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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社工初衷「分享神的愛」!陳尚潔撇害死剴剴哭喊「你不在了」 講完秒挨酸

太報

更新於 02月26日12:14 • 發布於 02月26日07:04 • 白廷奕
兒盟社工陳尚潔最後陳述狂講3000字,更當庭對剴剴哽咽喊話。廖瑞祥攝

兒福聯盟社工陳尚潔被控疏失導致剴剴遭惡保母劉彩萱虐死,今(2/26)日台北地院開庭辯論終結,法官問最後有什麼話想說,陳尚潔準備超過3000字的講稿,把2年來的委屈全部道盡。她認為當社工是「上帝託付的使命」,希望把神的愛分享給更多人,強調她始終認真工作,對待剴剴也非常用心。她當庭也請求直呼剴剴小名,哽咽自己也無法接受他離開,還顫抖哭喊「你不是還在對我笑嗎?」不過說完後,馬上有剴剴戰士站起來大聲酸「真會講」。全案定於4/16宣判。

陳尚潔娓娓道來選擇當社工的初衷,稱自己當初選擇走上這條路,是因為她個人的基督教信仰。她認為,一個好命的孩子應該付出更多,讓自己的好命能更有意義,「我也想要把神給我的愛,分享給更多的人。」所以當她考上台大時,沒有選擇法律系,而是進入社工系。陳尚潔說,理由是她想以社工的角色對社會做出更多貢獻。

陳尚潔還分享自己在讀書時,曾經看過一部紀錄片,她看了深受感動,覺得收出養服務能幫小孩找到一個家,「這不是很美好的事情嗎?」但是當她抱著美好憧憬進入社會,卻發現現實不是童話故事這麼簡單。她語重心長地說,被出養的小孩經常擔心自己是否被喜愛,有時收養已經完成,但家長還沒準備好,「這些小孩的心會再一次受傷,陪伴他們的社工也會一起受傷。」

自認認真負責,無奈遭劉彩萱欺瞞

陳尚潔堅定地對法官說,在她擔任6年出養社工的歲月中,她把她每一個服務的孩子都放在心上,「我經常想到他們。有時候我都已經下班了,我想到這些孩子可能正在經歷某些狀況,我會很擔心。」她還舉例,自己會幫孩子們準備「生命小書」,讓他們知道自己是誰、從哪裡來,讓他們知道在出養過程,他們是被祝福的,「對於剴剴,我也是用一樣認真的態度在服務。」

陳尚潔直言,發生這場悲劇,她很清楚大家既憤怒又困惑。「我知道大家不能接受,我知道大家困惑為什麼。我其實也會常常這樣問我自己,我會自我懷疑,如果當初我做了什麼是不是就能怎麼樣。」但她說,經歷沉澱以後,她認為這件事就像醫護人員在手術房,總是會遇到不如人意的狀況,家屬也會質疑;她也拿司法來舉例,「有些網路上的人會說為什麼要這樣判,但這其實有很多細節。」

保母劉彩萱虐死剴剴,一、二審均判無期徒刑。資料照。李政龍攝
劉彩萱妹妹劉若琳虐死剴剴,一、二審均判18年徒刑。資料照。廖瑞祥攝

陳尚潔談回社工的角色,直言她在訪視時會評估很多狀況,有許多個案小孩有很多風險,但這起案件中的惡保母劉彩萱,卻有「很多正向的因子」,呈現她是個「正向的照顧者」。她舉例,劉彩萱沒有被通報兒虐的紀錄,沒有藥物濫用,會主動分享小孩資訊,也會表達對小孩的關心,甚至有兒童發展的專業管道,會用專業名詞來討論小孩的狀況。

陳尚潔也不滿地說,她是收出養的社工,不是監督劉彩萱的角色,「就像我去育幼院,不會去看幼保員是不是在虐待小孩。」她強調,她和其他專業人士基本上都是一起討論小孩的狀況,商討怎麼做才能讓小孩更好,「但今天的狀況是她刻意欺瞞了所有人。」

顫抖喊話剴剴:你怎麼不在了?

談到剴剴的事,陳尚潔特地寫了一些話,想要對剴剴說。她抬頭看向審判長吳家桐,請求吳家桐允許她「直呼他的小名」,吳家桐手向前示意讓她說。

「親愛的剴剴:你離開我已經有2年多的時間,我到現在其實還是很難接受你離開我們的事實,我也很難去看你的照片和影片,看這些對我來說太痛苦了。因為我知道,在這些照片和影片中你還活著,但是你已經不在了……。我一直問我自己,『你不是還好好的被照顧、被好好愛、對我笑嗎? 』但是後來我發現這些都不是事實……。」陳尚潔身體顫抖,聲音混雜著哭聲。

1歲男童剴剴原本活潑可愛,不料遭惡保母劉彩萱、劉若琳虐死。資料照。翻攝臉書北市幼童受虐案-連署嚴懲失責單位。

陳尚潔坦言,凱凱是很聰明、很可愛的孩子,面對有設計機關的玩具,也能很快發現玩具怎麼玩,發現以後還會對他露出靦腆的笑容。「在我心目中你就是這樣美好的孩子……。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有人會對這個孩子做這麼可惡的事情,也不知道你這麼的痛苦…我沒辦法去倒轉時間,這讓我非常痛苦和悲傷,我現在只能知道你在耶穌那裡…你在那裏沒有病痛、沒有傷害,我只能懇求耶穌照顧你……。」

陳尚潔也對剴剴的阿嬤喊話說,今天兩人要坐在「對立」的位置上,她感到非常受傷,她也知道剴剴阿嬤承受了更多的痛苦和悲傷。但她仍然強調,這個案件有太多「以訛傳訛」的消息,她相信,她和剴剴阿嬤都不希望事情有這樣的結果,但她仍要對剴剴阿嬤說,在整個過程中,「我真的沒有騙妳。」

坦言懷疑自己笨,砲轟檢警騙人

陳尚潔最後把話帶向自己,坦言過去2年人生幾乎停擺,「我可以誠實地說,我常常做惡夢,我常常夢到我在警察局、我在開庭、被記者追殺,路上有人想要威脅我。我很沮喪。我真心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笨的人。」她提到,上次開庭法官問她「是不是很容易相信人」,她同意這個說法,「因為我相信了世上最不該相信的人,包含劉保母。」

但陳尚潔話鋒一變開始批評,認為自己也遭受檢察官欺騙。「她拿了很多不實的東西來問我,她還會問我說,別人說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但律師看了偵訊影片後發現,根本不是這樣。」陳尚潔也砲轟警察在地檢署時誘騙她走正門,再將她上銬接受媒體拍攝,她覺得像被「遊街示眾」。

剴剴案開庭結束,社工陳尚潔離開時,剴剴戰士們高喊口號。廖瑞祥攝
剴剴案開庭結束,社工陳尚潔離開時,剴剴戰士們高喊口號。廖瑞祥攝

陳尚潔語帶痛苦地表示,她被收押(編按:應為偵訊)時,覺得自己的生命和自由都受到威脅,好像她不照著檢警希望的方向說,她可能就會被抓起來。她也痛批有太多不實資訊,「例如說我根本沒有去訪視,說我只是聽別人說就寫在訪視紀錄上」,但是她不僅沒收回扣,私下也不認識劉彩萱,更沒有理由包庇。陳尚潔無奈地說,她在解釋時大家都覺得她在狡辯,又有新的指控不斷出現。

陳尚潔最後強調,說這些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希望未來不會再有任何社工遭遇一樣的事,至於司法對她的究責,「我也把結果交在我信任的神手中。」她講了超過10分鐘,前後超過3000字,句句道出她對事情的無奈與不甘。但審判長吳家桐宣布庭訊結束後,坐在旁聽席的剴剴戰士忍不住站起來表示不屑,悻悻然說「真會講」,還學起她說話「把一切交給神」,隨後不滿地離去。

合議庭已定本案將於4/16上午9點29分宣判。

剴剴案開庭結束,社工陳尚潔在法警友人護送離開。廖瑞祥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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