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中國兩種春運 刷臉科技與農民工泡麵

中國城鄉發展差距大，一場春運在都市與縣城被各自表述。黨國力量在上海虹橋火車站上演「刷臉」進站；二三線城市嗅不到科技味，乘客在油漆桶上候車吃泡麵，配上鄉愁堪稱完美。

地球表面最大人口遷徙的春運21日啟動，這場近30億人次的移動，今年最特殊處是購票難、坐車難等問題不再。圖為返鄉旅客在福州火車站等待檢票。（中新社提供）

中國的春運近年來看似不再悲情，乘客從窗戶上下車、掛在「綠皮車」外的春運記憶已漸漸褪去，轉而成了科技展演的舞台。虹橋火車站是絕佳樣板，刷臉、感應身分證，有大數據為技術支撐，查驗身分不需人力。

1月21日是中國2019年春運首日，當天清晨5時許搭乘上海地鐵二號線前往虹橋火車站，車廂上旅客寥寥可數，但地面交通卻提早邁入早高峰，原來春運大家扛著大包小包不方便搭地鐵過安檢，因而選擇搭車前往車站。

到了虹橋火車站，上海武警早已全面做好部署，手扶梯每個轉彎處都有一人站守，身穿背心的青年志工們也已站在查驗身分的閘機旁，協助民眾展開上海各火車站進入「刷臉時代」後的第一個春運。

虹橋火車站目前已投用66台「刷臉」閘機，東西南北通道均有設置。上海火車站已投用28台「刷臉」閘機，分布在南北進廳，其中南進廳16台，北進廳12台。上海南站計畫安裝24台，分布在各個安檢口。

依測算，單台閘機每分鐘可通過10至15人，與以往使用人工查驗的方式相較，略為加快。「刷臉」背後是以大數據作為支撐的臉部識別系統，在先前已被中國警方用於抓捕犯人，並屢次立下大功，辨識精度可見一斑。

上海展現的「智慧春運」樣貌並不代表整個中國。高鐵出了上海以後停靠的各站，如杭州、諸暨、義烏等站在進站的身分查驗過程，依舊是少不了人工。廣場外的候車人潮與人聲交織的，是濃濃的泡麵味，還有一列列準備開往小縣城的「綠皮車」。

這些受農民工歡迎、票價親民的「綠皮車」在大城市中幾乎快消失，儘管班次數量愈來愈少，但在交通較不發達的地區仍扮演運輸主力。據統計，2019年春運綠皮車仍將開出1900多列次，是動車車次的一半左右。

而有「綠皮車」的地方，就有泡麵、麻布袋、油漆桶等農民工必備「春運神器」蹤跡，與大城市的「刷臉」科技相互對照。兩者無疑都是春運，同一時間不同地點的劇烈反差，這就是中國發展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