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機真如此威猛？淺談雙亞戰爭中遊蕩彈藥的應用
自今年 9 月開打的雙亞戰爭（Nagorny-Karabakh War）相當引人注目，尤其是無人機在戰場上的運用不斷受到吹捧，不過事實上，真的有那麼厲害嗎？此戰對於現代戰爭又帶來了怎樣的啟示。
事實上，在這場戰爭並未真的出現無人機的大規模運用，如許多軍事專家朗朗上口的蜂群戰術並未出現，真正在戰場上取得的戰果其實還是有限，無人機的威名更多是亞塞拜然刻意的宣傳以削弱敵軍士氣。但也不代表，不需要重視戰場上的無人機，就如前述亞美尼亞遇到少數的無人機就幾乎沒有還手之力，若是大國對陣，對於野戰防空可說是非常大的挑戰。
無人機種類多
雖然亞塞拜然是靠土耳其等才支撐起運用無人機的戰術能量，但依現有資料，其至少擁有 8 種類型，預估有超過 200 多架，在區域戰爭中已不是可忽視的規模。目前依主要分類，第一級輕型無人機重量小於 150 公斤，而第二級為中型無人機，重量介於 150~600 公斤之間，更大型的就屬於第三級重型無人機。
▲ 亞塞拜然與亞美尼亞無人機使用狀況。（Source：國防安全研究院即時評析）
不過事實上，5 公斤的攻頂高爆彈藥就足以令裝甲車輛失能，輕型無人機不代表殺傷能力弱，主要還是看戰術運用，例如由遊蕩彈藥（Loitering munition）所組成的自殺蜂群可說是最為棘手。須釐清的是，遊蕩武器的概念早在 1980 年代，無人機尚未普及之前其實就出現了，只是如今發展得更好。原本的目標是做為一種高智慧的間接精確打擊武器，提供更靈活的區域火力支援。
▲ 以色列航太工業所研發的 Harop 反輻射遊蕩彈藥，發射重量僅 135 公斤屬輕型無人機，但能承載近 23 公斤彈頭，且通訊距離達 200 公里，巡弋時間近 9 小時，據稱在雙亞戰爭中摧毀了 S-300 防空飛彈。（Source：Julian Herzog, CC BY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遊蕩彈藥一開始的構想是一種能由砲兵單位所發射的彈頭，或是能持續在特定區域徘徊的巡航導彈，但無人機技術的迅猛發展讓事情更簡單。一架可編程的商業無人機綁上足夠份量的爆破物，其自殺攻擊就足以在城市戰中發威，且非常廉價。而後當然也出現更泛用、更遠距、更具有智慧的無人武器。雖然這種可自動巡邏並發起攻擊的武器，也面對許多道德質疑，但恐怕是無法阻止其發展，尤其是在此次雙亞戰爭之後。
不宜過於誇大
亞塞拜然與亞美尼亞的國力的確相差懸殊，亞塞拜然由於是石油輸出國，經濟及軍事實力更強，能支撐起更大規模的常規部隊。但事實上，亞美尼亞也並非沒有適當的野戰防空，其早前就有對抗過亞塞拜然無人機，且去年已引進了備受好評的黃蜂短程防空飛彈。但士兵應對遊蕩彈藥的訓練仍然不足，尤其是未防範到無人機以「極低速」避過防空雷達的可能。
▲ 亞美尼亞為完善其野戰防空引進了黃蜂短程防空飛彈，是一種自帶雷達的移動防空載具，且曾在波斯灣戰爭中取得過不俗的戰果。（Source：Khustup,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而亞塞拜然更大力地透過網路宣傳其無人機的銳不可擋，持續打擊敵軍士氣，這可能才是無人機最主要的戰果。其中很多其實只是宣傳，尤其是對機械部隊的打擊力有誇大的嫌疑，許多戰損來自於亞美尼亞地利與士兵訓練的缺乏，傳統的反戰車手段也仍然才是主角，而非無人機的「高科技」。
且須注意的是，雖然最後亞塞拜然獲得勝利，但面對很難還手的敵軍，在未動用大規模蜂群作戰下，其無人機消耗仍然可觀，戰爭後期基本上已無法持續同樣的攻勢。即使無人機僅用於偵監及引導火力，而非自殺戰術，這種低速飛行器在現代戰爭中的消耗速度預期都還是非常快的。
▲ 亞塞拜然在網路上不停炫耀其對機械化部隊的打擊能力。（Source：亞塞拜然國防部 YouTube）
當然此戰還是有許多案例值得注意，例如亞塞拜然改裝民間泛用的 An-2 雙翼機做為大型無人載具，雖然非常低速，但用來吸引防空砲火相當成功。由於其上仍搭載大量炸藥，防空陣地想故意不暴露也不行，會有被俯衝轟炸的風險。雖然並非先進武器，但無疑更好地彰顯出了無人機的戰術價值根本。
需適應戰爭變化
不過事實上，亞美尼亞只要能將無人機參數正確地納入其防空體系中，雖然可能還是打不贏，但這仗也不至於淪落到成為土耳其宣傳的看板。唯獨證明了，在敵軍缺乏有效的應對指揮下，就算不動用大規模蜂群，也足夠造成士兵的恐慌，擁有不下於炮擊的威攝力，且所需要的人力及資源更少。遊蕩彈藥能很針對性的阻止部隊組織起有效作戰，性價比可說是相當高。
▲ 亞塞拜然的火力能精準打擊壕溝中的士兵，有效挫敗敵軍士氣。（Source：亞塞拜然國防部 YouTube）
但無人機並非真的無敵，其造就的優勢可說是因為傳統防空體系內暫時還沒有與之匹配的防禦武器，效率或性價比往往不合適，經濟實力弱的國家就禁不起消耗。若真要靠步兵去擊落無人機也很尷尬，所謂的低速對人類來講仍然很快，沒有適當裝備，更不用奢望去擊落無人機。還有接戰反應速度也是挑戰，這都是目前各國面對無人機戰術亟欲解決的問題，研發一種邊際成本低於無人機的防禦武器，且配有能快速反應的複合式偵搜系統，包括雷達、無線電、紅外線及聲波等探測手段。
依如今情勢演變，無人機戰術也絕對不只有小國青睞。雖然亞塞拜然用的已算是相當不錯的以色列武器，但中國在這方面恐怕更先進。亞美尼亞的問題也同樣是台灣所需面對的挑戰，僅蜂眼雷達與鷹式飛彈可能還不夠，野戰防空仍需持續增強自動化及快速反應能力，才足以應對遊蕩彈藥戰術。且從亞美尼亞的失敗來看，裝備可能還是其次，整體的戰術訓練及心理準備才是重點。
（首圖來源：Flickr/Ashwin Kumar CC BY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