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虐死信眾!「上師」王薀認了「親眼見她被拖行」 檢察官驚:不叫救護車?
被外界尊稱為「藏傳佛教仁波切」的暢銷書作家王薀(本名王江鎮),涉嫌率眾虐死蔡姓女信眾,事後指示藝人李威等信眾成立群組應對檢警,遭到起訴。他今(1/6)日作證,事發當天眼角餘光曾瞄到住持吳慧珠抓著蔡女來回拖行,但事情發生太快,他來不及出口制止,只能叫旁人去幫忙。但檢察官驚訝,質問他身為老師竟然沒注意到學生的身體狀況,這場景在眼前上演還不叫救護車。
調查指出,王薀以「上師」身分領導地下宗教團體,因不滿蔡女在他之前離婚時算錯剩餘財產,害他損失數百萬,又疑似把新冠肺炎傳染給他的「貼身護法」幹子昀,於是指示蔡女剃度出家,每天做「大禮拜」跪地磕頭4、500次,期間還多次展開「研討」(即批鬥大會),逼跪、罰跳,不斷凌虐,最終導致蔡女遭虐死。台北地檢署依《刑法》傷害致死罪等罪嫌起訴王薀等13人。
台北地院今(1/6)日開庭,王薀由被告身分暫時轉為證人作證。王薀證稱,他的「貼身護法」梁碧茵和蔡女替他處理剩餘財產問題,兩人認為處理不當,曾提議貼錢還他,但他告知兩人「錢不是問題,重點是處理事情的態度」,稱早已不放在心上。王薀也否認強迫蔡女剃度出家,反而告知蔡女「出家不是這麼簡單,不一定適合每個人」,要蔡女好好想一想,但蔡女與住持吳慧珠討論後仍維持決定。
王薀描述,2024年7月23日事發當天,他一如往常於晚間9點多抵達團體集會地「水月草堂」,在辦公室內忙著打包文物、字畫,過程不時前往地下室或聽取信眾提問,未全程參與針對蔡女的研討。他稱信眾彼此熟識,平常講話聲都很吵雜,他一開始不以為意,後來眼角餘光卻瞄到吳慧珠拉著蔡女拖行,事情發生快到讓他來不及阻止,他只能請他的「三大護法」其中一位去勸阻。
王薀坦承發起7/23的研討,起因是蔡女長期和信眾們處不來,經常發生衝突,幾乎「每天都會聽到有人抱怨」。他認為,這情況長期下來對團體會有影響,希望蔡女藉研討機會與信眾們溝通。王薀還強調,「研討」不是像外界所說的「批鬥大會」,而是佛教徒修行時心生疑問,會希望藉由佛陀指示與自己溝通,至於研討過程要求蔡女「道歉」,則是要她放下「我執我慢」、虛心接受教化。
王薀也澄清,他有許多稱號,其中「仁波切」只是一種稱呼,指的是「值得尊重的人」,但西藏人習慣把「仁波切」神化,好像是人間至寶一樣。他強調自己是不丹認證的「法王轉世」,也是活佛轉世,但他沒有「神通」,沒辦法看出別人的身體狀況。
檢察官問王薀,李威曾指他可以看出身上疾病,他回答「狀況好時會猜中1、2種」。檢察官不解地問「所以你是用猜的?」他又回「我常開玩笑說我是猜的」,檢察官不悅質問「你在跟我開玩笑?」王薀見狀趕緊否認。
檢察官搬出筆錄,砲轟王薀今日稱蔡女與吳慧珠、信眾姜芃妤鬧不和,但他在偵查時卻曾表明蔡女「沒有」與其他人不和。檢察官也質疑,王薀稱7/23研討是為了處理蔡女個性上的問題,卻在中途才臨時找吳慧珠參與研討。雙方你一句我一句,攻防猛烈,王薀情急之下還喊了句「報告檢察長」,讓檢察官一時半刻愣住,尷尬回了一句「謝謝幫我升官……。」
王薀強調,蔡女和團體成員不和,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而且他今日作證也沒具體指明蔡女和誰不和。檢察官於是要他具體說明,蔡女曾因何事、與何人發生衝突,王薀思量幾許,答稱信眾有時要找蔡女合作處理事情,但蔡女個性固執,只願依照自己的方法做事。檢察官搖搖頭,指出王薀解釋不夠具體,認為根本沒有所謂「不和」問題,當天召開研討,是為了檢討蔡女處理剩餘財產不當。
檢察官也批評,吳慧珠早證稱她幫蔡女剃度前,曾傳訊息給幹子昀、詢問王薀意見,經王薀點頭同意才做。不僅如此,7/23研討前,蔡女曾每天傳近百則訊息給9名信眾,希望求取王薀原諒。但王薀否認知情及下指示。
鑒於王薀及「三大護法」幹子昀、梁碧茵、游秀鈴押期將滿,法官詢問檢辯雙方對於是否續押有無意見?檢方主張王薀坐擁大量財產,國外也有不少信眾,有潛逃海外的高度可能性,「三大護法」也是檢方掌握情資後才主動到案,也有逃亡可能,均建請法院繼續羈押。但辯方認為,法院審理至今,證人幾乎已經全數詰問完畢,實在不應該再以有串供可能性繼續羈押,否則會嚴重侵害人身自由。
蔡女姐姐則哭訴,父母非常想念蔡女,父親幾乎每天都睡不著,更指控王薀找人打電話騷擾家人,且對方知道蔡女家在哪,令他們非常害怕,請求法院繼續羈押。合議庭將在評議後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