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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恭銘觀點》不說沒人會知道!數據很好,體感很差 民進黨輸給現實感

Newtalk

更新於 05月02日03:35 • 發布於 05月02日03:35 • Newtalk新聞 文/吳恭銘
賴清德與第一夫人吳玫如。 圖:總統府/提供

Newtalk新聞

台灣很容易讓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矛盾感,打開新聞,會看到經濟成長、出口表現亮眼、AI 供應鏈、半導體產業、股市創高,所有總體數字看起來都很漂亮。但社會氛圍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個體經濟說著「相對剝奪,政府很爛。」,如果這只是單一族群的情緒,那還好。但若是變成一種跨群體的普遍感受,問題就不能再怪「認知落差」或「外部帶風向」了。

民進黨最大的盲點 以為做了就會被看見

民進黨有一個長期穩定的信念,那就是「我們做得夠多,人民自然會理解。」。然而,這個前提在現在的媒體環境裡,已經完全失效。政策確實在推產業升級、投資環境改善、國際供應鏈重組,但這些政策的特性是慢、間接、沒有情緒。
而現在的輿論場,剛好完全相反,是快、直接、情緒化。結果就是執政黨政策成果,還沒來得及被感受到,就已經被新的負面印象蓋過。但民進黨的反應是什麼?繼續解釋、繼續說明。
民進黨執政,股市突破四萬點、台積電創新高。此刻抱怨有兩種人,一類是看著抖音覺得台灣很爛,卻看著台股一直飆漲,不開戶卻轉頭跟別人說自己生活過得並不好。另外,聽著評論「美積電」的教授,預言台積電會跌到500以下。低檔時不買,一定要高檔的時候才追,當台積電創2330元歷史新高的時候一堆散戶衝進去,結果2180元直接現賠15萬一張,這群人還是怪政府。

第二個盲點 把「說明」當成「溝通」

民進黨的標準回應模式非常一致,開記者會、出圖卡、提供數據、強調政策成效,這些方法在理性世界裡是有效的,但問題是現在不是理性世界。社群平台的節奏是15秒短影音、情緒性標題、簡單對立。發言人用新聞稿解釋一個政策,基等於放棄戰場。這不是人民不理性,而是溝通方式錯位。

諷刺的是,政府很多經濟數字,人民會覺得活在平行世界,因為明明周圍多數人苦不堪言,那怎麼數字都這麼好?與感覺完全不同啊!許多人或許已經猜到了,就是「平均」的問題,一如那出名的笑話,大家的父母平均會有一顆睪丸。

行政院長卓榮泰。 圖:行政院/提供

第三個盲點 過度相信「事實會讓選舉贏」

民進黨還有一個更深層的問題,過度相信事實本身具有說服力。但現在的現實是事實不會自己擴散、數據不會自己被相信、成果不會自己被感覺。反而負面印象會先形成,事實再被選擇性接受。於是就出現一個很荒謬的情況,執政黨在講數據,民眾在看情緒,共產黨在笑的新常態。

對賴清德來說,這是一個很難處理的結構問題。政策方向未必錯,但問題在於現在面對的是一個已經變形的輿論環境。在這個環境裡,成果需要被「感覺」到,政策需要被「轉譯」,語言需要有「情緒入口」。但目前的執政風格,仍然偏向理性說明+制度回應,這在十年前有效,現在不夠。

關鍵在於,當支持度下降時,執政黨最容易出現的反應是「人民被帶風向」、「資訊戰太嚴重」、「對手太會操作」,這些說法並非完全錯誤,但有一個致命問題,把責任放在外部,而不是內部。如果民進黨持續相信問題在人民理解不夠、問題在輿論環境太差,那就會忽略最關鍵的一點,那就是為什麼同一個環境裡,藍白的訊息能被相信?在這個抖音和小紅書盛行的年代,人人都只能接受幾秒鐘的短影音,誰看長篇大論和理性說明,一張醜梗圖的殺傷力勝過耐心解釋。

舉例來說,「投不同意領一萬」這標題勝過講再多的國安政策。「瘋鳥進化」其實點到一個關鍵現象,那就是當你理性,對方擺爛;當你發瘋,對方開始講道理,原來瘋起來才會讓人怕?舉例來說,同溫層集體發瘋一整天後,效果極為顯著。盧媽媽親上火線澄清,對網友提告,電視新聞罕見幫政府闢謠,而平常一直造謠的藍白網軍,開始大談「超徵跟違憲」,內容正是發言人已經講了3年的論述,台灣瀰漫著一股魔幻的氣息。

對手在做情緒供應鏈 民進黨還在做政策說明

把問題說到透,其實只剩一個核心問題,那就是政策沒有被轉換成感受。這個斷裂,帶來幾個後果,第一是做得好的部分,被視為理所當然,第二是做得不夠的部分,被無限放大,第三是沒被感受到的部分,被當成不存在,於是形成一個惡性循環,那就是越努力,越被認為應該。政府政策沒有被轉換成感受,但是藍白給點小利,放放煙火、發個牛奶、挖挖球場,人民就又被騙了。

眾所周知,當多數人覺得日子沒有變好,再多的數據,都會變成解釋。而當解釋變多,信任就會變少。最後的問題變得很簡單,那就是如果一個政府做了很多事,但人民完全沒有感覺,那這些努力,究竟是政治成果,還是內部自我安慰?或者更直接一點,當民進黨還在解釋自己做了什麼,共產黨已經在定義它有多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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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賴清德出席「台電80周年慶祝大會」時,向與會人士揮手致意。   圖:張良一/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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