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Q科普】聖誕節怪傢伙《鬼靈精》出現了！原型是作者本人、金凱瑞成經典 ⋯⋯ 也許我們都是鬼靈精
聖誕節、跨年將至，那位見不得別人好、想偷走聖誕節的怪脾氣「鬼靈精」又來了！當 Theodor Geisel，也就是美國童書作家「蘇斯博士」（Dr. Seuss）在 1957 年出版《How the Grinch Stole Christmas!》時，貓王 Elvis Presley 才剛推出他經典的《Elvis’ Christmas Album》，可口可樂也大幅加強企業版聖誕老人的媒體曝光，而像《Redbook》這類刊登蘇斯博士系列童書的雜誌，也充斥著搶在聖誕檔期販售冰箱、汽車、手錶的各種消費性廣告。
《鬼靈精》就是作者本人
聖誕節正在經歷過度且不可逆轉的商業化過程，這位童書作家眼看著一切，無法不感嘆，恰巧又與他妻子海倫當時所承受的病痛交疊在一起，讓他覺得自己更像狄更斯筆下的吝嗇鬼「艾比尼澤史古基」（Ebenezer Scrooge），而不是廣告中那些幸福洋溢的家庭。
事實上，有人認為《How the Grinch Stole Christmas!》可能是這位博士最個人的創作之一。他曾在《Redbook》中坦言：「我正在刷牙時，在鏡子裡看見了一張非常『鬼靈精』的臉，於是我寫下這個怪脾氣的朋友，想看看自己是否能重新找回早已遺忘的聖誕意義。」
《鬼靈精》作者對聖誕節的投射
因此，這個心臟「比正常人小兩倍」的綠色精靈，被來自「呼呼鎮」（Whoville）的聖誕頌歌折磨了整整 53 年（這個數字，恰好與蘇斯博士創作它時的年齡相同），這顯然不是巧合，而是計畫的一部分。這個試圖偷走聖誕節的綠精靈，同時也是蘇斯博士自我投射，他從厭惡到重新理解聖誕節真正意義，甚至超越了口號與標語，而鬼精靈的救贖，亦是作者的救贖。或許正因如此，他始終對分享這個角色相當保留；直到 1966 年，才與他視為靈魂知己的動畫師「查克瓊斯」（Chuck Jones）合作。
那部非凡的電視動畫特輯，讓演員布利斯卡洛夫（Boris Karloff）唸出這位聲韻大師的押韻與文字遊戲，同時也誕生了一首由瑟爾萊文斯克洛福特（Thurl Ravenscroft）演唱、令人難忘的聖誕經典〈You’re a Mean One, Mr. Grinch〉。
《鬼靈精》提姆波頓、金凱瑞成經典
這部電影後來還有一部前傳《萬聖節是聖誕夜》（1977），對一位名叫提姆波頓的小男孩產生了決定性的影響，之後甚至與《戴帽子的貓》進行過跨界合作。然而，蘇斯博士始終拒絕出售電影改編權，因為他堅信瓊斯的版本已是終極詮釋。直到他於 1991 年辭世後，第二任妻子奧黛麗（Audrey）才透過蘇斯博士企業（Dr. Seuss Enterprises）與環球影業達成協議。
我們無從得知博士如何看待《鬼靈精（2000）》—— 這部由朗霍華（Ron Howard）執導、極度誇張的真人改編電影。該片將原作潔淨、夢幻的童話世界，轉化為一場特效海嘯，從巨型佈景、張揚的美術設計到近乎完勝的化妝技術，與當時最先進的數位魔法緊密結合。當電影試圖透過大量擴寫原本故事時，明顯失了手。然而，《鬼靈精》手中仍握有一張王牌，足以彌補一切不足，那就是金凱瑞，若沒有他近乎瘋狂的表演能量，這部電影根本不可能成立。
《鬼靈精》我們都是鬼靈精
真人版《鬼靈精》電影於 2000 年聖誕檔期全球上映，鋪天蓋地的宣傳攻勢，恐怕連 1950 年代的蘇斯博士親眼見到，大概都會不寒而慄。儘管如此，對當時的文化衝擊並不算特別巨大，這點從 2017 年班奈狄克康柏拜區（Benedict Cumberbatch）與動畫公司照明娛樂（Illumination）再度推出一部反應平平的動畫改編，即可看出。
然而，近幾年卻發生了一件奇妙的事，沒有人知道為什麼：金凱瑞版的鬼靈精忽然無所不在！從快時尚 Primark，到聖誕馬槽與聖誕市集，甚至還出現在麥當勞的限定菜單中，彷彿在誕生 25 年後，這個綠色惡棍正式成為聖誕節的一部分，一種對應於聖誕老人、主顯節與其他聖誕經典人物的頑皮對手。
或許，一切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在內心深處，我們每個人都多少是個鬼靈精。很難不厭惡這些節日裡最極端、最消費主義、最表面的那一面；但到頭來，我們仍會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刻，向那份甜滋滋的節慶情緒征服吧！
本文改自：《GQ》西班牙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