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媒材上的限制 揉合現場性的光影幻化 白石畫廊展出「奇胡利」之作
玻璃的運用在人類的文明當中,已有千年以來的歷史進程,它首先約於西元前3500多年左右起源於敘利亞,接著約莫於西元前1500年之時,持續於兩河流域與埃及發展。到了西元5世紀左右,羅馬帝國出現了吹製玻璃。9世紀的伊斯蘭國家,在工藝上加入了彩繪等。
這個重要的媒材在西方世界的時間推演當中,一直都被視為重要的技術,並且充分滿足於生活實用器、奢持品上面的需求。特別是在18世紀中旬以來的工業革命之後,出現了大規模的機械壓模,讓玻璃更充斥於人類的生活當中。不過,這個工藝原本對於美感的追求,並沒有因為出現過多的廉價玻璃製品而式微,反之隨著科技的進步,而有了更多的創新與藝術表現,並以高質量的玻璃材質來製作,特別是在1962年後,於美國興起專門製作玻璃的工作室。
James Mongrain, Chihuly, and Andrea Lesnett, The Boathouse hotshop, Seattle, United States, 2013. 圖/Chihuly Studio提供
引導國際玻璃藝術走向之人-戴爾middot奇胡利(Dale Chihuly)
戴爾middot奇胡利(Dale Chihuly)便是在這股潮流當中,所興起的重要藝術家。其1941年出生於美國華盛頓州,當他於華盛頓大學的室內設計課程當中,開始接觸到玻璃藝術時,便對該項媒材很感興趣。1965年,他參加了全美國第一個玻璃藝術課程。1968年,奇胡利去了威尼斯從事玻璃工作,期間接觸到了團隊合作的吹製工藝,成為了現在他主要的工作模式的方法之一。1971年,他回到華盛頓州建立國際化的玻璃學校,引導著玻璃藝術的趨勢與走向。
左:戴爾middot奇胡利(Dale Chihuly);右:奇胡利,黯天吊燈,254x152x152cm,2011年。圖/Chihuly Studio提供
奇胡利,黯天吊燈(局部),254x152x152cm,2011年。圖/Chihuly Studio提供
距離上次奇胡利的作品來到台灣,已是25年前的事情(分別為1992年,台北市立美術館「奇胡利的玻璃藝術展」個展;1994年,高雄市立美術館「奇胡利:建築中的玻璃」個展)。本次的「奇胡利:台北」則加入了藝術家對於玻璃媒材的創新複合裝置,以及各種能與我們生活環境相融合的藝術創作。
展覽空間照。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展覽空間照。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媒材、形式、光影-介質轉換,再生璀璨
奇胡利的作品以玻璃材質來進行呈現,而他所以能在現今的藝術發展當中具有獨特的定位,除了具有造型上的特殊性以外,更是因為作品本身所散發出來的質感,能與周圍環境相融合,並以獨特的美學之光,點綴了現場的氛圍。而這個質感主要體現在其作品的色層、透明度、量體、線性轉折等面向。
Dale Chihuly, Rhode Island School of Design, Providence, United States.圖/Chihuly Studio提供
一般來說,我們常見的玻璃工藝品,在製作上通常是先有一個對外形的寫實草圖之後,再來進行模製或者吹製等手法,因此呈現在觀者面前時,時常可以看到物件的某個部分稍微有些塊狀、厚重與不自然感,或者色塊之間明顯區隔。
但在奇胡利的作品之中,其主要是以繪畫性、雕塑性的核心理念,來進行創作,如其工作室經理Ms. Susan Marabito特別與我們分享:「奇胡利早期會運用繪畫與工作室人員討論所欲呈現的作品形式,而到了後期,自己也發展出來純粹喜愛繪畫的創作媒材。同時他的創作語言具有能量與生命力,並擅用水彩與壓克力,以及一些金屬質感的顏料。」
左1:奇胡利工作室經理Ms. Susan Marabito現場導覽。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因此,我們可以看到奇胡利的作品在線條的表現上,具有如繪畫般的筆觸流動感,以及多元的方向性曲折。另一方面,在玻璃之中的色層處理,也掌握了單一色料與材質的延展性,解析了蘊藏於原色當中的其它元素,賦予作品斑斕的層次及高階透明度,並與本身雕塑性結構上的各類型態組件搭配,讓光線可以穿梭於其中,同時於多元的視角之下,折射於我們的視窗之前,營造富含生命力的現場性。此外,映照於玻璃之後的光影,也為作品本身的創作內涵之一。
奇胡利,紅莓與赭色壁飾(局部),191x122x61cm,2018年。圖/Chihuly Studio提供
奇胡利,紅莓與赭色壁飾,191x122x61cm,2018年。圖/Chihuly Studio提供
奇胡利,鮮紅色與金色波斯(局部),274x594x48cm,2018年。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P
各式組件、鋼性結構、恣意塑型-締造千姿百態
值得一提的是,大型裝置當中的每個組件,都有其專屬的名稱,以便讓工作人員辨識與組裝。如主展場中的吊燈的重量約莫600磅,組件大概有300件的組件,作品核心有一個鋼性的骨架,用以支撐與綁住所有的部位。而它的製作過程是由奇胡利向工作室的人員提出其概念後,所吹製而出,並於工作室內開始模擬主要想要放置的空間之完成樣貌(含打燈、及吊起來的姿態)。
奇胡利,水藍與琥珀色吊燈,338x216x201cm,2011年。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奇胡利,水藍與琥珀色吊燈(局部),338x216x201cm,2011年。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此外,現場也展出藝術家於2013年推出的《盤繞》系列,它是以特殊且沉重的玻璃材料製成,約140磅,並標示於作品名稱之中。該件作品雖然具有較為剛硬渾厚的量體,但在線條扭轉之處,同樣體現了藝術家擅長以繪畫性來描述生命力的方式。另一方面,該件紫色是融合了藍色元素所呈現出來的特殊調性,奇胡利預計以此顏色在下一檔的美術館展覽當中,有更多元的表現。
奇胡利,盤繞84,119x46x38cm,2018年。圖/Chihuly Studio提供
展覽空間照。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編籃》系列的創作靈感來自於印地安人編製的籃子,而現場展出的作品為該系列滿四十周年後,所特別製作的。而我們從此類作品當中,可以看出藝術家對於材料的運用自如,並擺脫了傳統吹製玻璃的對稱性限制,展現了工序製作上的熟稔。再者,我們可以看到作品上面的顏色多變,但其實它們都是來自同一顏色,只是個別在不同溫度、時間、環境之下所精製而出的。
奇胡利《編籃》系列的創作。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奇胡利,金色青磁噴口編籃組,30x79x79cm,2017年。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具有繪畫性的裝置創作
作品《花道:層疊玻璃》是奇胡利最新發展的系列,也是特別為本次展覽所作的新品。燈箱裡面有三層玻璃,並將特別的釉燒製於其上,讓觀者可藉由內部的光芒穿透與映射,看到顏料的流動與繪畫性的展現。此外,其中設計有不同的光源,可用以調整展出的效果。
奇胡利,花道:層疊玻璃,107x81x18cm,2017年。圖/Chihuly Studio提供
展覽空間照。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作品《花道:層疊玻璃》可隨光源轉化不同視覺效果。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由上述的各種表現形式來看,我們可以發現奇胡利將其多年來對於自然、文化之間的觀察與體驗(如編籃系列、波斯系列等),逐一的落實在它的創作當中,而他的作品裏的每個色塊以及形式,都有可循的意象。同時,看似斑斕的世界景象呈現,正代表著藝術家對於光、色、形之間長期的研究與觀察。
奇胡利與聖雅各伯島吊燈,1996年。圖/Chihuly Studio提供
*白石畫廊:「奇胡利:台北」CHIHULY Taipei *
*展期:2018-08-11 ~ 2017-09-23 *
地點:台北市內湖區基湖路1號1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