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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大咖/內心最深的提問 曹佑寧

鏡週刊

更新於 05月01日00:29 • 發布於 05月01日00:28 • 鏡週刊 Mirror Media
從球員到演員,曹佑寧仍保有運動員的慣習。他喜歡透過學會什麼去進入角色,從無到有的各種感受,就這麼成為了角色。

12年前,曹佑寧初演棒球電影《KANO》,多次入選國家隊的他,幾年後,更轉為演員。至今,他說話仍有運動員的樸直,總是想了又想,努力想要找到那個準確的字。他也習慣由身體去接近角色,就像球員的打擊與防守,是透過許多練習而獲得技藝。10年來曹佑寧一直問自己,為什麼會放棄自己最愛的棒球,而這樣一直問的同時,其實他已經接住了答案。

最近曹佑寧演出恐怖片《祭弒》。為了詮釋何仙姑乩身,他在瀟灑挪移的扇子舞步法之中,又要賦予角色勾人的眼神,必須苦練。問他難不難脫離靈異恐怖世界?曹佑寧卻露出一個直率的笑容說:「我覺得好可惜。」

曹佑寧很愛問自己為什麼。他愛棒球,過去不斷問自己為什麼放棄,其實答案根本很簡單,因為他也同樣熱愛演戲。

腦中十萬個為什麼 曹佑寧

1994年4月24日生。從小打棒球,2014年參與電影《KANO》演出,獲第16屆台北電影獎「最佳男配角」及入圍金馬獎「最佳新演員」。2014年代表台灣參加U21世界盃棒球賽奪世界冠軍,後轉為演員。陸續主演《可不可以,你也剛好喜歡我》《刺心切骨》等多部電影、戲劇,新作為恐怖片《祭弒》,於4月30日上映。

可愛到犯傻 道服流星拳好喜歡

換我納悶了,可惜從何而來。曹佑寧解釋:「因為我很喜歡那套道服、那個裝扮,以及整個氛圍的呈現。有法器、流星拳,我覺得可惜,是因為那個裝扮只出現在開頭城隍廟那一場戲,後面就沒出現了。」原來這個可惜,是可惜「辦事神探」的穿著現身太少,而這樣的可惜,在這個恐怖又殘酷的作品中,著實是有點可愛。

演出《祭弒》的辦事乩身,曹佑寧說這身裝扮讓他有許多連結。(威視提供)

包括,也因為這樣的打扮,讓曹佑寧把角色跟動畫《鬼滅之刃》的主角炭治郎連結起來,這一切都讓他演起來更有發力點。曹佑寧彷彿是一個盯緊球的人,要怎麼打出安打呢,而這時,他手上所握的,已經不只是球棒了。

角色必須練扇子步法,因為曹佑寧曾是運動員,導演因而想到找他來演這個辦事神探。曹佑寧連忙搖頭,才沒有因為自己是運動員,這件事就變容易了呢!「我覺得,導演好像有點判斷錯誤,體能跟跳舞是兩回事,因為我沒有舞蹈底子。你要旋轉、要好看,還得要有平衡,其實滿難的。」上課時他一轉就開始頭暈,心想拍戲時可不能這樣,「我必須一直轉一直轉,轉到不會暈為止。」

「也錄下來自己看問題在哪裡。沒有透過錄下來,你自己體感上跟別人看到的,我覺得是兩回事。」曹佑寧自小開始練球,多次代表台灣比賽,身體的體感自覺,與別人看到的微妙差異,曹佑寧自有所感。

對於馴服身體曹佑寧並沒有絕招,而是一直練習,這多少是因為從思考到行動,他身上都留有運動員的慣習,那已經成為曹佑寧內化的一部分。「我喜歡那種你完全不會,要從頭開始學的東西,因為你可以透過這個過程,跟角色有所連結。」

這幾年曹佑寧的作品以類型片居多,驚悚、心理、恐怖⋯ 「不要當一個只接受指令的人,若只是講出台詞,那你這角色根本就沒有內心。」

嚴肅說重話 覺得自己爛做不好

「基礎有了,你才能去拓展新的感受。」接近角色的過程像是一種質變,那些原本清清楚楚的你我之間就開始起了變化。而這些因為角色所生的變化,曹佑寧不是沒感覺,只是他體悟這些變幻的過程,也有他自己的節奏。

往內在乘風破浪。運動員遇到亂流更要定,經紀人麻生汶就形容,曹佑寧是一個很冷靜的人,即使周遭掀起風浪,曹佑寧的情緒都依然穩定。曹佑寧對此說,「你要跟自己對話吧,遇到一個極端的事情,你就要跟自己說,這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它反正都會過,只是你人生的一個過程。」

再陽光的人,也會有悲觀的時候,曹佑寧說:「我的訓練,讓我比較快可以從負面情緒拉回來,但不可能沒有負面的想法。」

人生中的某一球、某一局,天空不是恆常藍到把人吸進去的風景,也不盡然是過了就過了。曹佑寧突然嚴肅起來:「當然也不是現在講的那麼容易,也會有悲觀的時候啊,就覺得自己很爛,覺得自己做不好⋯」至少,曹佑寧的背景,讓他擁有較強的調適與抗壓。

12年前,曹佑寧演出電影《KANO》。安打與盜壘成績都出色的他,2年後在U21世界盃棒球賽奪金,之後轉為演員。卻直到去年上映的電影《刺心切骨》之前,曹佑寧仍不斷問自己,「為什麼要當演員?為什麼要做這個決定?為什麼要捨去從小到大最喜歡做的這件事情?會一直去檢討自己。」這個提問,多少現出了他性格的纖細面。

曹佑寧(左一)因為《KANO》開始演戲,並入圍第51屆金馬獎「最佳新演員」。(果子電影提供)

為了演出《刺心切骨》,曹佑寧除了花9個月練習西洋劍,更需要去趨近一個黑暗的、扭曲的、心機難測的性格。那應該確實推擠了他內心的板塊,忽爾摸到了演員行業當中的精巧。

建造一個世界之前,必須先毁壞一個世界。一次又一次問自己過後,曹佑寧找到了答案。此刻他露出一個很單純的笑容,「就是喜歡嘛!很簡單,就是喜歡。」他喜歡打球,但也喜歡演戲,他突然領略了,那是生命突然來的深沉,而再沉到一個境界後,又有它的奇特與美好。

認愛掏心肝 王淨對啊就很重要

在內心最深的問句有了最簡單、最質樸的答案之後,曹佑寧坦誠,關於演戲,自己開竅得很晚。他說,自己是一個很愛問為什麼的人,尤其在面對工作時。「我無時無刻都有很多為什麼,這個角色為什麼是這樣,問了愈多為什麼,你去找尋答案,在片場時就愈來愈踏實。」

幸好,這條自己選擇的路,他並不孤獨。《祭弒》中樊光耀演出他父親,其中一場情緒深刻的戲,曹佑寧試了好幾種演出方法,但他觀察,前輩樊光耀總是微調演出,好讓曹佑寧每個嘗試都能出現有機變化。被接住的曹佑寧,是很有感覺的。

那種確實的感覺,從內心反映到了身體。曹佑寧的眼神閃閃發亮。若有機會,他想對那個轉換賽場的自己說,「謝謝你當時的勇敢。」也頗了解自己:「我本來就不是為了結果而去努力的人,過程有沒有感受,有沒有情感在裡面,我覺得比較重要。本來就是要努力,至於結果,就看命運的安排。有,當然是很開心,但沒有也沒關係,至少你有努力過啦。」

10年前,曹佑寧脫下球衣,轉向演員之路。他不是一個追求結果的人,關於之後這種種的體悟,他真的想謝謝當年自己的勇敢。

對於付出的價值,曹佑寧特別有感,因為沒有練習、沒有付出,就不可能有好表現。他認真說:「相信之後才會長出東西。每天一直看劇本,一直去想,用他的視角去想,為什麼他會這個樣子。想著想著,你就會相信。對每一個角色,都想像是在深入交往。」

除了與角色深入交往。曹佑寧與王淨認愛3年多,同樣穩定交往中,曹佑寧的遛狗照,主角也是王淨的愛犬勘吉。王淨演技出色,對他有正面影響嗎?「正面影響⋯我覺得好像沒有那麼多,」個性冷靜的曹佑寧想了想,「雖然我們都是做一樣的工作,可是每個人的方式好像都不一樣,可能對方很適合這樣的方式,但我不適合。」

曹佑寧強調,「有自己的節奏反而才是最重要的。」而一段穩定的感情對他重要嗎?「我覺得很重要,很重要,對啊就很重要。」他綻開一個「真的就是這樣」的笑容呀!辭窮了,更真心了。

場邊側記

打棒球長大的曹佑寧,高中時參加第25屆IBAF世界青棒錦標賽,曾親眼見到傳奇球員大谷翔平的威力。說到當時大谷並不是投手,但他從外野傳球回來,那個速度與力道,就能讓以為打出安打的跑者出局。曹佑寧說著,語氣當中仍有棒球帶給他的快樂回憶殺。

造型:葉又慈 化妝:Elvi Yang 髮型:Yun @ driven.by. 服裝提供:BURBERRY(丹寧夾克、條紋T-shirt、黑色絨褲、格紋靴、手環);ALL SAINTS(毛衣、黑色九分褲、編織樂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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