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歇火.消費難振 中國冰雪產業發展困境現
曾在上屆2022年北京冬奧會上,一個人包辦中國大陸代表隊1/5獎牌數的中美混血滑雪好手谷愛凌,這回在米蘭冬奧坡面障礙賽事上取得銀牌,雖然未能實現「三金」夢想,但她4年前在中國所帶動起的冰雪運動熱潮,至今仍有所持續。但中國冰雪產業的發展明顯不均衡,在北京等大城市周邊的雪場生意興隆,但過去搭著北京冬奧熱潮,拿政府補助在中小型城市建設以人工造雪為主的滑雪場,出現客群衰退導致歇業甚至關門現象。再加上經濟景氣不好,滑雪度假消費高,客群擴張困難。因此若期待冰雪經濟能夠為中國疲軟的消費添柴加火,恐怕還需努力。
米蘭冬奧中國隊選手 谷愛凌:「這套動作是我一輩子,坡面障礙做得最好的一套動作。」
上屆2022年北京冬奧,成功奪下二金一銀的中美混血選手谷愛凌,周一(2月9日)在米蘭冬奧的坡面障礙技巧決賽時,以0.38分差距,再度敗給瑞士選手格雷莫(Mathilde Gremaud)。
儘管與「三金」期盼擦身而過,谷愛凌依舊充滿鬥志。
米蘭冬奧中國隊選手 谷愛凌:「所以要感覺自己的能力、力量。追隨你的夢想,現在就去做。這大概是我最大的建議。」
她的支持者們則留在義大利繼續為她加油,期盼接下來在女子大跳台與U型場地技巧兩場賽事中,能繼續看到谷愛凌的精采表現。
谷愛凌支持者:「別擔心,只要她身體健康,我們就很高興了。即使她只得了銀牌,我們還是很高興,真的。 」
4年前的谷愛凌,曾協助中國代表隊創下「9金4銀2銅」的冬奧隊史最佳紀錄,不但自身成為多家中國運動品牌的代言人,當時更在中國助推出一股冰雪運動的熱潮。
米蘭冬澳中國隊選手/北京冬奧金牌得主 谷愛凌(2022.04):「我喜歡時尚,我也喜歡滑雪,我不必去選擇,我可以把兩者融合起來。」
而這股滑雪熱潮經歷4年之後,是否仍持續呢?在北京的教練這樣說:
北京滑雪場教練 陳先生:「(參與人數)有多,逐漸地變多,因為現在都比較支持滑雪這項運動。」
學校也積極鼓勵學生參與冰雪運動,尤其到了冬天,各種青少年滑雪冬令營的活動持續推出。為期一周的滑雪營隊,每人收費大約在5千到8千元人民幣不等,也就是2萬3到3萬6千元台幣之間,儘管價格不斐,家長報名仍十分踴躍。
滑雪運動員 孫明澤:「只要有雪鞋,很多高校(大專院校)都有雪鞋,然後到了雪季每一周都會有組織這個團。」
因此與2015年、中國成功取得2022年北京冬奧申辦資格之前相比,中國的冰雪運動可說是「爆發式成長」,從原先的極少數人,到2026年這個冰雪季,官方預估會有3.6億人,參與冰雪休閒旅遊。
美國體育專欄作家 布瑞南(Christine Brennan):「顯而易見,當一個國家,尤其是一個以前並不以冬季運動聞名的國家,獲得奧運舉辦權時,他們對冬季運動的興趣在接下來幾十年內將呈現爆炸式增長。」
至於中國消費者在冬季旅遊和運動方面的支出,也從2016年的550億美元,十年內暴增至1千4百億美元。
CNN記者:「所以北京當局推廣冬季運動,並非只是為了娛樂,而是將其打造為經濟成長的驅動力,試圖在經濟成長放緩的情況下,提振國內消費。」
然而在冰雪運動人口快速成長的背後,產業的發展卻出現不平衡現象。從官方數字來看,中國的滑雪場數量總體雖呈現上升趨勢,但也有不少滑雪場因為經營不良而關閉。例如2024年底滑雪場數量914家,就比前一年的935家要少,且當年實際正常營運的滑雪場為748家,顯示近2百家滑雪場未能正常營運。
這些滑雪場通常是位於中小型城市,主要仰賴人工造雪的初級滑雪場。原本是依賴北京冬奧的熱潮與官方資金支持,而順利建成開業,但在冬奧退燒後,因為場地維護費用高、教練專業度與能力有限,加上在地客群不足,雪場的雪況又難以吸引外地客群,最終只能歇業甚至關門。
CNN記者:「儘管熱情高漲,但即便在中國冬季運動熱潮的背景下,一些為2022年北京冬奧建造的設施,也已閒置不用。」
另一方面,中國雖然也期待發展出自己的冰雪運動相關產業,例如雪具、雪板等製造與外銷,來推動經濟。但市場上,外國廠牌的銷售仍高度領先,中國製的雪具取代困難。
同時,由於冰雪運動的消費相對高,一趟完整的滑雪假期,不但所費不貲,更要花上不少時間來回相對偏遠的雪場。在中國消費者當前荷包收緊的狀態下,能負擔這些花費的,主要是大城市的中產階級。
至於中國南方相對溫暖的省分,過去與滑雪場搭配販售的滑雪度假宅,也在房地產景氣低迷下,難以為繼。再加上看天吃飯「暖冬沒得做」,以及雪場「賺一季空三季」的經營模式,都讓中國的冰雪經濟發展無法均衡發展的重要因素。
中國大陸國家主席 習近平(2014):「冰雪運動不出山海關。如果能夠把這個項目,在關內推廣,我說這恐怕會帶動起兩、三億人。」
儘管在北京冬奧加持下,3億人參與冰雪運動的目標已經達成,但若想讓冰雪經濟成為中國消費添柴加火的主力,恐怕還得繼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