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預算史上最高非罪過 欺騙社會是不是？

行政院長卓榮泰十九日在立法院爭取追加預算，表示「編列史上最高的預算難道是罪過跟原罪嗎？」從這句話不難看出卓揆滿腹委屈。從過去歷年中央政府總預算來看，誠如卓揆所言，行政院編列史上最高預算的確不是罪過；而且，在野黨三讀通過了史上最高預算，可見在野黨也並不認為這是罪過。問題是，史上最高預算通過之後，卓內閣滿口鬼扯、說假話，這算不算罪過？

今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是賴清德總統、卓榮泰內閣首度自主、完整編列屬於自己的總預算，賴卓對此滿懷期待乃情理中事。然而，經過立法院朝野激烈交鋒，在野黨重重砍了總預算好幾刀，提出覆議又遭在野黨否決，賴卓難掩失望落寞之情也是情理中事。但就事論事，數據顯示今年度立法院通過的總歲出金額仍是史上最高，卓揆的「罪過」之說未免昧於事實、流於情緒。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閣揆想當好家，當然希望口袋滿滿、揮灑自如。事實上，隨著經濟成長、稅收增加，總預算水漲船高事屬正常，倒退嚕才是警訊。以數據來看，一九九三年立法院通過的中央政府總歲出首度破兆元台幣，直到二０二０年才破兩兆元，這一兆元的距離走了二十七年之久；但只不過是五年的時間，卓揆領軍提出的今年度中央政府總歲出就編列了三點一三兆元，相較於蔡英文、賴清德兩任政府的大手筆，馬英九、陳水扁、李登輝三位前總統「寒酸」多了！

蔡英文政府雖然自詡債務最低、財政最好，但其任內的財政紀律卻令人搖頭嘆息。蔡總統八年任內的中央政府總歲出，從二０一六年的一點九九兆元快速膨脹到二０二四年的二點八八兆元；這還不夠用，立法院預算中心統計，二０一八年到二０二三年特別預算舉債一點六五兆元，債務淨增七千多億元；這不但加重政府債務負擔，還引發總預算收支平衡假象。在野黨抨擊民進黨政府債台高築、「債留曾孫」，顯然其來有自。

賴政府則是頗獲蔡政府真傳，也熱中於以特別預算舉借債務，因應美國對等關稅的韌性特別預算一起手就編了四千一百億元。必須注意的是，這些錢都不是例行的年度總預算，而是另闢蹊徑借錢到行政院口袋；也必須注意的是，行政院最初編列這筆特別預算，把老屋修繕、老宅延壽、提升學校整體校務經營、設備汰舊換新等等與對等關稅毫不相干、而且應屬年度預算的項目「暗度陳倉」進來，這不是唬弄什麼才是唬弄？

再回到今年度的總預算，當初行政院編列總歲出三點一三兆元，年增幅高達百分之九點八，已屬歷年罕見的高；而且相較於去年底主計總處預估今年全年經濟成長率百分之三點二九，更是高到誇張。既然行政院漫天要價，立法院為何不能就地還錢？況且，刪減之後還是史上最高。

弔詭的是，立法院通過了史上最高總歲出，但總統府、行政院和各部會的反應卻偏離常軌，包括賴清德形容國家變成一台無油可動的車、卓榮泰說窒礙難行，行政院和各部會說請不起手語老師、付不出電費、發不出農民用電補助、發不出統一發票獎金…，外加監察院說買不起衛生紙…。一時之間，哭窮之聲瀰漫整個中央政府。

然而，真相是主計長說預算比前一年多一千三百多億元，各部會首長都說預算比前一年多。有了史上最高預算，還要哭窮欺騙社會，說假話的行政首長是不是應該「假新聞，關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