承受一次次衝擊，很長一段時間不敢進電影院。隔年初，徐漢強應邀看一部鬼片，他因從小不怕看鬼片，觀影過程一直出戲，直到一場戲，他忽然一陣鼻酸哭出來，也激起《鬼才之道》的靈感。
這場戲中的女鬼滿臉是血，在又黑又髒的廁所裡爬行，等著嚇人，但當時徐漢強竟想著：「如果一直沒人來讓女鬼嚇，她要在惡劣環境裡等多久？」女鬼徒勞無功仍努力做下去的態度，令他難過落淚，看完電影萌生創意，「可以拍一部從鬼的角度來看鬼片的故事。」監製陳怡樺也認為徐漢強以喜劇短片起家，不妨嘗試不一樣的恐怖喜劇。
原本徐漢強只有概念沒故事，因有文策院補助資金可拍攝前導短片測試，於是與蔡坤霖共同編劇，建立《鬼才之道》世界觀，並邀陳柏霖與張榕容演出，一探市場水溫。前導片迴響熱烈，高概念獲美商索尼影業青睞，經近一年洽談，決定投資超過一半的製作費，取得全球發行與翻拍權。
雖然從前導片調查數據顯示，男性觀眾多於女性，徐漢強推測可能是男性對片中拆解鬼片幕後的手法感興趣，但監製陳怡樺提醒，台灣恐怖片的主要觀眾仍是女性，正片的電影劇本一定要掌握女性市場。
有鑑於此，徐漢強與蔡坤霖著手電影劇本時除加入更多女性色彩，感情也更濃烈，劇本耗時2年多才完成。徐漢強表示：「前面撞牆很久，第一年都在嘗試方向與蒐集資料，想找出當初看片被女鬼慘況打動的原因。」徐漢強透過與蔡坤霖不斷對話，逐步釐清。「蔡坤霖像心理諮商師，挖掘我從成長到《返校》爆紅後的過程，最後對我說：『那個女鬼就是你！』」
原來徐漢強同情女鬼是因有類似經歷：工作付出全力，卻不知結果如何；就算有好結果，也因過勞與倦怠造成創傷症候群。徐漢強與蔡坤霖從切身感受，擴及多數人出社會面臨的「別人怎麼看我」「我到底行不行」等問題，找到故事核心。
電影談的是成就焦慮，透過不同角色呈現各種價值觀。
「電影談的是成就焦慮，透過不同角色呈現各種價值觀。」徐漢強解釋，片中藉嘲諷表達世代落差：張榕容飾演的過氣鬼天后凱薩琳，與陳柏霖飾演的鬼經紀人Makoto都有上一輩的觀念，認為努力總會成功；王淨飾演的菜鳥鬼同學被父母灌輸要積極表現、出人頭地，反而造成陰影；姚以緹飾演的心機女鬼潔西卡，則展現新世代對上一代的反抗。
徐漢強執導《返校》與單元劇《聖筊》的經驗，這次也派上用場。像是因《返校》了解恐怖片幕後的爆笑凸槌；從《聖筊》找回喜劇節奏與手感。由於徐漢強早早確定由陳柏霖、張榕容、王淨等熟識的演員演出，還分別與他們聊劇本，所以開拍前兩次讀本，演員都很能一拋一接，甚至想出後來片中的台詞。
「因為群戲很多，得靠排練建立默契，過程中也讓演員盡情丟點子。」徐漢強坦言：「片中陳柏霖、張榕容、王淨、百白與瘦瘦組成的『旺來五人幫』起初並不熟，讓我有點擔心，沒想到那時因疫情關係先拍『旺來溫泉大飯店』部分，他們每天在一起，建立起夏令營般的氣氛。我則像安親班老師，要解決不同演員的問題、保持溝通順暢，精神負擔很大。」
角色造型也始終困擾徐漢強，「造型牽涉到故事的世界觀，寫劇本時就請《返校》造型指導施筱柔一起思考。」經多次討論，前製時施筱柔忽然想通，「問題不是鬼長什麼樣子，而是找到鬼跟活人之間的差距。」
主角造型根據其死亡年代、季節設定，例如：以80、90年代裝扮出現，或讓角色在活人世界的夏天穿冬季皮衣、外套，一看就與當下環境格格不入。再來則用顏色區分，相對活人的低彩度服裝，鬼群為高彩度，譬如凱薩琳的花洋裝、Makoto的紅襯衫、同學的綠外套、潔西卡的大紅小禮服。鬼派對、厲鬼爭霸賽等上百人的場面戲，更事先擬出造型清單，一一試裝、定妝，開拍時還動員約20位髮型師、化妝師支援。
全片製作費近8千萬元，監製陳怡樺表示，籌資是製作環節中較簡單的部分，因索尼投資過半，其他公司資金相對較少、較沒壓力。但因拍攝期適逢新工時法上路，每天拍戲時間減少，人員得增加，動輒上百人的規模更提高溝通成本。加上多在大夜班，且都是難拍的群戲，過程非常辛苦。
幸好製程漸入佳境，後製階段徐漢強覺得輕鬆許多，「因為劇本寫了2年，故事架構清楚，讓剪輯更容易。」配樂部分繼續與《返校》的盧律銘合作，且在前導片時就確定採Big Band Jazz（爵士大樂團）風格，營造華麗的舊時代氛圍，適時融合一些玩具樂器，有所突破。
人們常靠別人的目光評斷自己，其實從存在那一刻起，就是獨一無二的。
至於片尾演職員表的設計，也費不少心思搭配主創的童年照片。徐漢強說：「看照片時會覺得每個人小時候都是很乾淨的宇宙，但開始察覺別人的存在時就變了，這正是電影想談的。人們常靠別人的目光評斷自己的價值，其實從存在那一刻起，就是獨一無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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