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CIA都佩服!英國走下「日不落帝國」神壇 為何軍情六處仍稱霸歐洲間諜界
英國早已失去「日不落帝國」的霸主地位,軍事與經濟實力也不再稱霸全球,但在神祕的情報戰場上,軍情六處至今仍穩坐歐洲第一。從2次世界大戰、冷戰策反蘇聯情報機構高官,到如今滲透中國、俄羅斯與伊朗權力核心,甚至連美國中央情報局也讚揚其表現。這個成立超過百年的情報機構,究竟為何能長年稱霸歐洲諜報界?
英國在20世紀中葉跌下全球霸主的寶座,隨之也失去了作為世界第一軍事強國的地位。根據「全球火力指數」(Global Firepower Index),英國現在的軍事實力排名全球第8;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則將英國列為全球第5大經濟體,僅略微領先印度。
然而,英國在一個領域卻仍屹立不搖地穩坐在王位之上:那就是神祕的情報與間諜世界,英國對外情報機構「軍情六處」(MI6)。
英國媒體泰晤士報4日報導,根據來自25個國家的60位專業人士評比,英國軍情六處以251的高分在25個國家的情報機構中排名第一,被譽為歐洲最強大的對外情報機構,大幅領先以169分排名第2的法國對外安全總局(DGSE),第一名與第二名相差高達82分,突顯出軍情六處的強大。
荷蘭以97分排名第3;烏克蘭以77分排名第4;德國以62分排名第5;接下來依序是瑞典挪威、愛沙尼亞、波蘭和丹麥;而斯洛伐克則被評為實力最弱。
美CIA也讚揚 英軍情六處為何稱霸歐洲
英國軍情六處(MI6)的正式名稱為「秘密情報局」(Secret Intelligence Service,SIS),絕大多數人將其排在第一是因為軍情六處非常擅長招募高層當內線,並滲透俄羅斯、中國、伊朗和土耳其的統治菁英階層。一名波蘭情報高層表示,「它(英國軍情六處)是歐洲大陸唯一一個觸角幾乎遍及全球的情報機構。他們集技術情報蒐集、人力情報,以及採取實際行動的能力於一體。」
軍情六處也因極具耐心而受到讚揚,經常花上數十年培養消息來源,並採取果決手斷。一名法國對外安全總局前局長說,「英國人有能力打長期戰,願意花上10年的時間經營情報來源,這一點有點像俄羅斯人。而且他們也很喜歡使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法國對外安全總局前資深官員的馬斯(Olivier Mas)指出,「所有歐洲情報機構都會從英國的方法中汲取靈感。」並解釋,英國之所具備這種能力,得益於其身為殖民強權的悠久歷史,尤其是19世紀英國與沙皇俄國為爭奪中亞影響力而展開的競爭,也就是後來被稱為「大博弈」(the Great Game)的那段歷史。
此外,人才招募也是一個因素。馬斯說,「劍橋和牛津最優秀的人才都會加入MI6,光是這一點就很能說明問題。」在過去10位軍情六處局長中,多達8位曾就讀於牛津或劍橋大學。
軍情六處的這些優勢,也的確蒐集到了實際上的情報。英國是第一個警告烏克蘭很可能被俄羅斯入侵的國家,而自那之後,英國也證明自己對基輔極為重要。
英國軍情六處的表現,也獲得美國對外情報機構中央情報局(CIA)的肯定。CIA前歐洲和歐亞地區行動總監葛夫(Ralph Goff)表示,「英國人在烏克蘭事務上處於領導地位。我們緊跟在他們後面。」
軍情六處從一戰一路打到二戰 被「劍橋五諜」背刺
歐亞時報7日報導,英國軍情六處成立於1909年,英國當時日益擔心德國從事間諜活動,因此成立自己的情報機構,該機構分成2個部門:負責國內安全的「國內部」(Home Section),也就是後來的軍情五處;另一個則是「海外部」(Foreign Section),也就是軍情六處的前身。
海外部由英國皇家海軍軍官曼斯菲爾德·史密斯-卡明(Mansfield Smith-Cumming)上尉領導,成為該情報機構的首任局長,她當時習慣以綠色墨水簽下「C」字母,而這項傳統一直延續至今,軍情六處的首長至今仍只以「C」這個代號稱呼。
僅僅5年後,就爆發了第一次世界大戰,也是軍情六處首次真正投入實戰,在遭德國占領的歐洲地區、德軍戰線後方運作多個間諜網。在德國戰敗,一戰結束後,軍情六處最主要的行動區域,轉為新成立的蘇聯。
到了二戰期間,軍情六處再次與美國以及自由法國盟友密切合作,同時也與英國布萊切利園(Bletchley Park)的密碼破解人員保持重要聯繫。
布萊切利園在二戰期間是盟軍的密碼解讀重鎮,在布萊切利園透過解密所得出的情報,一概被代號為「ULTRA」。這些情報很大程度上使盟軍在大西洋戰役中成功擊沉敵方多艘U-潛艇,也為皇家海軍在馬塔潘角戰役與北角戰役奠下勝利的基石。專家認為,布萊切利園的密碼破解人員,可能讓二戰最多提前了2年結束。戰後,軍情六處協助與新成立的美國中央情報局(CIA)建立長期合作關係。到了冷戰時期,軍情六處的首要目標再次轉向蘇聯及其盟友。
然而,軍情六處的聲譽因「劍橋五諜」(Cambridge Five)而遭受嚴重打擊。這是一組由5名英國精英情報官員組成的團體,分別是費爾比(Kim Philby)、麥克林(Donald Maclean)、伯傑斯(Guy Burgess)、布倫特(Anthony Blunt)和凱恩克羅斯(John Cairncross),這5人在劍橋大學就讀期間就被蘇聯吸收,從1930年代到1950年代初期向蘇聯洩漏了數千份的英國機密文件。
英國策反KGB高官當內線 助阻美蘇核戰危機
不過,軍情六處也成功策反一些蘇聯情報機構國家安全委員會(KGB)的高階特工,讓他們成為英方線人。例如,蘇聯情報與祕密警察機構「國家安全委員會」(KGB)高官奧列格・戈爾季耶夫斯基(Oleg Gordievsky)上校就成為英國情報機構的線人,此人也是西方陣營曾經掌握的最高階蘇聯內線之一。
在1974年至1985年這10年間,奧列格・戈爾季耶夫斯基向軍情六處提供極具價值的情報,包括蘇聯的意圖、特工網絡,以及克里姆林宮內部的思考方式。這些情報被廣泛認為,有助於避免1983年「優秀射手」(Able Archer)例行軍演演變為核對抗。當時,蘇聯誤以為北約進行的這場「優秀射手」軍演,是為發動第一次核偷襲的煙霧彈,大幅提升在東歐的核戒備規格,美國雷根政府對此掉以輕心,直至時任英國首相柴契爾夫人從情報機關得悉事態嚴重,最終說服美國認同,有必要就涉及核戰模擬的軍演加強向蘇聯作例外通報,並尋求與蘇聯緩和關係。
然而,奧列格・戈爾季耶夫斯基於1985年身分曝光後,軍情六處透過一場大膽的行動,成功將他從莫斯科秘密撤離,這項行動的代號為「皮姆利科」(Pimlico)。
冷戰後轉戰中國、俄羅斯和伊朗
冷戰結束後,軍情六處的工作重點轉向反恐、網路威脅、核武擴散,以及俄羅斯、中國和伊朗等國家行為者。軍情六處也被認為,揭露了由「巴基斯坦核彈之父」卡迪爾汗(Abdul Qadeer Khan)所建立的全球核武黑市網絡。卡迪爾汗當時秘密向多個國家提供核武機密、設計藍圖與相關零組件,其中包括伊朗、利比亞和北韓。
時至今日,英國軍情六處仍在歐洲情報機構位居第一,顯示英國雖然失去昔日帝國,也不再擁有過去軍事與經濟上的領先地位,但其長久累積的軟實力依然延續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