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況絕佳的西武主砲 Nevin 談翻譯的重要性 良好關係「90%靠運氣」 能成為林安可的提示嗎?
表示「真的非常幸運」的西武主砲
對於幾乎所有來到日本職棒(NPB)的外籍球員而言,都有一個不可或缺的存在,那就是負責協助翻譯周遭日語的「翻譯」。
今年,外籍球員與翻譯之間的關係,因為一件事再次受到關注。從西武轉戰MLB休士頓太空人的右投手今井達也,在4月中旬坦言自己尚未適應美國生活,而美國記者則指出,他目前已經換到第3位翻譯。這正是所謂的「語言障礙」。
「對外籍球員來說,翻譯是『super important(超級重要)』的存在。」
如此表示的,是從美國加盟西武、目前邁入第2年的一壘手 Tyler Nevin。
「不只是語言而已。翻譯還會協助日常生活,像是告訴你怎麼去想去的地方、幫忙找餐廳,也會照顧家人。真的很難形容他們有多重要。」
因左側腹部不適而錯過本季開幕的 Nevin,自5月1日回歸後,在15場比賽中敲出7發全壘打,OPS高達1.377(※本季成績截至5月19日止,下同)。在 Nevin 歸隊後,西武獅戰績12勝3敗並登上首位,也再次凸顯他的存在感。
而 Nevin 能在去年剛來日本時便迅速適應異國生活,背後有一位關鍵人物,那就是與他同時加入西武的翻譯淺田悠斗。
「我真的非常幸運。雖然他(淺田翻譯)現在就在旁邊,但我還是要這樣說(笑)。我們在球場外也常待在一起,會一起去吃飯,也會一起做很多事情。」
Nevin 一邊看著比自己小2歲的淺田翻譯,一邊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而一旁害羞聽著的淺田,也讓人能清楚感受到兩人的好交情。(※本次採訪由筆者以英文進行,本篇翻譯亦由筆者親自完成)
對 Nevin 而言,淺田是他來日後遇到的第一位翻譯;而對淺田來說,Nevin 也是他進入西武後第一位負責的外籍球員。雖然並非專屬翻譯,去年也曾有一段時間負責 J.D. Davis,但大部分時間仍與 Nevin 一同行動。
該如何傳達嚴厲的話語?
對於兩人能建立良好關係,Nevin 認為「90%是運氣」。
「春訓時一起去南鄉,每天晚上都和球隊一起吃飯,這點影響很大。有那樣的時間,就能和隊友以及翻譯建立良好關係。不過剩下的10%,則是彼此必須確認對方真正想表達的意思。因為語言並不是單純直譯就能解決的東西。」
在運動現場裡,專業術語非常多,細微語感上的差異,有時也會造成巨大影響。
筆者過去曾遇過前西武洋砲 Ernesto Mejia 在受訪時露出困惑神情。當時記者詢問他對壞球的選球能力,但翻譯似乎沒有精準傳達。筆者補上一句「patient(有耐心)」後,Mejia 才理解問題內容。
有時候,球員也會遭到教練團以日語責備。對外籍球員來說,這是相當艱難的情況,而站在中間的翻譯,正是展現能力的時刻。
現任福岡軟銀鷹中南美洲駐區球探、過去曾擔任日本火腿鬥士英文翻譯的萩原健太,就談到了這件事。他表示,自己以前在傳達教練團較難聽的話時,還會先補上一句「別生氣喔」。
「這樣反而會讓外籍球員很開心。他們會說:『其他翻譯應該都會隱瞞吧?願意直接告訴我的只有你。』」
萩原認為,完整傳達教練說的話,本來就是翻譯的職責。
「因為教練明明就在生氣,球員也一定感覺得到吧?他們會想:『這教練到底在講什麼?』如果我還騙他們,反而只會讓球員與教練的關係更差。」
因此,在運動現場工作的翻譯,絕不只是單純的語言橋樑。
而最能體會翻譯重要性的,當然還是球員本人。持續在異國打拚的 Nevin 如此表示:
「棒球特有的用語,不見得能直接翻譯。你也會說英文,應該能理解,有些話很難完全精準地傳達原本的意思。翻譯出來的單字,也未必能完全符合自己真正想表達的語感。所以從這層意義來看,翻譯真的需要非常高的能力。」
除了即時精準翻譯外,更重要的是建立信任關係。而這樣的關係,也會間接影響球員的表現。
5月10日,Nevin 在對樂天金鷲之戰使用粉紅色球棒,單場4打數2安打、包含1發全壘打、2分打點,並在英雄訪問時落下眼淚。今年1月,他與妻子迎來第一個孩子,而那天也是他首次以父親身份迎接的「母親節」。
「所以我送了老婆按摩當禮物。雖然是我找到那家店,但所有安排都是悠斗幫忙處理的。很多店家線上服務其實不支援英文,這種時候他就會幫忙打電話、處理各種事情。受到他幫助的,不只有我而已。我們真的很幸運,因為他是非常優秀的翻譯。」
洋將 Nevin 所感受到的前隊友現況
被球隊視為「洋將」引進的外籍球員,總是被期待在場上繳出成績。而他們能否在異國發揮真正實力,牽涉到許多因素,其中扮演關鍵角色的,就是始終陪伴在身旁的翻譯。
也因為 Nevin 自己有過赴異國挑戰的經驗,因此他能理解前隊友今井達也目前的處境。
「適應新的國家真的很困難。不只是翻譯問題而已。從文化面來看,休士頓和日本差距其實很大。休士頓並不像日本那樣有很多日本文化元素。我相信今井最後一定能適應,只是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但毫無疑問,他擁有驚人的天賦。」
至於與今井「交換」加入西武的新洋將方面,來自多明尼加共和國的外野手 Alexander Canario 已逐漸站穩開路先鋒位置。即便透過西班牙語溝通,也能感受到他沉穩的性格。他在去年以前,已在MLB體系待了9年,也能說英文,因此能直接與美籍球員交流。曾任職於中日龍與東京養樂多燕子的翻譯小國晃,對 Canario 來說應該也是相當可靠的存在。
另一方面,陷入低潮的則是從台灣職棒(CPBL)統一獅加盟的林安可。截至5月19日為止,他出賽35場、112打數23安打,打擊率.205、2發全壘打、10分打點、OPS .604。面對低角度指叉球、變速球,以及高角度140公里後半速球為主的配球策略,始終難以適應,近期被移出先發陣容的場次也逐漸增加。
即使透過翻譯袁嘉迪進行採訪,由於個性害羞,林安可的話依然相當少。無法使用台語溝通的筆者,也難以真正理解他的內心想法。
正因為目前上場機會大幅減少,球隊內部的支援體系,也顯得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