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副總統范斯高喊「以柯克之名」,全面清剿「左翼恐怖運動」!《經濟學人》揭露政治極化現況:極右翼暴力規模更大、更致命
美國右翼青年領袖查理・柯克(Charlie Kirk)上週在猶他大學演講時遭槍殺,震動全美。副總統范斯與白宮官員隨即將矛頭指向左翼「恐怖運動」,誓言要「以柯克之名」全面清剿。然而,《經濟學人》9月12日指出,美國近年政治暴力仍以右翼為主,左翼雖有上升,但規模與致命程度都遠不及極右攻擊,常見目標則包括政客、示威者與政府機構。專家提醒,政治暴力的惡化並非規模變大,而是兩黨對立加深,分裂的社會氛圍推動更多人為博取關注而選擇政治攻擊。
白宮揚言「以柯克之名」,清剿左翼恐怖份子
美國右翼青年領袖查理・柯克(Charlie)9月10日在猶他大學演講時遭到槍殺,消息震動全國。警方經過兩天追捕後,逮捕22歲的嫌犯泰勒・羅賓森(Tyler Robinson)。他來自共和黨家庭,被州長斯賓塞・考克斯(Spencer Cox)形容持有左翼觀點,但未提供進一步細節。
在兇手意圖仍不清楚的情況下,白宮官員與副總統范斯(JD Vance)已迅速將矛頭對準左翼。《半島電視台》報導,這番表態出現在9月15日播出的柯克播客節目上,節目由美國副總統范斯(JD Vance)主持,多名政府官員輪番發言。
白宮副幕僚長史蒂芬・米勒(Stephen Miller)在節目中強調,這起暗殺案是「有組織的恐怖攻擊」,並揚言要「徹底剷除這些恐怖網絡」。他進一步表示:「我們一定會行動,以查理(柯克)之名。」
副總統范斯同樣用強硬語氣宣示,政府將鎖定「煽動、促成並參與暴力的非政府組織網絡」,把這起案件當作對左翼運動的戰爭。雖然警方表示,這起案件是嫌犯單獨行動,具體動機尚未查明。
柯克是美國保守派青年組織「美國轉折點」(Turning Point USA)的創辦人,與川普及范斯關係密切。范斯在節目上高度讚揚柯克,稱他是「我遇過最聰明的政治操盤手」,並直言川普當選總統、他自己當選副總統,都少不了柯克的幫助。
白宮揚言要「清剿左翼恐怖運動」的言論,在案件細節尚未釐清前便急速升溫,讓不少川普政府的批評者感到擔憂。他們認為,白宮的行動可能是為了打壓異議製造藉口。
如何定義政治暴力?右派比左派更危險?
曾多次成為槍擊目標的總統川普,也將暗殺柯克的矛頭指向「激進左派」的政治暴力。但《經濟學人》指出,要判斷一場攻擊算不算「政治暴力」,往往帶有高度主觀性。分析者必須先界定事件是否帶有政治目的,接著再替施暴者或受害者貼上意識形態標籤,這些判斷本身就充滿爭議,數據背後也往往反映了不同研究機構和研究者的政治傾向。
辛辛那提大學「檢控計畫」(The Prosecution Project)便是一個主要的統計來源。這個研究計畫檢視刑事訴狀、起訴書和法院紀錄,找出那些「意圖推動社會政治變革,或要對外傳遞訊息」的案件。
計畫主持人洛登索(Michael Loadenthal)表示,左右兩邊都有激進分子動用暴力,但從數量來看,右翼的攻擊事件更多。不過,數字並不代表嚴重程度。2001年,右翼暴力案件數量確實超過伊斯蘭主義者,但當年911襲擊奪走近3,000條人命,遠遠超過其他事件。
其他研究也印證了類似趨勢。紐約州立大學奧斯威戈分校的杜蘭(Celinet Duran)研究1990至2020年間的政治暴力,雖然左翼暴力在這段時間逐漸上升,但極右派攻擊遠比極左派頻繁且致命。反誹謗聯盟(ADL)的數據同樣指出,過去十年,美國76%的極端主義謀殺案由右翼分子犯下。
然而,許多暴力事件難以單純歸類為左翼或右翼,施暴者往往留下複雜交錯的怨恨痕跡,可能出於個人、政治或宗教,有些人更明顯帶有精神疾病問題。
ACLED(武裝衝突地點與事件資料專案)將政治暴力定義為「出於政治目的或影響而使用武力」。統計顯示,自2020年以來,美國已有373人死於此類事件,今年截至目前則有37起死亡案例。這些案件從隨機槍擊到明確的政治攻擊都有,包括今年7月一名男子在紐約職業美式足球聯盟(NFL)總部開槍殺死四人,指控聯盟害他腦傷,以及華府以色列大使館兩名員工遭槍殺。
分裂的社會氣氛是暴力的溫床
除了誰最常動手,另一個關鍵問題是:誰最容易成為目標?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將恐怖主義定義為「非國家行為者透過暴力,藉由製造心理衝擊來達成政治目的」。研究顯示,美國攻擊與陰謀最常鎖定的,是像柯克這樣的政治活躍人士與街頭示威者,其次是政府,包括政客與公務員。CSIS指出,近五年也頻發隨機槍擊案件,例如2022年紐約水牛城超市大屠殺。
CSIS的數據顯示,在經歷2000年代初的低潮後,針對政府(包括政客和公務員)的恐怖攻擊與陰謀再度升高。尤其是帶有政黨動機的暴力事件最為明顯:2016至2025年間共有25起,而在此之前的22年間僅有2起。
針對政治人物的「威脅與騷擾」也在攀升,根據國會警察的調查,2017年針對國會議員的威脅不到4,000起,2024年卻已超過9,000起。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羅伯茲(John Roberts)也在年終報告中警告,對聯邦法官的威脅正快速增加。
地方層級的官員同樣難以倖免,普林斯頓大學「分歧橋接計畫」(BDI)資料顯示,2024年地方官員遭遇的威脅與騷擾達到600起,比前一年增加14%,比2022年更暴增74%。七成以上的地方官員認為,受到的敵意與他們支持的議題直接相關。兩成官員更坦言,這些威脅讓他們不敢再碰爭議性政策,甚至打消連任念頭。
《經濟學人》指出,其實只有不到一成的美國人表示支持政治暴力,左右兩派差異不大。但在一個槍枝氾濫的國家,這依然意味著數百萬人可能默許,甚至有人會付諸行動。柯克本人就是擁槍權的支持者,曾說過某些槍擊事件是維護憲法增修條文第二條(擁槍權)的「代價」,但他並沒有鼓吹政治暴力,反而熱衷於公開辯論。
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政治學者梅森(Lilliana Mason)指出,即使數字看起來驚人,當前的政治暴力規模仍遠低於1960年代。差別在於,如今的攻擊往往直接鎖定政治人物,動機多半不是推動理念,而是博取關注。「很多人本來就有暴力傾向,只是現在的政治氛圍,讓他們把矛頭對準了政治人物。」(推薦閱讀)「打電話給他們的老闆!」美共和黨發動「追殺令」:要讓所有嘲笑柯克之死的人付出代價
她同時強調,1960年代雖然社會運動暴力頻繁,但並非出自政黨對立:「那時並不是民主黨人在一邊,共和黨人在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