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Zendaya與御用造型師Law Roach親自解密On女裝系列：工作造型已經玩夠了，這才是我私下會穿的
最近還有誰會比Zendaya更忙、或更有話題性？她前陣子待在紐約，行程大多都獻給了她最新備受關注的新作《抓馬戀人》（The Drama）的宣傳行程，但她還是抽出空檔，和我們聊另一場「首發」：她為瑞士跑鞋與運動品牌On打造的第一個女裝系列。該品牌也是Zendaya這幾年持續合作的對象。
On全新女裝系列是在她的多年好友、也是她在時尚上的最佳搭檔兼御用造型師Law Roach協助下完成設計，共有7件單品（一件背心、一件T恤、一件anorak套頭外套、一件運動夾克、一件中長裙、一件降落傘褲和一件百慕達短褲），另外還有On著名Cloudnova鞋款的全新版本Cloudnova Moon。系列4月16日正式發售，搭配宣傳活動的主角，則是一支由Spike Jonze拍攝的廣告。不過，這整件事還是直接讓Zendaya和Law自己來說吧，好嗎？
我們和這位演員連線時，她正舒服地躺在飯店床上；Law Roach則是從《決戰時裝伸展台》（Project Runway）的拍攝現場透過Zoom加入，接著又得立刻趕去幫Zendaya準備當晚的重要首映造型。
Vogue：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風格」這件事的？我猜應該比多數人更早，畢竟你的工作本來就和服裝有關——但撇開工作不談，你一直都很在意自己穿什麼嗎？
Zendaya：很有趣的是，我爸媽小時候允許我做的一件事，就是透過衣服去表達我自己。當我長到某個年紀，已經可以自己決定想穿什麼的時候，他們基本上就完全放手讓我自己打理穿搭了，這真的很酷。所以我不是那種會穿著完美成套服裝去上學的小孩。
我大概從幼稚園、一年級開始，想穿什麼就穿什麼。《花豹少女隊》（The Cheetah Girls）當時對我影響超大，所以我穿了很多豹紋，雖然那其實不是獵豹紋，但我那時候也分不出差別。
我很喜歡看到小朋友穿著公主洋裝再搭一雙雨靴。他們在用衣服做實驗，而且他們其實已經在慢慢摸索自己的小小個性了。我小學時期大概也穿過一些很有趣的搭配，但我覺得更重要的是，那些衣服會讓我覺得有自信，或者反映我當下喜歡的顏色，或我那陣子迷戀的東西。
那很美好，因為那是在你真正開始意識到——別人會透過你穿的衣服來評斷你，或者是評價你的穿著之前。
Zendaya
Vogue：那就像一段很棒的蜜月期，對吧？我有一個14歲的女兒，她現在當然會開始為自己穿什麼而焦慮，但在你還沒那麼有自我意識之前，一切就是「為什麼這個不能配那個？」
Zendaya：如果是現在14歲的小孩，我可以想像，在社群媒體的環境下，那完全是另一回事了。我小時候是YouTube剛開始發展，還有MySpace和Facebook，但跟現在完全不能比。謝天謝地，我那些尷尬的穿搭沒有全部被保存下來，也沒有一堆教學影片或連結來幫我或替我決定我是誰。一切都必須靠自己摸索。我覺得那種探索非常重要，經歷尷尬時期很重要；等你長大之後回頭看青少年時穿過的東西，然後想著「天啊，我當時到底在想什麼？」這件事很重要。
沒有多少人是出生就時髦的。品味和個人喜好，本就是隨著年紀增長慢慢發展出來的。
Zendaya
我一直都很勇於嘗試各種穿搭，這當然要感謝Law。
我們是在我14歲時開始一起工作的。我很愛時尚，我會蒐集雜誌，以前還會自己做衣服。我記得有一件Balmain的軍裝外套，Olivier Rousteing做了那些肩線非常誇張的設計，我當時覺得那就是全世界最酷的東西，但顯然我根本不可能得到它。所以我記得自己買了一件我能找到最接近它的西裝外套，然後用熱熔膠槍把肩膀裝飾起來，再加上鍊條、鉚釘之類的東西，讓它看起來像那件軍裝外套，因為我真的覺得那太酷了。我當時就是在摸索自己的風格。然後遇見了Law，他教會了我很多關於時尚史以及如何欣賞時尚史的知識。
Vogue：你們是怎麼合作的？你直接把衣櫃打開給他看，告訴他你喜歡什麼，然後他再跟你說哪些可行、哪些不行，或者也許會把你引導往某個方向嗎？
Zendaya：他一直就像一個哥哥，我們的職涯某種程度上是並肩長大的，但在那之前，他在芝加哥經營一家古著店，他的工作主要是整理和挑選古著，在我還沒有能力讓設計師或品牌替我準備紅毯造型之前，我會從他的店借vintage來穿，我們也會一起聊時裝史，討論和欣賞這些衣服的背景、從哪裡來。
他可以走進任何一家舊貨店、古著店，立刻精準地找到他要的東西。我則是需要慢慢來，把整排衣架全部翻過一輪，但他會直接點出：「我喜歡這個。」有時是某個設計師的稀有作品，但更多時候，他只是單純會對某件單品特別有感，即使是再普通不過的物件。
這也很有趣，我職業上的時尚嘗試其實非常無所畏懼，私下我反而穿得很素，因為外在世界的誘惑夠多了。
Zendaya
我真的熱愛時尚，也喜歡蒐集古著，所以回歸真實生活，我最終只會重複穿差不多那幾套簡單的東西，幾乎像是替自己發展出一種「制服」。
你最初是如何了解到On這個品牌或開始穿戴他們家產品的？
Zendaya：我開始穿On的鞋子是因為拍電影《挑戰者》（The Challengers），我在裡面飾演一名運動員。我穿上這雙鞋，心想：哇──這是什麼鞋這麼好穿？而且，當時Jonathan Anderson在Loewe工作，那也牽起一點淵源（Jonathan Anderson是《挑戰者》的戲服總監），他穿的也是On。整件事就很自然，我單純覺得那是一雙非常舒服的鞋。
Law Roach：片場其實很多人都在穿On，不是運動員，而是那些場務、收音人員，還有其他工作人員，因為他們得一站就是好幾個小時。所以她開始穿，然後也介紹給我。接著，整個合作關係就非常自然地發生了。
我們其中想做的，就是帶進更多時尚觀點，因為時尚幾乎就是——嗯，是我的全部，對她（Zendaya）來說也是。
Law Roach
Vogue：這個系列感覺像是世界上最酷的那種——嗯，可以說是極簡，也可以說是基本款，但它又比這些更酷。這合作的契機是什麼？
Zendaya：我們已經和On合作一段時間了。這基本上就是他們的女裝系列，我希望在不脫離On風格的前提下，融入一些新的元素——我想嘗試不同的輪廓、不同元素，但同時我也希望它是輕鬆的，且真的讓人感覺這是為每個人而生的。當然，我不是專業運動員，我真的很敬佩很多他們過去合作的專業運動員，但他們以前很多衣服確實主要是為專業人士打造。於是我開始思考：那麼，運動員在那些非比賽時間，像是旅行、遛狗的時候，會穿什麼呢？什麼讓他們感覺有自信、舒服，而且可以輕鬆套上就出門？
整個概念就是，系列中的單品都可以互相替換搭配。它就是一個無限組合的搭配系統，你可以隨意組合搭配，而且感覺非常輕鬆。
這正是我在真實生活裡需要的：一些我不需要想太多、簡單易穿的單品。
Zendaya
Vogue：但就實際執行面來說，你們是如何從一個概念發展成成品的？
Law Roach：我們會一直相互分享各種靈感和參考，她旅行的靈感、我旅行時的收穫、我在秀上看到的元素，加上我非常迷戀archive。把這一切匯集起來，在（On服裝設計副總裁）Tim Coppens的引導之下，因為我們是和他並肩合作的。靈感來自她的衣櫥、我的archive檔案庫，也有我們看過的其他東西。為了這次系列，我跑了很多古著店，收集很多東西，輪廓、質地、布料，然後把這些帶去蘇黎世的On總部，我們真的去觸摸、去感受每一樣東西，也讓試衣model一件件試穿。這是非常真實的過程，絕不只是把我和Zendaya的名字貼上去，然後說，哦我們覺得很酷。我們真的參與了每一個環節，從最初的構思到最終的完成。
Vogue：多數單品是不是都源於你們的衣櫃？這算不算是把你個人衣櫥轉化成大眾都能接受的版本？
Zendaya：當然部分是源自我平常會穿的服裝，但同時也緊扣一個概念——移動。「移動」對每個人的義意都不太一樣，我移動的方式和別人不同，而讓他們在自己身體裡感覺舒服的東西，也和我不同。整個概念是去支持各種形式的移動，並且讓人們把這系列單品變成屬於自己的東西。它有點像是一張空白畫布，由你自己去客製、去加入你自己的特色和個性。
Vogue：但說到底，造型的重點其實不是那些衣服，而是你這個人，對吧？
Zendaya：對，完全就是這樣。這些單品的變化性很高——像我很喜歡的那條褲子，我的穿法就和Law不一樣，也和我看到其他人的穿法不同。我最近也讓身邊的朋友和家人試穿這些單品，希望每個人都能把它變成自己的風格——而且看到不同的人怎麼搭配、怎麼融入自己的風格，真的很好玩。有些人喜歡把它當作運動用的單品，服裝本身確實有那樣的機能；對另一些人來說，它更適合運動後穿，或者穿去散步、遠足。我自己會在遛狗之類的時候穿上這件褲子，但我也會穿它去開會；我也可以將那條褲子搭一件襯衫去吃午餐。這是一種會跨場合的activewear——我希望你可以真正生活在裡面，並在各種不同場合都感到舒服。
就像我說的，移動對我們每個人來說都不一樣。我現在正從飯店窗戶往外看一個公園，而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在移動。有時那種移動是跳舞；有時是陪小孩玩、慢跑、散步。這些全都是人們在用自己的方式探索移動，並把服裝變成自己的東西。
我真的很喜歡On，因為我總是在移動中，而且我發現那些鞋——再次強調，一切最初就是從那雙鞋開始，給了我非常多的舒適感。我年紀也漸漸大了！我得照顧我的膝蓋和背，我已經不能再穿以前穿的那些東西了。
Vogue：我們來聊聊那支影片吧，它真的很棒。也許我不該這麼早就表態，但我一直以來都是Spike Jonze的超級粉絲。那支片非常有動感，而且裡面有一種機智和玩心，我覺得很讓人耳目一新。
Law Roach：我不是運動員，我也不健身，應該說，我的運動方式就是逛街，還有在時裝週期間從米蘭到巴黎到處奔波。那就是我的「移動」的方式。但Spike創造出那個關於移動的世界真的太不可思議了，我覺得只有他能做到。我想，這也是我很喜歡和On合作的另一個原因：他們創造出一種環境，明明規模很大，卻又讓人感覺很小、很親密，像是每個人都彼此認識，我們之間有很開放的對話管道，而我們還能和Spike Jonze這種超級傳奇人物共事。你懂我的意思嗎？這簡直是夢想成真。
Zendaya：最初埋下的那顆種子，其實是來自「創造力」這個想法，幾乎像是在一間實驗室裡工作，然後讓你恣意發揮創意。當你處在任何一種創作空間裡，整件事都像是不斷試錯。你會想，「好，這條褲子不錯；也許我們應該讓它的形狀再誇張一點……」然後你就開始做實驗，有些東西是好的，有時候有些東西就真的行不通。你就是一邊做、一邊摸索，同時盡量不要變得……嗯，我的內在聲音有時候真的很愛批判，也對自己很苛刻，但我覺得Spike的影片其實就是在用一種非常可愛的方式，去探索創作過程裡那些內在聲音。我不知道——我每次看那支片都會覺得很開心。它有某種非常迷人、非常溫柔、非常快樂的特質，而我覺得，那或許正是我們現在都稍微需要一點的東西。
本篇對話經過編輯與刪減。
原文出自：Vogue 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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