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校外打怪教學》夢想就是力量,活屍電影也能溫暖勵志還很精采
打從 1968 年的《活死人之夜》(Night of the Living Dead) 開始,秩序的失控與夢想的破滅,一直是活屍電影不斷重複的主題。活屍造成的文明失序,讓人性的純真毀於一旦。災厄的殘酷迫使倖存者拋棄自尊與理想,變成一台冰冷的求生機器。即使如《芝加哥打鬼》(Return of The Living Dead) 或《活人甡吃》(Shaun of the Dead) 等黑色喜劇,也不免悲觀的揶揄希望的脆弱。到頭來,主角們無法改變任何現狀。他們劫後餘生的唯一收穫,或許是對自己的天真,有更多的自知之明──
不過,這個現象在近十年明顯出現了轉變。《打不死的阿璜》(Juan of the Dead)、《請叫我英雄》(I am A Hero) 與《禍日光景》(Cargo) 等片,都對絕望中的希望給予肯定的掌聲。《屍樂園》(Zombieland) 及《殭屍交戰守則》(Scouts vs. Zombies) 甚至以無可救藥的浪漫情懷,為活屍片注入療癒人心的正能量。
今年的澳洲活屍喜劇《校外打怪教學》(Little Monsters) 也延續這個路線,以更加溫柔的勵志口吻,講述一個精彩的好故事。
《校外打怪教學》不僅是喪屍片,更充滿勇氣與夢想
《校外打怪教學》的觀眾或許較熟悉女主角「卡洛琳」露琵塔尼詠歐 (Lupita Nyong’o),不過亞歷山大英格蘭 (Alexander England) 飾演的不得志歌手戴夫,更像是故事真正的核心人物。
缺乏社會責任感的戴夫,雖然對照顧孩子毫無興趣,但為了追求姪子菲力的老師卡洛琳,他毛遂自薦地成為校外教學的義工。沒想到突如其來的活屍災難,讓校外教學瞬間變成人間煉獄。戴夫與卡洛琳帶領學童逃離活屍之餘,還要想辦法說服孩子一切都是節目效果。
無法逃避的責任迫使戴夫展現獨當一面的勇氣,他終於克服父親缺席的童年陰影,勇敢地踏上名為「成長」的階梯。
電影的敘事節奏明快,對緊張與喜劇效果的拿捏收放自如,且劇本從頭到尾都緊扣「夢想」的主題,讓故事的焦點不致渙散。此外,本片的角色雖然有限,卻能各司其職,構成營造劇情張力的鐵三角。
卡洛琳、戴夫,及同為倖存者的兒童節目主持人泰迪(喬許蓋德 Josh Gad 飾),這三位主要角色分別代表對夢想不同的見解:卡洛琳個性務實,卻為了保護孩子的夢想,不顧危險地殺入敵陣;孩子氣的戴夫看似自溺,但他對夢想的脆弱瞭然於心,只是不斷逃避現實;泰迪深受兒童的信任與喜愛,私底下卻憤世嫉俗,對自己在電視上編織的美夢不屑一顧,認為這些與現實的無情相比,都是自欺欺人的謊言。
片中三人因立場不一引發的衝突,多少反映了現代人因夢想與現實抵觸產生的疑問。認清現實,是否等於放棄夢想?挑戰現實高牆的衝動,會不會只是不識時務的自我感覺良好?雖然「兒童是成人的鏡子」,但我們真能坦率地效法片中的孩子們,以初生之犢的勇氣笑看一切的挫折嗎?
堅持夢想不簡單,摧毀夢想轉眼間
本片對夢想的態度,無疑是寬容且樂觀的。戴夫為了救人而砸爛視為第二生命的吉他,但他的歌聲沒有被埋沒,反而成為穩定局勢的關鍵。菲力喜愛的「黑武士」達斯維達 (Darth Vader) 雖是電影反派,但維德的道具服給了他「原力」的幻想與希望,使他在誤打誤撞之下英勇的解除危機。
同樣的,本片即使從黑色幽默的角度,譏諷澳洲社會的潛在問題(例如美中兩國對澳洲的影響與干預,電影則讓美軍與中國觀光客都變成活屍),卻沒有對國家的未來感到悲觀。
不過,就算電影保留皆大歡喜的結局,《校外打怪教學》還是不忘將觀眾拉回現實。卡洛琳與戴夫成功地蒙混過關,卻沒料到軍方對活屍的血腥掃蕩,仍毫無保留的呈現在孩子的面前。這場暴力衝突也否定活屍與人類和平共存的可能性。對目睹一切的兒童來說,殺紅眼的活人反而比活屍更可怕。
澳洲活屍片的政治敏感度,以及對歷史與社會的關注,在活屍電影中一向名列前茅。即使《校外打怪教學》的風格溫馨勵志,它仍提醒我們,雖然我們可以用想像力趕走床底的小怪物(這也是片名的含意),然而橫行在這個混亂時代的真實怪物們,可不是閉上眼就會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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