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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剴剴之死】批陳尚潔毫無作為!北院關鍵理由曝:剴剴有異狀只會「再了解、再評估」

太報

更新於 04月16日04:52 • 發布於 04月16日04:52 • 白廷奕、侯柏青、謝亞庭
北院今認定陳尚潔過失害死剴剴,重話批評她毫無有效作為。資料照。廖瑞祥攝

兒盟社工陳尚潔被控疏失害死剴剴,台北地院今(4/16)日依過失致死罪判刑2年,偽造文書部分無罪。北院認定,兒盟和陳尚潔對保母劉彩萱有「監督」的義務,且應該確保剴剴的身心發展狀況,但當剴剴交給劉彩萱照顧後出現許多異狀,陳尚潔卻沒有積極追查,大多只用口頭詢問,然後回應「再了解、再評估」,盲目偏信劉彩萱,導致剴剴無辜慘死。

消極漠視害剴剴孤立無援

北院認定,陳尚潔在案發時是兒盟的收出養社工,負責媒合家庭聯繫、訪視輔導、出養前身心狀況追蹤等業務,當時因剴剴外婆無力照顧,轉介兒盟出養剴剴,陳尚潔收案後由兒盟安排給其合作保母劉彩萱全日托育。然而,剴剴自2023年9月1日至12月24日托育期間,不斷遭劉彩萱捆綁、蒙眼、長時間裸體罰站、餵食廚餘、毆打,長期凌虐。

北院指出,在這段期間,陳尚潔曾進行3次訪視,已經知道剴剴額頭出現大片瘀青、面龐明顯消瘦、表情落寞悲傷、眼睛空洞無神、嚴重掉牙3、4顆、頭髮稀疏,且額頭反覆出現新舊瘀傷,這與剴剴交給劉彩萱托育前有「巨大落差、明顯異常」,外表簡直判若兩人,但陳尚潔竟沒有積極作為,盲目偏信劉彩萱荒謬卸責之詞,讓劉彩萱在缺乏有效監督下,更加有恃無恐、變本加厲。

北院痛揭,陳尚潔讓未滿2歲、沒有求救能力的剴剴,處在長期缺乏適當照護與醫療處置的情況下,並且在長達3個多月的凌虐中,陷入孤立無援的處境,更因為受到不當傷害及精神虐待,導致患上身心症,全身至少有42處傷勢,最終導致剴剴因全身虐待性傷勢,引發組織細胞血液灌流不足、長期營養不良,而於2023年12月24日凌晨1點31分,因低血性休克死亡。

剴剴生前性格活潑可愛,卻無辜遭惡保母虐死。翻攝臉書北市幼童受虐案-連署嚴懲失責單位。

北院開砲:毫無有效作為

北院判決指出,兒盟自行招募、篩選保母,並將剴剴交給劉彩萱照顧,自然對劉彩萱有監督的義務,也負有追蹤並確保剴剴身心狀況的責任,而陳尚潔作為剴剴的收出養社工,必須協同兒盟監督劉彩萱並保護剴剴的安全。此外,陳尚潔依法也有兒虐通報的義務,且在案發前,她曾與新北市政府社會局樹鶯社福中心社工施盈如達成分工共識,自願承擔保護剴剴的主要權責。

然而北院發現,陳尚潔明明具有專業知識及相當經驗,也有高於常人的兒虐警訊辨識能力,且在案發時業務量也沒特別多,能夠預料並避免剴剴陷入危險甚至死亡,卻沒有積極作為。

北院指出,剴剴交給劉彩萱照顧後,出現截然不同的異常行為,但劉彩萱卻沒提出任何照片、錄影作為證據,陳尚潔也沒有用自身專業懷疑劉彩萱的說法,未請劉彩萱提出相關證明或進行調查,反而在毫無憑據的情況下,輕率認定剴剴的異常行為,是周姓前保母照顧剴剴時帶來的「創傷反應」,把原因歸咎於周前保母或剴剴自己,沒善盡查核、保護剴剴的義務。

惡保母姐姐劉彩萱(左)因虐死剴剴,一、二審均重判無期徒刑;妹妹劉若琳(右)一、二審均判18年。本報資料照

不僅如此,北院也認為,陳尚潔對於剴剴頻繁發燒、過敏等情況,不但沒有督促劉彩萱帶剴剴就醫,也沒過問剴剴有無獲得妥適治療,對剴剴的異常狀況,大多僅以「口頭詢問」,然後僅表示「再了解、再評估」,實際上根本沒有任何有效作為。北院指出,面對剴剴判若兩人,陳尚潔也沒以提高訪視頻率、落實不預約訪視等方式,追查劉彩萱有無妥適照顧剴剴,明顯違反注意義務。

北院痛批,陳尚潔任由劉彩萱一再以「停電、小孩發燒」等藉口拖延訪視,讓劉彩萱認為沒有家屬來探視關懷、兒盟社工也消極不作為,因此更加有恃無恐,在短暫的3個月間,反覆以密集的非人道方式凌虐凱凱,還在剴剴死亡前加強虐待,導致剴剴慘死。北院認為,若陳尚潔有積極追蹤或通報,有極大可能避免剴剴死亡,因此陳尚潔的消極與剴剴的死,具有因果關係。

剴剴案兒盟社工陳尚潔案宣判,民眾排隊旁聽。李政龍攝
剴剴案兒盟社工陳尚潔案宣判,民眾排隊旁聽。李政龍攝

辯「非主責」沒用

不過,陳尚潔在審理期間辯稱,自己並非主責社工,不負主要保護義務與責任。

北院則指出,「主責社工」一詞在法律上本來就沒有明確定義,不同社福單位對於「主責社工」的理解也有差異,因此,探討陳尚潔是否「主責社工」沒有意義。

北院認為,本案重點在於,陳尚潔是否有追蹤剴剴托育照顧狀況、負擔保護義務的保證人地位,而合議庭已經認定陳尚潔自願承擔保護義務,因此她的辯詞不應採信。

剴剴案兒盟社工陳尚潔案今日宣判,藝人郁方受訪。李政龍攝

至於檢方指控陳尚潔偽造文書部分,北院則認定罪嫌不足,諭知無罪。

北院痛斥,陳尚潔身為具有專業知能的收出養社工,本來應該是弱勢兒少的保護傘,也是救出剴剴的關鍵角色,卻背棄職責、消極不作為,盲目聽信劉彩萱荒謬卸責之詞,導致未滿2歲的剴剴孤立無援,飽受身心凌虐而悲慘喪命。北院考量,陳尚潔否認犯行、推諉卸責,至今也未與剴剴外婆達成和解,外婆與檢察官都求處重判,因此依《刑法》過失致死罪判2年徒刑。本案可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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