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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周揭密/38年前台北馬拉松2 從景福門開始挑戰極限

CTWANT

更新於 2024年12月14日16:06 • 發布於 2024年12月14日00:00 • 吳清和、楊人凱
起跑槍聲響起,起跑點上數千人同時開跑。

編按:

第28屆台北馬拉松即將在15日清晨展開,因為有國際田總的「金標籤」認證,吸引多達2.8萬人參賽。民國75年3月9日,第1屆台北馬拉松開跑,當時參與人數約4千多人。此篇刊登於民國75年3月16日出刊的420期《時報周刊》,詳細描述了從出發到終點的過程,讓我們跟著記者的文筆,一起體會當年選手在跑,民眾旁夾道歡呼的盛況。

一路跑過大台北

三月九日清晨,太陽從總統府前方的古城「景福門」之後緩緩昇起,由弱漸強的陽光,照著一群充滿活力的男、女、老、幼。他們都是為了我國田徑史上,第一屆城市馬拉松「台北國際馬拉松」而來。

六點鐘不到,大會清點參加者人數,比原先報名的二千二百六十九人還多了一倍。誰願意放棄這次難得的機會呢?畢竟在平時擁擠的台北市大街小巷裡盡情的穿梭,可不是常有的事。

一如參加元旦升旗一般,所有的人抱著虔誠的心合唱國歌,隨後在簡單的開幕儀式之後,台北市長許水德在六點三十分以大會名譽會長身份,為首次的台北國際馬拉松鳴了起跑槍。五千多位跑者,迎著晨曦開始起步!

大隊人馬殺入仁愛路林蔭大道。(圖/時報周刊)

進行曲中大步向前跑

來自日本、香港、澳洲、西德、菲律賓、新加坡和台灣各地的選手,把位於台北市的總統府、東門、中正紀念堂、各級學校、電視公司、國父紀念館等,都盡收眼底。一路上,在四百位警察及二百位便衣警方的支援下,交通管制十分徹底。

除了馬拉松之外,十二公里的越野賽及二十三公里的半馬拉松亦同時進行。所有參加者繞過景福門後,沿著中正紀念堂轉向信義路到仁愛路。

一路領先的十名跑者。(圖/時報周刊)

到仁愛路,參加二十三公里的日本選手蒲田春生及大橋良弘兩人,已很明顯的拋開所有跑者居於領先,在他們兩人之後的則是馬拉松組的「第一集團」,計有日人嵡昭男、三橋一丈、武富豐、鈴木秀夫、中島修三及澳洲選手韓德,第二集團則有我國好手黃文成、劉昶宗、許績勝等人。

當領先的蒲田春生及大橋良弘抵達懷生國中時,一群穿紅衣、白裙,手持綵球的女學生,以悅耳且整齊的聲音高喊「加油、加油」,全程自此開始了壯大的「聲」勢。

到了仁愛路與敦化南路交叉口的財神酒店前,東南工專交響樂團則奏起了令人激奮的「勇士進行曲」。所有的跑者十分羨慕蒲田春生及大橋良弘,因為他們倆都比別的跑者更早一些接受英雄式的歡呼,及聽到加油音樂。

仁愛路右轉至光復南路時,晨起到國父紀念館的民眾,暫時擱下自己的活動,將道路兩旁圍滿,選手在人群夾道中通過。

殘而不廢的日本選手中山賢治以手代腳跑完十二公里全程。(圖/時報周刊)

在人群中有位頭髮斑白的婦人坐在輪椅上,興奮的神情彷彿在怨嘆自己無緣參加,事實上,有兩位坐輪椅的日本人特地來此示範表演,當這位加油的婦人看到坐輪椅的兩位日人通過後,操著閩南語說:「坐輪椅也可以比賽,真好、真好。」

光復南路轉信義路時,國內選手劉昶宗、許績勝、何信言等人,努力的追趕跑在前面的選手。

至信義路華南銀行前,大會準備了許多浸水海綿,許多跑者紛紛拿起海綿或擦臉、或向頭上擠壓,以藉此消暑一番。在此路段,又響起了一段進行曲,只見東方工商的樂隊快樂地演奏,夾著許多同學們揮舞著加油的小旗,好不熱鬧。往前,則有師大附中樂隊在校門口,他們同樣是自願前來助陣的。在附中前面,大會則設有供水站。

經過杭州南路與信義路口,金甌高職許多女學生列隊為選手鼓掌,他們看到領先的蒲田春生,及併肩的大橋良弘,彷彿是看到自己心愛的男友似的,簡直為之瘋狂,因為這兩位選手把別的選手拋得太遠了。

轉向中央黨部前,此時出現了一大塊的字牌,上面寫著「劉昶宗加油」,狀極親切,劉昶宗經過此地,特別向這些學生揮手致意。

到此是三組跑者的共同路段,跑十二公里者,得向介壽路前跑至總統府前的終點,二十三公里及馬拉松的跑者,則繼續向中山南路邁進。

經過海綿站,拿個海綿來祛熱。(圖/時報周刊)

英雄般穿過加油人群

按說,跑十二公里的速度應該比二十三公里及馬拉松者還來得快,但至少有十五名左右的領先者到重返介壽路時,卻都續向中山南路跑去,原來這些人的速度比跑十二公里還快,如果他們當中有人改跑十二公里,那麼前幾名將由他們包了,這些人即前述的馬拉松第一、二集團及兩位跑在最前頭的日本人。

丟下了十二公里路段,再往前經忠孝東路,來來飯店出動了早班的服務生在門口列隊為選手加油,其實他們應該說「謝謝」,因為此次比賽,為來來飯店「免費」介紹了許多參加者投宿。

當跑在最前者通過來來飯店時,時間已超過七點,加油的民眾又漸漸多了起來。到了忠孝東路二段頭,領先的是兩位日本選手蒲田春生及大橋良弘,在許多民眾盼望中,他們像英雄般的通過。

攝影記者全付配備作動態追蹤。(圖/時報周刊)

加油的人群中,不乏西裝筆挺者,他們居然穿著如此整齊替選手加油。

一位服務於傳播界的嚴姓男子,看著選手漸漸通過,當他認出劉昶宗及黃文成時,興奮地掏出七張千元大鈔想丟向他們身上,所幸在友人的勸阻下,他才打消丟錢的念頭。

二度行經光復南路,加油人群更多了起來,那位坐輪椅的婦人依舊在原地,仍不停的鼓掌。轉入信義路繞向通化街,所有的採訪車輛都猶疑了起來,因為此路段是全程最窄處,大約十公尺寬而已,加上此地多商店住家,若不是負責路段疏通的工作人員陳榮山先生喊「進去啦!選手來了。」可能會有採訪車放棄進入被民眾占得只剩約四公尺寬的通化街。在通化街裡,有許多商店燃起炮竹,更有一家麵包店的老闆拿出剛出爐的麵包送給選手,有不少跑者接受了這位熱心老闆的好意。

通過通化街到了和平東路,已是二十公里,馬拉松的第一集團少了澳洲的韓德,只見嵡昭男領先第一集團,此時,嵡昭男不知是齙牙之故,或感到熱而張口,讓人覺得他像是帶著笑容。

廿三公里賽事的日本選手蒲田春生(右)與大橋良弘同時獲得男挑戰組和男乙組第一名。(圖/時報周刊)

採訪車續追在最前頭的蒲田春生及大橋良弘,直到景福門前才追上,這兩位遙遙領先者,還是併肩,直到終點前五公尺,蒲田春生才加快一些腳步通過二十三公里終點,大橋良弘則慢了一秒進入終點。兩人都是冠軍,因為前者參加挑戰組(二十至二十九歲),後者參加乙組(三十至四十歲)。我國的黃文成在二十三公里組,第三位進入終點,比蒲田春生慢了四分十九秒,得了乙組的第二名(成績一小時十四分四十秒)。

「這段路太棒了,一點不比外國馬拉松的路段差,平坦是最大特色,我愛台北,真的,台北的可愛,我終於發現了。」黃文成喘著氣說。

台北馬拉松很標準

再度出發繞過半程折返點景福門,八點五分在二十九公里處(和平東路)等候馬拉松組,更多的人群、更多的加油聲,加上炮聲,一路在嵡昭男之後的中島修三,此時突然快了起來,亦超越嵡昭男約二百五十公尺。嵡昭男不再有看來是微笑的面孔,反而換成痛苦的表情,一位加油的女學生說:「他是不是在哭?」或許嵡昭男正值「撞牆」痛苦期吧?(事後,嵡昭男表示當時他的胃痛了起來,約有一公里的路程,他考慮放棄算了,所幸打消了這個念頭。)

冠軍嵡昭男(右)、亞軍中島修三曾並肩地跑到三十五公里處才分手。(圖/時報周刊)

三十三公里處,嵡昭男喝了一口水,並將所剩的水往臉澆了上去,丟掉杯子,他又加緊腳步,在他之後約七百公尺的,還是劉昶宗及許績勝。

三十七公里處,嵡昭男追過了中島修三,兩人併肩約五百公尺而已,中島修三步伐開始亂了起來(事後他表示左腳已疼痛不堪,若非嵡昭男追上的刺激,他已經完全迷糊了,自此,他是憑毅力在跑),嵡昭男開始把他拋開直往終點。

台北馬拉松的歷史性時刻,在日本嵡昭男衝線獲得冠軍時誕生。(圖/時報周刊)

四十公里處,幾乎所有通過此處的選手,都喝了口水,拚了命往終點。在林蔭夾道的仁愛路近景福門處,嵡昭男在歡呼中,帶著哭喪的臉衝刺,在上午八點五十二分左右,他勉強擠出了笑容,高舉雙手通過終點的衝線帶,嵡昭男成了第一屆「台北國際馬拉松」的冠軍(二小時十八分五十一秒),中島修三比嵡昭男慢了七十五秒進入,他,不失俊逸的面上,沒有一絲笑容。

國內冠軍許績勝獲得第三名。(圖/時報周刊)

誰是第三名?這對國人相當重要,因為日本人武富豐很可能獲得,如此一來,前三名都被外國人拿走,這對主辦國頗為遺憾,在終點前一公里,我國的劉昶宗、許績勝才拋開武富豐。這兩人不論誰得第三,都將被國人視為「國內冠軍」,因此劉、許兩人本身都彼此競爭。到終點前約七百公尺,劉昶宗似乎抽筋,腳步突然慢了起來,不似拋開武富豐時的速度,許績勝此時哪肯放過當「國內第一」的機會,隨即把雙臂快揮,超越了劉昶宗直往終點,「國內冠軍」的加油聲,在早上八點五十五分左右,達到最高潮,許績勝以二小時二十一分四十九秒通過終點,二十五秒後,劉昶宗跟著進入,多少帶著些悵然的表情。

加油聲的另一高潮,在早上九點二十六分左右,香港女選手伍麗珠,在帶著笑容中,成為第一位女子進入終點者,經過二小時五十三分五十三秒的「折騰」,伍麗珠還能笑得出來,不簡單。

不讓鬚眉的女性長跑選手。(圖/時報周刊)

誰是國內女子冠軍?廖月卿及劉美華亦競爭得相當厲害,在終點前四公里時,廖月卿才首次超過劉美華一直到終點,以二小時五十九分四十秒得到女子「國內冠軍」,並成為高月美、劉美華之後,國內第三位跑進三小時內的女子馬拉松選手。

雖然此次馬拉松重複在台北市跑來跑去,但國內一般選手都認為這次馬拉松才是最標準的馬拉松,賽後他們紛紛表示在金山的馬拉松路段不夠標準,以致參加過金山馬拉松的選手誤以為自己成績怎麼在台北國際馬拉松退步了,包括劉美華、黃文成在內的選手,於賽後不約而同的表示:「金山馬拉松長度不夠,台北馬拉松才是準確的。」可見台北馬拉松對許多跑者而言,是成功的。

澳洲好手韓德因水土不服而未晉入前五名。(圖/時報周刊)

掌聲掌聲擾亂步伐 熱情民眾影響馬拉松賽程

跑馬拉松,累;採訪馬拉松,也累;辦馬拉松,更累。

動員二千四百位工作人員,耗資將近千萬元的首屆「台北國際馬拉松」,大致說來,一般評語還不錯。但嚴格說來,此次比賽除了宣傳得不錯,交通管制良好之外,比賽本身還是有許多地方需要改進。

主辦單位始料未及的是捧場的觀眾居然出了問題,一切只因民眾熱情過度,以致影響到跑者。

此次參加丈量的日人坂平健二在賽後表示,丈量城市馬拉松的里程,多半以馬路分向綠地的右邊作為「最近道」。當馬路直時,還不致對跑者有影響,唯獨在轉彎時,跑者多半沿路邊轉,但遺憾的,此次馬拉松路段上,民眾把台北市的分向綠地佔得滿滿的,以致所有選手不敢靠邊跑,只能跑在中央,轉彎時也是一樣,以致所有的每一個轉彎路段,選手都因民眾佔道之故而多跑將近一公尺才轉彎,根據坂平健二表示台北市全程跑下來,選手們共多跑了將近五十公尺。

換句話說,如果民眾不佔據路旁的話,此次馬拉松比賽的成績將可再快個十秒左右,這點是主辦單位料想不到的。如果民眾欣賞馬拉松,無法在限定區域裡欣賞,那麼大如紐約、波士頓、倫敦等國際馬拉松,選手有如螞蟻雄兵,觀眾多的超過五萬人,不亂成一團了嗎?因此負責管制交通的人員,除了管制車輛以外,別忘了也要管制「人」。

其次,建議國內爾後舉辦國際馬拉松時,何不就一項馬拉松即可,否則像此次有十二公里,也有二十三公里的跑步活動,終點又都在一起,弄得寬達二十公尺以上的重慶南路終點處,線拉得其亂無比,加上民眾熱心過度,把終點站弄得一片混亂,混亂的終點該是主辦單位引以為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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