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撤出FCAS改推AI戰鬥雲　第六代戰機胎死腹中恐成歐洲防務重大挫敗

德國傳出已告知法國，將退出共同研發「未來空戰系統」戰機計畫，可能對歐洲最大規模的防務合作項目造成重大打擊。據報，德國總理梅爾茨在與法國總統馬克宏會晤時提出，與其繼續推動受制於產業分歧的戰機研發，不如聚焦發展由德法西共同參與的「戰鬥雲端系統」，作為戰場數據整合的核心架構。

金融時報報導，德國已告知法國，將退出共同研發戰鬥機的計畫，此舉可能對歐洲規模最大的國防項目造成致命打擊。在歐洲正試圖因應俄羅斯威脅、加速軍備重整之際，這項決定尤具重大象徵意義。

據德國政府內部人士透露，在經過幾個月的努力、試圖挽救「未來空戰系統」（Future Combat Air System，FCAS）戰機計畫後，德國總理弗里梅爾茨（Friedrich Merz）5日在蒙特內哥羅與法國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會晤時表示，結束FCAS的戰機合作關係將更為合適。

取而代之的是，梅爾茨提出，德國、法國以及同為合作方的西班牙，應繼續在所謂的「戰鬥雲端系統」（Combat Cloud）領域合作。戰鬥雲端系統是1種軟體架構，用於即時連接戰機、感測器、雷達、無人機和衛星，被視為「未來空戰系統」的核心支柱之一。目前仍不清楚，如果失去核心的戰鬥機平台，FCAS計畫的其他部分（包括無人機、感測器和發動機）是否仍能繼續。

法國愛麗舍宮隨後證實，聯合戰鬥機的研發將不再推進，但並未說明整體計畫其他部分是否繼續。法國總統府表示，馬克宏與梅爾茨「對於產業合作方未能就計畫延續達成一致表示遺憾」。

德法互把FCAS破局責任推給對方

過去幾個月，雖然已有多項跡象顯示德國對推動FCAS計畫日益猶豫，但馬克宏仍拒絕放棄這項計畫，並認為這是歐洲防務合作能力的關鍵考驗。今年3月，他曾說服梅爾茨嘗試進行最後1次斡旋，由兩國國防部門及企業進行調解。

然而，這些努力最終未能解決法國達梭航空（Dassault Aviation）與空中巴士（Airbus）德國防務部門之間的深層分歧。兩家公司負責FCAS戰機的研發，但在工作分配、治理結構和智慧財產權等問題上長期衝突，關係惡化至部分高層甚至主張分道揚鑣。

梅爾茨的決定也凸顯德國在推動超過7500億歐元（約27兆3310億新台幣）、至2030年的軍備現代化計畫下，日益增強的國防自信。對柏林而言，問題不僅在於達梭不願與空中巴士分享技術。德國國防官員也逐漸認為，FCAS戰機的設計部分圍繞法國的核嚇阻需求，已不符合德國聯邦國防軍（Bundeswehr）未來的作戰需求。梅爾茨在今年2月的1次播客訪談中也曾暗示相關疑慮。

馬克宏則認為，既然法國與德國是下1代戰機的主要採購國，就應共同施壓企業解決分歧。不過，無論是巴黎或柏林，都認為對方未採取足夠的行動。

參與FCAS計畫的柏林人士指出，最終責任在於馬克宏，因為應該由法方確保達梭遵守先前協議中的工作分配安排，但馬克宏並未願意採取強硬立場。法國方面則在8日將責任反指向德國。愛麗舍宮也表示：「德國當局認為，已無法對相關企業施加進一步壓力。」

續推「戰鬥雲端系統」仍具戰略意義

馬克宏多次呼籲保留FCAS計畫。他在2月的慕尼黑安全會議上表示：「如果我們摧毀僅存的少數共同計畫之一，我很難理解我們如何建立新的共同解決方案。」

FCAS計畫由馬克宏與當時的德國總理梅克爾（Angela Merkel）於2017年啟動，作為歐洲防務的旗艦項目，FCAS計畫的目標是自2040年起取代法國「飆風」戰機（Rafale）和德國「颱風」戰機（Eurofighter），並建立與無人機及衛星聯動的下1代戰機系統。西班牙於2019年加入這項計畫。

另外，德國官員則堅持，柏林提出繼續推動「戰鬥雲端系統」仍具戰略意義。戰鬥雲端系統透過人工智慧（AI）處理並分配大量的戰場數據，由空中巴士、法國泰雷茲（Thales）以及西班牙英德拉（Indra）共同開發。1位德國官員形容：「從這個意義上說，它就是神經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