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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召之亂》柯建銘怎麼了?從喬王變刺蝟般的叛逆老人

信傳媒

更新於 2025年01月09日10:24 • 發布於 2025年01月09日10:24 • 左拉拉
民進黨團在立法院節節敗退,不少人都在問,「老柯怎麼了?」(攝影/鄭國強)

朝野激烈對陣,立法院是最重要戰場,但在幾波政治攻防後,民進黨節節敗退,綠營人士議論紛紛:站在第一線指揮作戰的「永遠的總召」柯建銘退步了嗎?

過去的「石敢當」,現在帶黨團「集體造反」?

幾十年的政治歷練,柯建銘在戰略、戰術上練就一身武功,加上他忠黨愛國、使命必達,讓他一直是民進黨政權的「石敢當」跟「喬王」,阻擋對手從立法院發動各種政治攻勢。但隨著時代轉變,政治環境已不同於往昔,在老柯眼睛、膝蓋接連不適後,他的政治判斷也開始讓民進黨人感到不適。

在大法官人事同意權一役,他帶領立法院51席黨籍立委「集體造反」,對賴清德總統提名的大官人選劉靜怡投下反對票,跌破大家眼鏡。雖然老柯事前有跟總統電話溝通,認為提名7位只過1位,要召開大法官會議還是不足額,為不讓民眾黨具有關鍵影響力,因此黨團決定否決劉靜怡,總統也表示「尊重」黨團決議,但用膝蓋想也知道,不論老柯是「商量」還是「告知」,已大大挑戰賴清德總統兼任黨主席「以黨領政」的權威,也大大凸顯賴清德與柯建銘頻率不同的事實。

老柯怎麼了?頻頻暴衝、提油救火

「老柯怎麼了?」過去擅長打逆風球,很會以小搏大的柯建銘,如今卻在他最熟悉的戰場上完全施展不開手腳,除了執政黨席次明顯屈居劣勢,應該還有其他「說不出口」的理由,不然他的言論不會愈來愈乖張,常在協商時憤怒指數破表、突然暴衝,甚至還一度想放青鳥攻進國會,最近連明知不可能的罷免韓國瑜他都說出口了,他的不尋常作為無異於「提油救火」。

很多人為老柯辯解,認為「雙罷」應該是他策略上的考量,為了反制國民黨,給韓國瑜壓力。也有人說,柯建銘老謀深算,會這樣說、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還有人覺得老柯病壞了,可能因為病痛造成他政治判斷失去準頭。

但黨內人士觀察,老柯的反常行為,撇開生理上的老化、退化可能性,應該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跟總統較勁,他這屆已是不分區第二任,根據民進黨內規沒有第三任了,除非再回頭很辛苦參選區域立委,不然他年事已高,也可以退休,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擅長折衝無用武之地,硬碰硬表決每戰必敗

「加上賴總統對『朝小野大』的國會生態,一開始就採取高強度對抗姿態,分寸不讓,想跳過國會,直接訴諸民眾,不然就將政治難題推給大法官釋憲,在這種情況下,擅長折衝妥協的老柯英雄無用武之地,他的人設又是『使命必達』,只好把衝突對抗拉到最高點,讓賴總統直接面對民意壓力。」

辜且不論柯建銘是不是「演很大」,但就政治現實來看,賴總統對國會的態度,的確與他當台南市長時對議會的態度如出一轍,相信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如今,民進黨因為國會改革等法案三讀通過、窒礙難行,府院黨立場一致聲請釋憲,但憲訴法又三讀通過,大法官人數不足就無法釋憲,政治走進死胡同,僵局無解。

在這種情況下,柯建銘真的無能為力,但戰士沒有挑選戰場的權力,只要硬碰硬表決,民進黨最多就只有51票,而且每戰必敗,輸怕了,就只好號召青鳥應援,激化朝野對抗,或在國會打群架,讓神聖的國會殿堂活生生變成羅馬競技場。

以前「總召」說了算,現在「總統」說了算

但最讓老柯在意的,恐怕是賴總統的態度。過去民進黨在立法院的運作是「總召」說了算,但賴總統上台後,是「總統」說了算。首先,是賴清德每兩個月召開一次的派系會議,各派系都有代表參加,但已經吃過三次總統牌便當了,成員之中就是沒有柯建銘。

賴總統還常跳過老柯,直接打電話給黨團幹事長吳思瑤交辦事情,這對老柯情何以堪,而且民進黨團唯老柯馬首是瞻幾十年,現在吳思瑤夾在中間也是左右為難。以前大家有事都找老柯,總召辦公室門庭若市;現在賴總統的態度大家看在眼裡,有事也不敢找他,對比老柯現在各種「叛逆老人」的表現,外界似乎也不難理解。

沒有老柯的立法院會變成什麼樣?

黨內人士透露,老柯這陣子的健康亮紅燈是不爭的事實,但因病缺席好一陣子,多少也有些賭氣、鬧情緒的成分,要讓賴總統看看「沒有老柯的立法院會變成什麼樣?」據轉述,老柯住院期間,黨內某位院長級大老前去探病,兩人曾並肩作戰、有革命情感,就意有所指笑著對老柯說:「你這招讚喔!」

不過,三黨不過半的國會,最是需要戰術靈活、合縱連橫,視個案情況「聯合次要敵人打撃主要敵人」,但老柯與「死對頭」民眾黨總召黃國昌之間關係打死結,成為他當萬年總召的最大罩門,柯黃兩人一對上,聲量就是高八度,一個口齒不清,一個用力嘶吼,這情況要大家坐下來好好協商已經很難,更別提要By case綠白聯手合作。

跟黃國昌是「死對頭」,跟傅崐萁是「老相好」

而且國民黨總召傅崐萁,雖然與老柯是「老相好」,兩人私交甚篤,在青島東路上下樓有幾十年的鄰居情誼,但傅崐萁與中國走得太近,也讓柯建銘無法在國會與傅崐萁有任何妥協的餘地。

現在外界普遍認為老柯是鷹派,但從某種角度來看,他是徹底執行、極端化賴清德的意志,只是讓中間、淺綠選民覺得過頭了,變成民進黨的亂源,但也滿足了綠營同溫層相偎取暖的需求;而有高民意支持度的賴清德,遞橄欖枝釋出善意,約韓國瑜喝咖啡共商國是,不支持由民進黨來推「雙罷」,也是因為有老柯把他擠成中間溫和派。

賴清德有不輕易妥協、不交換利益的硬脾氣,如今碰上政治性格突變、活像刺蝟一般的柯建銘,這該用什麼方式來和解共生?如果找不到解方,必須更換總召的話,又有誰能跟傅崐萁、黃國昌過招、抗衡?這恐怕是民進黨必須認真面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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