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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後不理的天界小屁孩──愛神的藝術形象

信傳媒

發布於 2023年07月09日04:37 • 信傳媒編輯部
長的天真可愛胖嘟嘟的裸體小男童邱比特是愛情的代言人。圖為〈馬爾斯、維納斯與邱比特〉(Mars, Venus and Cupid) 老帕爾馬(Palma Vecchio,1480~1528 年),繪於1520 年,藏於英國威爾士國家博物館。(圖片來源/三民書局提供)

本篇沒有十八禁內容,標題只是如實描述一個小屁孩手持弓箭亂射、射中被害人隨即開溜的中二行徑(有時會躲在現場邊偷看邊竊笑)。這令人頭痛的小屁孩,偏偏生得天真可愛,加上無人能擋的愛情神力,使他成為情人節代言人,但凡歌頌愛情的詩篇、巧克力的包裝,乃至汽車旅館的招牌都能見到他的身影-他正是希臘神話的愛慾之神厄洛斯,對應羅馬神話的愛神邱比特。

厄洛斯到邱比特

從希臘神話過渡至羅馬神話,愛神大概是形象變化最大的神祇。根據古希臘詩人赫西俄德的《神譜》,愛神厄洛斯是繼象徵混沌的卡俄斯、大地母神蓋亞、地獄塔耳塔羅斯之後,第四位出現的原始神。厄洛斯象徵最原始的性慾,代表宇宙間純粹的催生力, 任何神靈都無法抗拒她的力量:蓋亞在她的催生下,自體繁衍萬物;天空神烏拉諾斯亦是受到她的催情,不分日夜和蓋亞做愛,進而衍生出後來的諸神大亂鬥。

人們畏懼厄洛斯的強大威能,漸漸將其歸附於同屬性的愛與美神阿芙蘿黛蒂,讓他從原始神降格成阿芙蘿黛蒂與戰神阿瑞斯偷情所生的兒子,形象也隨之轉變成十來歲的青少年。厄洛斯雖具有使人們瞬間墜入愛河的力量,但受到母親阿芙蘿黛蒂約束,大部分的行為是在媽媽的授意下發生,再也不會無差別散播愛慾的神力了。

時至希臘神話後期,阿芙蘿黛蒂與阿瑞斯生了一群兒子,他們天生帶有美神媽媽的愛慾神力,統稱為「厄洛特斯(Erotes)」。這群兒子就像偶像男團般,由年輕且英俊的青少年組成,背上均長著一對翅膀,各自擔當不同的愛情屬性,除了原本代表性慾與愛情的厄洛斯,還有單戀之神安忒洛斯(Anteros)、情話和甜言蜜語之神赫蒂洛葛斯(Hedylogos)、婚禮之神海門納埃斯(Hymenaios)等。然而,即使有媽媽的管教,青少年畢竟處於不受控的年紀,難免濫用自身力量,玩弄神祇與人類的愛情,造成一團亂的情感糾葛,因此被視為具威脅性的邪氣角色。時間繼續推移到羅馬時代,古羅馬人認為希臘神話的厄洛斯美麗又危險,他們務實的民族性格選擇再次將他降格,幼化成調皮搗蛋的白胖男童邱比特(希臘語的厄洛斯,意同拉丁語的邱比特),最終定調為我們現今所熟悉的愛神形象-背部一對翅膀、手拿一副弓箭,金箭射入人心會產生愛情,鉛箭射入人心產生憎惡,當他彎弓搭箭瞄準目標,就代表有人即將陷入無可自拔的愛情風暴。

邱比特的惡作劇

邱比特除了私人恩怨(例如光明神阿波羅曾嘲笑他的箭術,他當場賞阿波羅一支金箭,讓阿波羅愛上恐男症的達芙妮,請看〈初戀情人慘變植物人〉),他大部分是在媽媽維納斯的授意下,才會拍拍小翅膀,下凡找媽媽指名的對象放箭,射完箭就拍拍翅膀閃人,彷彿世間愛恨情仇與他無關,完全就是標準的「射後不理」小壞蛋,偏偏他模樣可愛討喜,大家也只能又氣又笑的說:「邱比特又在惡作劇了!」

天界小屁孩aka 情人節代言人邱比特的前身是希臘原始神厄洛斯(Eros),代表原始的性慾,由此衍生出一系列與情慾、性慾有關的英文單字,包含erotic(性愛的、色情的、好色的)、erotica(色情書畫)、eroticism(色情性)、erotomania(情愛妄想症)等。他在人類記憶的傳承下越活越年輕,如同神話版《班傑明的奇幻旅程》(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形象多變正如愛情本身,既複雜又專一,令人自私也願成全。

〈維納斯與邱比特〉(Venus and Cupid)弗洛里斯(Frans Floris I,1519~1570 年), 繪於1560 年代,藏於瑞典哈爾威博物館。(圖片來源/三民書局提供)

藝術主題-愛神的藝術形象

西洋藝術將胖嘟嘟的裸體小男孩造型稱作“putto”,即「裸童」之意,常見於文藝復興時期至十八世紀的藝術表現。在基督藝術中,背長翅膀的裸童代表著神聖的小天使;在古典神話藝術裡,則代表著愛神邱比特。要特別注意的是,藝術家有時以「裸童」,有時以「青少年」的形象描繪愛神。欣賞藝術品時,掌握以下人物特徵,即能辨識出這位「天界小屁孩」。

2個人物特徵

(1)人物形象:背長翅膀的裸體男童/青少年

(2)專屬神器:弓箭

〈邱比特的勝利〉(Cupid as Victor)卡拉瓦喬(Caravaggio,1571~1610 年),繪於1601 年,藏於德國柏林畫廊。(圖片來源/三民書局提供)

單純的無知有時比純粹的邪惡更可怕,邱比特越是年幼稚嫩,手中弓箭越顯失控危險,這種不協調感或許正是邱比特的反差魅力之一。

〈少女抗拒厄洛斯〉(Jeune Fille se Défendant Contre Éros)布格羅(William-Adolphe Bouguereau,1825~1905 年),約繪於1880 年,藏於美國蓋帝中心。(圖片來源/三民書局提供)
內容來源:《乖,你聽畫:希臘羅馬眾神篇――聽懂神話看懂神畫,那些西洋古典藝術的超狂神蹟!》三民書局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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