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人上前線】烏克蘭機器人攻下壕溝、中國 AI 沙盤推演台北街頭的群眾控制
烏克蘭與俄羅斯的戰爭已成為地面自主系統最大規模的實戰驗證場，與此同時，中國正在構想一套以 AI 主導、幾乎不需要人員接觸的城市鎮暴體系。
這兩條路徑，代表著自主武器系統在戰鬥與政治控制兩個場景中，截然不同的部署邏輯，而兩者都在快速累積實戰資料與部署經驗。
烏克蘭：從後勤補給到正面突擊
烏克蘭的機器人戰爭不是實驗，而是迫於現實的快速演進。目前超過 280 家公司投入無人機與地面機器人的生產，產品涵蓋海上偵察平台，到配備機槍與火箭筒的武裝機器人。任務範圍也同樣快速擴張，從最初的彈藥補充與傷員撤離，到如今在無人機火力下執行正面突擊。
2026 年 3 月，烏克蘭地面機器人單月執行逾 9,000 次任務；2026 年初累計達 21,500 次。更具里程碑意義的是，烏克蘭部隊近期以純機器人部隊奪取了一處俄羅斯壕溝，而且無步兵、無傷亡。這是戰史上首次由機器人獨立完成戰鬥奪取任務的紀錄案例。
據《衛報》報導，機器人也已開始執行向波克羅夫斯克等高風險熱點補送物資的任務，使部隊免於進入高風險區域。
烏克蘭國防部長 Mykhailo Fedorov 隨後公開宣示目標：前線後勤應 100% 由機器人系統執行——烏克蘭計劃在 2026 年中前採購 2.5 萬台地面機器人，是去年總量的兩倍。負責協調生產與部署的新能力中心，同步整合了武裝部隊、總參謀部與製造商三方。
每台機器人造價 8,000 至 50,000 美元，損耗率約 25%，但每台在報廢前通常已執行多次任務。即便以最高規格的損耗率計算，這個成本仍遠低於人員傷亡或車輛損失。
當每台機器人損耗成本遠低於人員傷亡，指揮官接受更高損耗率的意願也隨之上升。
中國：AI 主導的城市控制想像
至於中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的研究方向，則代表著另一種截然不同的自主系統部署邏輯。據《南華早報》報導，研究方案以「新城市」為場景——一個刻意模仿台北的城市環境——構想了一套幾乎不需要人員接觸的群眾控制系統。
方案的策略核心，是透過切斷抗議者的組織能力來瓦解行動。偵察無人機透過圖像識別標定人群中的煽動者，機器人屏障將人群分隔圍堵，同步切斷網路連線，讓剩餘的抗議者在缺乏領導層與通訊管道的情況下自行散去。
對於已被識別的核心組織者，系統以網子與電擊器執行逮捕，決策由 AI 識別後由遠端人員確認。整套系統中，人類監督僅保留一項權限：降低武力強度。也就是說，升級武力的決策路徑幾乎完全由 AI 主導。
這套構想並非憑空而來。中國已在綿陽等城市，部署配備 360 度攝影機與臉部辨識系統的人形交通警察機器人，並在軍事演習中測試「狼群」戰術，包括機器狗、無人機、雷射武器與無人艇，在 AI 協調下以單一有機體的方式行動，並即時共享地圖與打擊資訊。
後勤先行，倫理邊界滯後
烏克蘭與中國的路徑雖然不同，但有一個共同邏輯：後勤與低風險任務先行。後勤機器人的決策情境相對單純，容錯空間較大，這也是為何它們能在不引發重大倫理爭議的情況下迅速規模化。真正的倫理邊界考驗，將在自主攻擊決策普及後才全面浮現。
但是機器人在戰場迷霧或群眾動亂中缺乏情境判斷能力，烏克蘭每日損失數十台於敵方反制手段，中國的城市控制系統則面臨誤判平民、快速升級的倫理風險。
更根本的問題是責任歸屬。當 AI 做出開火決策，現行國際人道法的框架並未預設這種情境，問責機制至今無解。
國際社會對致命自主武器管制的呼聲持續升高，但各方的部署速度遠快於管制框架的形成速度。
美國正大規模投資蜂群系統以因應台灣情境，密切追蹤中國的技術進展；美軍前將領 Petraeus 將中東的無人機戰爭稱為預演，而烏克蘭正在大規模驗證這份預演的延伸版本。中美烏三方的技術競賽正在同步加速。
人類退守指揮後方，控制正在鬆動
自主武器的擴張邏輯有其內在動能：成本低於人員、速度快於人類反應、不需要休息或士氣管理。機器人不會投降，不會有士氣問題，也不會拒絕執行命令，這正是各國軍隊與執法機構將其視為未來核心的根本原因。
烏克蘭的機器人目前在後勤與突擊任務上拯救了真實的人命；中國的城市控制系統讓鎮壓行動在政治上更難引發輿論反彈。
當無人機蜂群能夠自主獵捕目標，當 AI 能在城市人群中自行標定威脅、切斷組織網路，人類手中握著的那個「降低武力」的否決權，是否還足以成為一道可靠的倫理防線？這問題目前還沒有令人信服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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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參考資料：TechRadar、WebProNews，首圖來源：Nano Banana 2 生成
（責任編輯：鄒家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