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靠運氣?《魔戒》25周年Elijah Wood專訪揭露:在好萊塢生存的「1訣竅」 | BAZA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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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於 04月13日16:58 • 發布於 04月13日16:47 • Kora Hsieh, Text by Brett Williams, NASM at Men's Health, Photographs by Florence SullivanPHOTO CREDIT: Florence Sullivan
BAZAAR編輯說:原來他接這麼多怪奇角色就是這原因
ELIJAH WOOD 一邊忍不住笑,一邊試圖解釋他在《弒婚遊戲:2度開局 》(Ready or Not 2: Here I Come)中的角色;基本上,就是穿著一套剪裁合身的西裝站在一旁,看著所有對手戲演員被假血淋得滿身。他那雙在現實中明亮到有些令人出戲的藍眼睛閃著興奮的光芒,一邊描繪當時的場景。
這部恐怖續集延續2019年的熱門電影《弒婚遊戲》(Ready or Not) 。前作由 Samara Weaving 飾演新娘 Grace,她在婚禮當晚與丈夫極度富有的家族共度,並被迫參與他們一項古怪的婚後傳統,透過「家族遊戲之夜」讓新成員正式加入。遊戲是:捉迷藏。規則是:她負責躲,他們負責找,並且要殺了她。原來這個家族的財富來自與魔鬼的交易,而維持這份財富的唯一方式,就是在天亮前將 Grace 獻祭。當黎明來臨,她仍然活著時,除了 Grace 之外的所有人都像裝滿內臟的水球一樣爆裂。
續集從這一切的餘波立刻展開。Grace 身上仍穿著被鮮血染紅的婚紗,被拖入一場「雙倍或全無」的賭局,這次還帶上了她的妹妹(Kathryn Newton 飾)。她們將對抗多個崇拜撒旦的上流富豪家族,而 Wood 飾演一位神秘角色——「律師」,負責裁決這場遊戲。一旦違反規則,後果可想而知……
「編劇把人爆炸稱作 paffed,那是模仿爆開時的聲音,」Wood 帶著興奮說道。「據說用了 325 加侖的假血。」在他冷靜旁觀著愈發血腥誇張的屠殺場面時,這位「律師」顯得異常從容,成為那些張揚、矯飾、為了更多浮士德式財富而競逐的富豪後代之間的一種詭異平衡。
PHOTO CREDIT: Florence Sullivan
但當 Wood 所飾演的「律師」露出那熟悉、帶著愉悅光芒的眼神時,觀眾就會意識到,這部電影不斷擴展的世界觀中,正有新的變化發生。
「那些時刻正是這個角色可以感到有趣的地方,」Wood 說,並指出「律師」的反應,其實就像一個指標,反映整件事已經失控到什麼程度。「我覺得他可能已經看過這類事情發生很長一段時間了。我們其實討論過很多這一點,因為這個角色幾乎沒有任何背景設定。所以,有沒有可能他其實是永生的?」
在現實生活中,Wood 的投入感毫不掩飾,談起《弒婚遊戲:2度開局 》時,幾乎更像一個影迷,而不只是其中一位演員。他穿著破洞牛仔褲、針織外套,戴著一枚拼出「DAD」字樣的戒指,整體散發出一種再普通不過的氣息,這位 45 歲、兩個孩子的父親,只是單純熱愛電影。
但在銀幕上,「律師」這個角色,正是 Wood 最擅長詮釋的類型之一,他總能以出人意料的方式,讓角色看起來既熟悉又全新。
Wood 大約在 6、7 歲時,他的哥哥開始和朋友租恐怖片來看,並在「不能讓父母發現」的前提下,讓他一起加入。對某些孩子來說可能是惡夢般的經驗,對 Wood 而言卻是一種令人興奮的體驗,多年後他才意識到,這對他有深遠的影響。
「當時那是一種混合的感覺,既帶有禁忌的刺激,也有那種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時產生的興奮感,」他說,「再加上它本身就很可怕。這些元素加在一起,反而讓整個經驗變得很有趣、很有能量。我真的很喜歡那些電影,我並不覺得它們帶來創傷。」
Wood as "The Lawyer" in Ready or Not 2: Here I Come.
PHOTO CREDIT: Searchlight Pictures/Pief Weyman
這樣的經驗讓他對恐怖片產生了一輩子的熱愛。「這其實是一種與黑暗之間非常微妙的關係,」他說。他形容《Rosemary’s Baby》是「美麗而充滿藝術性的」,而談到經典砍殺片《Halloween》,他則不認為它可怕,反而帶來某種安慰感。
「我對那部電影有一種懷舊的情感,甚至有點溫暖、奇妙的感覺,」他說。「可能是配樂、畫面,我會覺得它很有趣。」
不過,他依然會被嚇到。他提到奧地利電影《Funny Games》這部常被視為最顛覆、也最令人不安的入侵題材作品之一作為例子。
「那部電影對暴力的呈現方式非常直接、近乎冷靜,反而更讓人不舒服,」他說。「像這樣的電影,我會覺得非常令人不安。我還是會想看,但等於是把自己放進一個很不舒服的狀態。不過,某種程度上,那種感覺也帶來刺激。」
Wood 也在童年時期開始演戲。他 8 歲時首次登上大銀幕,出演 1989 年的《Back to the Future Part II》。1990 年代,他先後以童星身分出演《The Adventures of Huck Finn》與《Flipper》,青少年時期則參與《Deep Impact》與《The Faculty》等作品。
18 歲那年,他接下了一個徹底改變人生的角色,在 Peter Jackson 執導的《The Lord of the Rings》三部曲中飾演 Frodo Baggins。歷時四年、三部電影、全球票房超過 29 億美元後,Wood 成為影史上最成功、最具影響力系列之一的代表性面孔。
對某些演員而言,這樣過早迎來的代表作可能成為壓力來源,但 25 年後,Wood 從未逃避這段經歷。他依然樂於回應影迷與媒體的提問。而他與其他「哈比人」演員Sean Astin、Dominic Monaghan、Billy Boyd之間長久的友誼,也常因為他們聚會或在社群上分享合照而引發關注。
在這次訪問後不久,外界也傳出 Wood 將舉辦一場以《魔戒》為主題的派對,慶祝《魔戒首部曲:魔戒現身》25 週年。
「這對我來說從來不是負擔,」他說。「我很感激自己不只是參與了這些電影,也感謝這些電影帶給我的一切,更重要的是,那段人生經驗本身。」
PHOTO CREDIT: Florence Sullivan
在《魔戒》三部曲最終章、2003 年的《王者再臨》之後,Wood 毫不猶豫地投入一連串作品,開啟他職涯的下一個階段。就像他之前的 Mark Hamill、以及之後的 Daniel Radcliffe 一樣,Wood 並沒有利用這段「定義一個世代的系列作品」所帶來的資本去追逐狹隘的好萊塢明星路線,而是選擇投入那些更貼近自己多元品味的計畫。
他參與了打破類型界線的作品如 2004 年的《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也在野心十足的獨立電影中擔任主角如 2005 年的《Everything Is Illuminated》,同時開始挑戰與既有形象反差極大的角色。由 Robert Rodriguez 執導、改編自 Frank Miller 圖像小說的黑色電影《Sin City》,讓 Wood 有機會轉向黑暗路線,飾演一名沉默的食人連環殺手。這也為他日後持續接演帶有黑暗顛覆氣質的角色鋪路,例如血腥砍殺片《Maniac》、Osgood Perkins 改編 Stephen King 的《The Monkey》,以及現在的《弒婚遊戲:2度開局 》。
2010 年,他共同創立了製作公司 SpectreVision,主要開發規模較小的恐怖片與心理驚悚作品,其中最知名的是由 Nicolas Cage 主演、成為 cult 經典的《Mandy》。
在藝術觀點上,Wood 認為所謂的「類型電影」其實提供了導演一個發揮實驗性創作的空間。「我把類型視為一個總體的框架,它其實沒有既定規則,」他說。「這讓電影創作有非常大的自由度。」他也以《魔戒》導演 Peter Jackson 為例:Jackson 的第一部長片《Bad Taste》,是一部粗獷的科幻恐怖喜劇,由他與朋友自籌資金拍攝,歷時四年完成,多半是在週末進行拍攝。
在《弒婚遊戲:2度開局 》中,Wood 遇到了志同道合的導演組合Matt Bettinelli-Olpin 與 Tyler Gillett。兩人最初只是透過一封簡單的電子郵件聯繫他。
「我記得那封信的標題可能就只是寫著 Lawyer,」Wood 說。但這已經足夠吸引他「加入這個有趣的遊戲場,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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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也不只 Wood 一個人在這個「遊戲場」裡玩,還有幾位恐怖片傳奇人物加入,讓一切更有看頭。
「律師」這個角色的登場,是在一場與片中最具代表性的老錢家族Danforth家族對峙的戲中。這個崇拜撒旦的家族族長 Chester Danforth,由極具影響力的恐怖片大師 David Cronenberg 飾演,一個氣場強大、令人壓迫的老者。
「他的電影實在太經典、太有影響力了,我一開始真的有點緊張,不太敢靠近他,」Wood 說。「我甚至事前還在想,我能不能開口問他關於作品的問題?但他一開始就讓人很放鬆,非常親切、溫和。而且後來發現,他其實很樂於分享。」兩人還聊到了 Cronenberg 是如何開始拍電影的。
但 Danforth 家族裡不只一位恐怖界代表人物。Chester 的女兒 Ursula 由《Buffy the Vampire Slayer》主演 Sarah Michelle Gellar 飾演,而兒子 Titus 則由 Wood 在科幻驚悚片《The Faculty》的舊搭檔 Shawn Hatosy 飾演。
儘管 Wood 與 Gellar 共用同一位經紀人已經超過 20 年,兩人卻從未見過面。而他與 Hatosy 也自 1998 年《The Faculty》上映後就再沒碰過面。
「那部電影對我們來說真的很像夏令營,我們大家年紀都差不多,」Wood 回憶道。當時的演員還包括 Josh Hartnett、Jordana Brewster、Clea DuVall、Usher。「所以能再見到他,回想那段時間,真的很美好,因為那是一段很特別的經歷。」
《弒婚遊戲:2度開局 》的演員們也用類似的方式形容這次的拍攝經驗。Gellar 表示,如果《The Faculty》像是當年年輕演員們的夏令營,那這部電影就像大學,大家都更成熟一點、更放鬆一點,也更願意嘗試與冒險。
簡單來說,他們就是來享受拍攝的。
「我覺得這一點真的有被拍出來,」Wood 說,「儘管,嗯,故事本身是關於一群人試圖進行儀式性謀殺。」
Wood 願意擁抱那些「不太對勁」的角色,這一點在恐怖片之外同樣讓他受益,使他能夠在各種類型的作品中發揮其獨特能量。「我確實會被那些怪怪的人吸引,那些奇特的角色,或是跟我不太一樣、有點偏離主流的人,」他說。「但某種程度上,這些角色也會主動找上我。也許是我自己把這樣的訊號丟進宇宙裡吧。」
無論這些角色是如何來到他身邊,Wood 總是能精準掌握。他從各個面向去投入角色,讓他的作品呈現出驚人的多樣性。例如在黑色喜劇影集《Wilfred》中(於 FX 與 FXX 播出四季),他飾演一名飽受心理健康問題困擾的男子,與鄰居的狗成為朋友,但在他眼中,那隻狗其實是一個穿著狗裝、會說話的男人。Wood 完全投入這個荒誕的設定,同時注入同理與情感深度。
再例如他在 Boots Riley 的魔幻寫實階級諷刺作品《I’m a Virgo》中的客串演出,他在片中發表一段關於死刑漸進式改革的激昂演說。儘管出場時間有限,他仍將其詮釋得充滿力量、幽默感,最重要的是,令人印象深刻。
他在 Showtime 懸疑驚悚影集《Yellowjackets》中飾演 Walter,也是一個備受歡迎的角色。他形容這個角色是個「怪咖」,並與由 Christina Ricci 飾演的古怪、近乎反社會人格的 Misty 正面對峙(Ricci 本身也經常演出怪異角色)。最近,他出現在 Rachel Sennott 的 HBO 喜劇《I Love LA》某一集中,飾演一個與他本人截然不同的版本,一個隱居、潔癖、腦霧纏身、整天看 YouTube 影片的人。
「我覺得這個角色設定真的很好笑,」Wood 說。「而且能和 Rachel 以及 True Whitaker 合作,太讓人興奮,完全不可能拒絕。」這段演出堪稱「尷尬喜劇」的示範課,把自我完全拋開。他以一種帶著痛苦誠懇的語氣,回應 Whitaker 飾演的迷妹示好:「我不只是個做愛機器!」,光是這一句,就值得一看。
PHOTO CREDIT: Florence Sullivan
即使是在演出某種「自己的版本」時,Wood 仍表示:「我始終對那些與我本身不同、以及我從未演過的角色感興趣。」但同時,他也不可能真正與 Frodo 和《魔戒》系列切割。
今年,讓他再次擁抱這個角色的理由比以往更多,《魔戒》系列迎來 25 週年,既是一個回顧的契機,也同時帶來對未來的期待。自 Peter Jackson 於 2014 年完成前傳《哈比人》三部曲以來,這個系列終於將再度推出全新電影。由 Andy Serkis 執導並主演的真人電影《The Hunt for Gollum》預計於 2027 年上映。不過,Wood 尚未確認自己是否會回歸飾演 Frodo(即使 Ian McKellen 去年似乎曾暗示過此事)。
「這部新電影的鋪陳,以及未來可能會有更多作品,我認為這確實是 Warner Bros. 的計畫,其實讓人覺得很美好,」Wood 說,對於自己參與的程度仍保持低調。「這幾乎還是《魔戒》原班創作團隊,所以不會讓人覺得落入錯誤的人手中。我也很期待看看他們會做出什麼,會探索哪些方向。某種程度上,我現在的位置其實跟你一樣,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規劃什麼。」
當他談起這個讓他成名的系列時,也讓人更清楚理解,是什麼驅使他走向那些風格最狂野、最邊緣的作品,他始終在追尋那種童年時第一次看到新鮮、刺激、甚至有點怪異事物時的感覺。
「我沒有什麼宏大的期待,」他說。「我也只是那個世界的一個粉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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