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興癌症免疫治療與傳統化療聯手出擊，造福更多病患
現今社會生活壓力之大容易導致免疫力下降，再加上環境中各種化學物及自由基等誘發基因突變的有害因子，無怪乎罹癌人口年年增加，癌症已蟬聯國人十大死亡原因之首數十年之久！
末期的癌症在過去往往令醫療團隊束手無策，幸而近年來標靶藥物、癌症免疫藥物的降臨為癌末病患帶來曙光，愈來愈多原本無藥可醫的病患變得有機會戰勝癌症，繼續活下去。最近則有臨床試驗結果顯示，同時以免疫療法合併傳統化療來治療癌末病患更能有效地提高存活率，而且有更多的病患能受惠於這種合併療法 (combination therapy)。
傳統的癌症治療仍有不足
當診斷確定罹癌後，醫師必須根據病患的病情以決定治療的方式。初期的癌症，通常能藉由手術切除腫瘤而獲致不錯的療效。而當腫瘤侵犯到周圍組織甚至發生轉移時，手術對病情幫助並不大，此時醫師必須考慮以抗癌藥物來治療癌症。傳統化療藥物是使用相當廣泛的抗癌藥物，但這類藥物在毒殺癌細胞的同時，對病患身體的其他正常細胞亦有影響，因此副作用不小。例如化療藥物會阻礙腸道細胞的新生而導致腹瀉、便秘、吸收不良等副作用；此外也會影響病患的造血功能及免疫系統而削弱病患的抵抗力與自癒力；而紅血球、血小板數量下降後則會出現貧血、暈眩、出血不止等副作用。由於化療藥物的種種副作用以及無可避免的抗藥性問題，若有副作用更小、療效更好的抗癌藥物，將無疑是癌症患者的一大福音。而癌症免疫治療藥物正是近十年來癌症醫學非常重要的突破！
免疫系統與癌症的「正−邪」較量
免疫系統是人體維持健康極為重要的一環:對外能消滅入侵體內的病菌；對內則能幫助受損組織之修復。此外，免疫系統還時時監控著身體裡的細胞，一但發現突變的細胞就能及時撲殺，以免這些「變壞」的細胞日後發展成為致命的癌症。然而當這些壞細胞「演化」出抑制免疫系統的能力時，他們就能夠逃避免疫系統的監控而成為惡性之腫瘤。所謂邪不勝正，若有甚麼方法能破除癌細胞對免疫系統的抑制作用，讓病患的免疫系統再度甦醒，此時癌細胞又會被鎖定及消滅，病患將有機會恢復健康。
遲來的癌症免疫治療
19 世紀末，紐約醫院的一位骨科醫生兼癌症科學家威廉柯立發現 (註 1)，癌症病患接受手術切除腫瘤之後若曾經出現細菌感染的症狀，之後癌症復發的機率竟然變小了!這項觀察使他深信:細菌感染會啟動病患體內某種免疫機制進而幫助病患對抗癌細胞。他甚至嘗試將具感染性的病菌注射入病患的腫瘤內，並奇蹟似的治癒了許多病患。然而由於他的發現缺乏明確的學理根據，在當時並未受到醫界的重視甚至遭到質疑 (註 2)。直到近十年來免疫系統在癌症的發生及治療之機轉逐漸被釐清後，運用病患自身的免疫力以對抗癌細胞的免疫療法終於得以成為正式的癌症治療方式。
何謂「免疫檢查點抑制劑」(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
免疫系統執行消滅入侵病菌的毒殺行動時也需要有一套「煞車」的機制，以避免系統過度活化而「濫殺無辜」傷及健康的細胞、組織。這一套調節機制就稱為「免疫檢查點」。研究顯示，許多癌細胞已經演化出利用免疫檢查點而能蒙蔽、麻痺免疫細胞，使病患體內的免疫系統喪失對這些癌細胞應該有的毒殺能力。有些肺癌細胞就是表達了較多的 PD-L1 配體蛋白並且與T細胞上的 PD-1 受體結合而抑制了 T 細胞的免疫活性。美國免疫學家詹姆斯·艾里森 (James P. Allison) 和日本免疫學家本庶佑( Tasuku Honjo) 即是因為分別發現了不同的免疫檢查點作用機制，並成功地將其發展為癌症免疫治療藥物而獲頒 2018 年之諾貝爾醫學獎。
免疫療法改變了晚期肺癌病患的命運
免疫檢查點抑制療法是運用特殊的抗體以阻斷癌細胞對免疫系統的抑制作用，如今已經徹底改變了癌症治療的樣貌。美國前總統卡特 2015 年時罹患了末期的黑色素瘤，醫師原本以為他將活不過幾個星期，但在接受免疫治療後，原本轉移至腦部的腫瘤完全消失無蹤，不久前 (2019 年 10 月) 才剛過完 95 歲生日。對許多病患而言，免疫檢查點抑制療法有機會將原本致命的末期癌症轉變成病情可穩定控制的慢性病了！十多年前的晚期肺癌病患，十名當中還不到一人能活超過五年，如今癌症免疫療法已經大幅地延長了許多病患的生命。今年 (2019) 九月在巴塞隆納召開的世界肺癌大會上，來自耶魯大學癌症醫學中心 (Yale Cancer Center) 的 Scott Gettinger 醫師所報告的長期追蹤研究結果顯示，晚期肺癌病患接受免疫檢查點抑制療法五年後的存活機率是只接受傳統化療病患的五倍!如今免疫檢查點抑制劑的治療突破已勝過傳統化療、放療、手術和標靶治療等了，徹底改變了病患的命運！
FDA 至 2019 年 10 月份已經批准了七種免疫檢查點抑制劑，用於治療包括黑色素瘤、非小細胞肺癌、腎臟癌和某些類型的結腸直腸癌等十幾種癌症。免疫療法是當今治療癌症最棒的治療方法之一已毋庸置疑。
癌症免疫治療合併化療藥物，療效更佳
無論多好多有效的藥物，終究無法百分之百的保住每一位病患的性命，因此癌症醫學家們絞盡腦汁想要找出更好的治療方法以幫助更多的病患。許多研究結果都指向，將傳統化療藥物與免疫檢查點抑制劑合併使用時可獲致更好的療效!科學家發現，傳統化療藥物毒殺癌細胞後能使其釋放出更多癌細胞的抗原蛋白，這些抗原有助於免疫系統之活化，就好似為病患的免疫系統踩下「油門」；此時再加上免疫檢查點抑制劑的作用，有如鬆開了免疫系統的煞車。如此一來病患的免疫系統即可加足馬力地往前衝，更有效率地執行對抗腫瘤的行動！
去年 (2018) 美國 FDA 基於臨床試驗結果已批准了將化療藥物及免疫檢查點抑制劑合併使用於治療已經發生轉移的非小細胞肺癌病患。在該臨床試驗中，接受合併療法的病患無論是病情的控制以及存活的時間都較僅接受化療藥物的病患多出一倍!更重要的是，兩種藥物合併使用並沒有造成難以控制的藥物副作用。
最新的進展，當研究人員合併使用艾里森和本庶佑兩位諾貝爾獎得主各自發展出的免疫檢查點抑制藥物於治療已發生轉移的非小細胞肺癌病患後，初步結果顯示效果比使用化療藥物更好，病患存活的機會較高。主持該研究的索蘭吉 彼得斯教授 (Prof. Solange Peters) 表示，往後病患將有機會接受不需要與化療藥物合併使用的免疫治療。
結語
由癌症免疫學的角度觀之，癌症是人體免疫系統功能低下無法在細胞癌化初期及早發現並消滅它們，使其有可乘之機發展為癌腫瘤所致。癌症病患的免疫力也會影響病情惡化的速度與治療的效果。因此若能「適當地」提高癌症患者自身免疫力，對於抗癌成功將很有助益。
一個世紀以前，首次有科學家提出利用免疫系統治療癌症的構想，但在沒有相應的理論基礎下，這種概念一直未被廣為採納，直到艾里森和本庶佑教授的劃時代發現後，癌症免疫療法終於有機會應用於臨床治療。
其實面對癌症，最好的因應之道就是不要使其有機會發生，而這也有賴我們的免疫系統在日常生活中能盡責地揪出異常的細胞才不至於後患無窮。因此預防癌症最有效的策略應該就是養成良好的飲食、生活、運動習慣，增強自身的免疫力，別讓癌細胞有機可趁！
註1、紐約醫院為今日斯隆凱特琳癌症中心 (Sloan Kettering Cancer Center) 之前身。
註2、柯立醫師曾遭指控引用不當之試驗數據。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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