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館「野草不服管」 從植物遷徙看生命韌性

記者劉昕翊／專題報導

當人類以國界、制度與分類劃分疆界時，植物卻始終依循自身的節奏，穿越人為界線，在無名之地扎根蔓延。「野草不服管」展覽即日起至20日在「台北當代藝術館MoCA Studio」登場，匯集石孟鑫、吳瑋庭、陳郁文、梁祐寧與蘇詠寶5位藝術家，透過裝置、雕塑、錄像與繪畫等多元媒材，探問邊界、流動、歸屬與生命韌性。

穿越邊界 書寫自由歷史

植物的遷徙與人類歷史緊密相連。像茶這樣熟悉的存在，曾隨著貿易與殖民擴散，逐漸滲入日常與記憶之中，大眾習慣以「原生」與「外來」、「有用」或「入侵」來理解它們，但這些分類，也許並不如想像中穩固。此次展覽由青年策展人陳斯吟策劃，試圖回應在邊界日益收緊的時代，生命的回應未必宏大，而是以細微、分散而持續的方式滲透其中的當代處境。

植物以自己的節奏穿越邊界、潛行地景、擾動秩序，在尚未命名的角落悄然繁衍，書寫出一種不被控制的歷史，一種屬於野草、屬於邊緣，也屬於自由的歷史。步入展間長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吳瑋庭作品《帷幕》，藝術家將「台北當代藝術館」外的雜草影像覆貼於廊道窗面，模糊館內與館外、真實與影像的界線；《訊》及《蔓生》運用居家清潔用的黏滾工具，採集草地與城市表面的草屑、花粉、灰塵與沉積物，透過錄像與現地拓寫，描繪自然與都市彼此滲透的狀態。

石孟鑫《花園》將城市分隔島轉化為可移動拆分的盆栽結構，使原本依附於固定場所、服務交通秩序的綠化帶，進入變動與不確定的狀態；《龍舌蘭#2》則藉由植物開花後走向終結，同時孕育新生的特性，映照生命循環中終結與延續並存的樣貌。梁祐寧展出的3件畫作延續展覽對植物能動性的思考，以光束、微光與孔洞等視覺語言，使植物呈現出近乎生物電能般的狀態，進一步思考生命的脆弱，以及人類權力對自然的影響。

探究自然 感受生命力量

另外，陳郁文《想像一個熱帶島嶼：就像困在嘴腔裡》從旅居異地的經驗出發，探究不同文化中「自然」如何被建構，並反思殖民歷史與文化記憶交織下，「原生」與「非原生」物種所映照出的身分認同與景觀敘事；《自然性Ⅲ》則以人工植物與枯葉並置，進一步反思「自然」是否也是一種被建構的觀看方式。香港藝術家蘇詠寶的作品《隱藏地形》系列，將隱蔽於牆體內的水管系統化為植物地下根莖的隱喻，伴隨管線轉接處透出的微光與細微水滴聲，使觀眾感受到生命在縫隙間持續延展、滲透，並逐步鬆動既有秩序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