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服儀檢查才准進來跳舞!Calvin Klein、Tom Ford與Marc Jacobs都混過的54俱樂部 見證一代迪斯可傳奇
(本文版權為所有,未經許可請勿轉載)
提起1970年代的紐約夜生活,許多人都會想起大名鼎鼎的54俱樂部(Studio 54),這個由舊劇場改建,只經營短短幾年的迪斯可舞廳,1977年開張後,迅速成為紐約夜生活的代表,絡繹不絕的影視名流與時裝設計師,讓它一再成為媒體焦點,吸引了大批人潮前往朝聖,即使至今它已經關閉超過30年,未曾經歷過那個輝煌時代的設計師,如Michael Halpern、Anthony Vaccarello以及Brandon Maxwell等,還是經常以它為創作靈感,深遠的影響力著實令人驚奇。
Halpern(@halpernstudio)分享的貼文 於 PDT 2018 年 3月 月 14 日 上午 12:57 張貼
Halpern(@halpernstudio)分享的貼文 於 PST 2018 年 2月 月 28 日 上午 12:08 張貼
門前搞獨裁,門後搞民主
藝術家安迪沃荷(Andy Warhol)曾說,「54俱樂部成功的關鍵,是它在門口搞獨裁,在舞池搞民主。」而絕大多數親身體驗過傳奇舞廳魔力的人,也都同意他的看法。
開張於1977年4月,54俱樂部的創辦人Ian Schrager與Steve Rubell,對於該如何營造舞池氣氛有非常務實、精確的理解;他們認為,最棒的玩樂氣氛取決於舞廳裡的人口組成,因此俱樂部實施嚴格的入場管制,客人的性別、性向、年齡、種族、衣著、外貌等,都被列入考量,嚴苛的篩選條件加上良好的場地、燈光與音樂,舞廳自開張第一天,起就是媒體的焦點。
「從開張那一夜起,大家就像是拿著閃電衝進入迪士尼樂園。燈光和場地衝擊你的感官,大家瘋狂跳舞,我們的入場政策很受爭議,但是我們想要混雜富裕、貧窮、同性戀、異性戀、年長、年輕的人,因為這樣的組合能讓神奇的事發生。打赤膊的小夥子和穿禮服、戴頭冠的女士一起共舞。」創辦人Ian Schrager於2018年初接受《衛報》(The Guardian)訪問時表示。
精心打扮卻不得其門而入,雖然招來許多抱怨,但成功的飢餓行銷卻也讓更多人趨之若鶩。特別是,54俱樂部的嚴格管制其實只適用於一般人,名人要進場完全不必考慮這些限制,因此無名小卒只要能幸運被選入,感覺就像成了大明星,不過凡事總有例外,Chic樂團的吉他手暨製作人Nile Rodgers就表示,在1977年俱樂部開張時,他雖然已經頗有人氣,卻還是被門房禁止入場,最後只能苦惱地回家寫歌,他表示,Chic樂團1978年的創記錄白金單曲〈Le Freak〉,就是在那次被拒絕入場後憤而寫下的。
「我們總是試著讓客人驚豔,灑在舞池上的亮粉前後算算大概有4噸吧,有一次比安卡賈格爾(Bianca Jagger)騎著白馬入場,第二天照片就紅遍了全世界。」Ian Schrager表示,「我們的舞池上掛著一個月亮人臉的裝置,每次只要湯匙伸到他面前就會發亮,很多人說這個裝置是讚美嗑藥,但其實我們只是想展現破壞性,跟其他地方相比,54俱樂部其實並沒有特別提倡縱慾。」
STUDIO 54(@studio54.nyc)分享的貼文 於 PDT 2015 年 4月 月 21 日 下午 7:57 張貼
儘管創辦人不承認,但前往54俱樂部的舞客,無一不是為了享受那種在密閉空間盡情作自己,享受酒精、藥物與性的刺激,安迪沃荷曾表示,54俱樂部藉由將內部與外面的世界區隔,創造了一個理想的「新社會」;瑞典攝影師Hasse Persson則認為,54俱樂部宛如一座集結各式人類的動物園、一間研究人類的實驗室;在他2015年出版的攝影集《54俱樂部》中,萬聖節時的舞廳,乍看之下有如宗教畫上的煉獄,女牛仔、墮落的修女、扮成黑天鵝的男性芭蕾舞者、吸血鬼以及木乃伊,全部齊聚一堂。
眾星雲集-驚人的創意能量
54俱樂部之所以可以長存於大家的記憶之中,與當時許多名人都會在這裡跳舞脫不了關係。安迪沃荷、麥可傑克森(Michael Jackson)、披頭四(The Beatles)、伊莉莎白泰勒(Elizabeth Taylor)、艾爾頓強(Elton John)、席維斯史特龍(Sylvester Stallone)、李查吉爾(Richard Gere)、米克與比安卡傑格(Mick and Bianca Jagger)、大衛波伊(David Bowie)、葛麗絲瓊斯(Grace Jones)、黛安娜羅斯(Diana Ross)、黛比哈里(Debbie Harry)、史蒂芬泰勒(Steven Tyler)、凱莉嘉瑞(Cherie Currie)、伍迪艾倫(Woody Allen)、布魯克雪德絲(Brooke Shields)、雪兒(Cher)、史提夫汪達(Stevie Wonder)、史蒂芬斯蒂爾斯(Stephen Stills)、Jerry Hall等人,都曾光顧過54俱樂部,並且出現在報刊的娛樂版之上。
知名設計師Halston、Calvin Klein、Tom Ford、Marc Jacobs、Diana von Furstenberg、Norma Kamali、Stephen Burrows、高田賢三(Kenzo Takada)、Donna Karan、「時尚大帝」卡爾拉格斐(Karl Lagerfeld)、聖羅蘭先生(Yves Saint Laurent),以及時尚編輯黛安娜弗里蘭(Diana Vreeland)、Anna Wintour、André Leon Talley等,也都曾在這裡出入。
舞客出色的服裝,也是54俱樂部令人難忘的關鍵之一,雖然俱樂部從來沒有明確的服裝規定,門房有時也會隨心情放人入場,但能進場的人,一般來說都必須穿著入時、獨特。在今天,如果一場派對的主題是54俱樂部或迪斯可,人們一定會自動聯想到性感閃亮的短洋裝、連身衣、褲裙、厚底高跟涼鞋以及影星法拉弗西(Farrah Fawcett)的大卷髮型,既吸睛又能盡情跳舞。
「當時的紐約活力四射,」2018年Norma Kamali向《衛報》表示,1977年間她曾與54俱樂部的創辦人Ian Schrager短暫交往。
「當然不是因為俱樂部的關係,而是因為那時的紐約基本上已經破產了,所以從全美各地來的人都覺得很安心,特別如果你是同性戀,或是在家鄉覺得不順,都可以在這裡消失。你可以負擔在這裡生活,因為所有人都覺得害怕,要搬離紐約;這裡的生活令人煩躁,而且不安全,但是有女性主義運動、女性自由以及同志運動,結合在一起激發出來的創意能量是很驚人的。」Norma Kamali表示。當時她常為準備要去54俱樂部參加派對的客人打理服裝,但從來沒有參加過任何一場派對,因為舞廳裡縱情狂歡的文化讓她相當不適應。
「我會在派對布置好之前過去,看他們準備要做什麼,但是我不喝酒,也從來不用藥,那種能量對我來說不舒適,隔天我才會知道派對裡發生了什麼事。」Norma Kamali表示。
逃漏稅被逮,經營權易手
再成功派對總有結束的一天,54俱樂部之所以成功,是因為它為紐約人提供了一個可以忘卻現實的去處,卻也因過於得意忘形而導致失敗。在一夕成名後,創辦人Steve Rubell與Ian Schrager名利雙收,Steve Rubell不只一次對外人炫耀舞廳光是第一年就為他們賺進了數百萬美元,甚至誇口「只有黑手黨賺得比我多。」他的這番話幾經轉述後登上報紙,最後引來美國國稅局(Interval Revenue Service)的注意,1978年12月,54俱樂部遭國稅局搜索,當時被搜出大量現金,半年後Steve Rubell與Ian Schrager因涉嫌逃漏稅250萬美元被起訴,兩人隨後認罪,1980年1月各被處以三年半有期徒刑與罰金。
入獄服刑前一天,Steve Rubell與Ian Schrager在舞廳內自己舉辦了盛大的告白派對,安迪沃荷、李查吉爾、席維斯史特龍、黛安娜羅斯等多位名人與超過2,000名賓客前來為他們送行,為54俱樂部的輝煌時代畫下句點。
兩人入獄後,54俱樂部在1981年賣給了企業家Mark Fleischman,重新開張後繼續經營了幾年,直到1986再度易手,新的東家關閉了舞廳,將建築物改為劇場;1989年創辦人之一Steve Rubell因肝炎引發敗血症過世。
Are you ready!?? 9P ET tomorrow!
— Studio 54 Radio (@Studio54Radio) 2011年10月17日
記憶的寶庫
曾經在54俱樂部度過青春歲月的Tom Ford在2007年承認,「到現在我聽到康娜桑默(Donna Summer)的音樂是會開始搖擺。」1970年代末期他還是帕森設計學院(Parsons School of Design)的學生,也是54俱樂部的常客;Marc Jacobs當時年紀更輕,據傳他曾帶著高中課本去參加派對,以便隔天可以直接回學校上課,而70年代迪斯可風格對他們的影響,即使在數十年後,仍然依稀可見。
2016年Tom Ford春夏系列推出的時裝影片,以女神卡卡(Lady Gaga)翻唱的1978年舞曲〈我需要你的愛〉(I Want Your Love)為背景,不僅洋溢著濃濃的懷舊情懷,也是對輕鬆、不羈的迪斯可元素的重新詮釋。
Marc Jacobs的作品也經常可以看到迪斯可元素的影子,2015年他曾在紐約時裝週期間舉辦的主題派對,祭出了相當明確的服裝規定:毛皮大衣配內衣、亮彩唇蜜、Jerry Hall、旁分頭、亮片、超高厚底高跟鞋、反光太陽眼鏡、金屬網格裝、露背上衣……;這場派對是已故攝影師Chris von Wangenheim攝影集《Gloss: The Work of Chris von Wangenheim》的發表會,攝影集集結了許多54俱樂部及70年代紐約夜生活的記憶。
穿著毛皮大衣與內衣參加派對的兩位模特兒。
70年代的傳奇
從首度開張到兩位創辦人入獄,54俱樂部的全盛時期只維持了33個月,就以極戲劇化的方式落幕,許多人至今仍對它難以忘懷。如今,它已經成為70年代的傳奇,是迪斯可風格的代名詞,為無數創作者帶來靈感,對許多人來說,它代表60年代的解放與80年代經濟蕭條間的過渡,是一個性解放之後,愛滋危機爆發前,狂歡不必煩惱後果的美好年代。作家Bob Colacello在70年代後期曾擔任安迪沃荷旗下《訪問》(Interview)雜誌的總編輯,2017年他在《浮華世界》(Vanity Fair)撰文回憶54俱樂部初開張時的日子,百感交集地表示,70年代末期,許多紐約人,包括他自己在內,幾乎就是住在54俱樂部裡,到了1980年俱樂部歇業時,他的心得只有一個,「Tony Bennet把他的心留在舊金山,我把肝臟掉在54俱樂部。」
資料來源:The Guardian、Vanity Fair、Daily Mail、CNN、Rolling Stone、The New York Times、Forbes、Style on the Dot
(本文版權為所有,未經許可請勿轉載)
一生都在挑戰時尚圈的殘酷與現實!《Vogue》前編輯顧問André Leon Talley:我靠自己爬上來,也會獨自走下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