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百老戲骨,楊麗音、游安順戲夢人生:人生如茶葉蛋,裂縫愈多愈入味
國片《一家子兒咕咕叫》今年入圍金馬獎13項提名,片中夫妻游安順與楊麗音期待擒住第1座金馬,因為這是兩人灌注人生經驗與舞台歷練的檢驗。
游安順過去已憑《阿不拉的三個女人》獲金鐘獎男配角獎,又在2020年分別以《公視人生劇展─盲人阿清》和新創電影短片《大吉》獲金鐘獎迷你劇集男配角與男主角獎。這次飾演一個從人生頂點跌落、自我封閉的賽鴿人「阿欽師」,但游安順承認:「那樣的人生,我不認同。」
「那是很好的中年人借鏡。」游安順的人生觀正好和戲中相反,樂觀、隨遇而安,生活自在自由。因為出道早,自然有人生的歷練和風雨,
「以前比較頑世不恭,但人到中年,應該對自己的生活有一個藍圖,最起碼要把家庭顧好,而以前的經歷會變成情感的記憶,對表演也有助力。」
戲中老婆「阿敏」是由有41年戲齡的楊麗音出演,早就是金鐘視后,同樣借助人生經驗去詮釋戲中希望被毀滅的無助。那是她懷孕6個月卻小產的人生劇痛,花了很大力氣才走出來,這樣的經歷讓楊麗音可以理解「阿敏」的種種反應。
(楊麗音坦言會擔心「老」,但希望透過運動、學習讓自己以最好的狀態面對「老」,也許願80歲時可以挑戰全裸戲。照片來源:陳德信攝)
半百人生、40年老戲骨,慶幸有一起拚的「老朋友」
游安順與楊麗音兩人入行都差不多40年,一起演過侯孝賢的電影、一起跟著蘭陵劇坊巡演,是在這行一起打拚的老友。
楊麗音自豪和攝影師先生陳懷恩是游安順的貴人,當年引薦游安順給侯孝賢;而他則得意自己對楊麗音和陳懷恩的愛苗有「點火」之功,當年在《童年往事》劇組玩鬧,要求楊麗音和陳懷恩在棉被裡待10秒鐘,沒想到就悶燒起愛火。
和老友一起在喜歡的行業裡打拚,不管是電影還是舞台劇,楊麗音說:「他拍《童年往事》時身材多好,那場洗澡戲,我很想偷看。」游安順則說:「麗音姐年輕多漂亮,演女丑之後愈來愈醜。」
是老友才能互糗,楊麗音說:「很高興在這條路上,不會感覺寂寞,隨時可以看到朋友的身影,有時互相拉一把。」
(楊麗音與游安順兩人都是入行40多年、一起在戲劇圈打拚的「老朋友」,有著深厚情感和默契。照片來源:陳德信攝)
承認會擔心「老」,楊:一定要運動,許願80歲時可以拍全裸戲!
可是,演戲是吃青春飯。游安順承認,中年題材的戲在台灣較少,所以這次難得演了一對中年夫妻的戲,「可以激勵像我們這些比較不被重視的演員看到一點希望,也許我們都還有存在的機會。」
楊麗音則舉韓劇有許多中老年為主的戲,一樣可以講感情,75歲的韓國女演員尹汝貞都可以突破年齡歧視,台灣有很多資深演員也很優秀的。幸好是她與游安順戲路寬廣,又有劇場底子,不至於太過受限。
但承認「老」字逼近,「說不擔心老是騙人的。」楊麗音坦言,因為家裡母親和婆婆都80歲了,老化進程很明顯,「我在她們身上看到,一定要運動,否則身心靈會相互影響。」
她做瑜伽、靜坐,接受新事物讓腦運動,以最好的狀態面對「老」。還許下勇敢的挑戰:「80歲時,想拍全裸的戲。」不怕身材不再美,就保有80歲該有的樣子。
在合理的劇情需要下,只要導演敢寫這樣的戲,叫一聲「不穿衣服的,麗音姐妳來」,她一定說好。
游安順則是為了才8歲的兒子,無論如何要健康,兒子就是他的生活重心和快樂源泉,陪著打籃球,時不時做個三角倒立,在條件許可下調整體能,還想等兒子大一點,父子雙騎環島旅行,寫下游氏父子的「練習曲」。
人生如茶葉蛋,裂縫愈多、愈能入味
人過半百,戲裡的「劇」力萬鈞,戲外也是百種滋味。楊麗音形容:「人生就像茶葉蛋,裂縫愈多,愈能入味。」
那是她常煮茶葉蛋煮出來的體會,「我有一堆裂縫,所以我演的角色會比較有滋味。」也因此在每道裂痕襲來時,最初是有點震盪不適,但她能慢慢看出這道裂縫的意義。
游安順的人生則是進入「無欲則剛」境界,回歸平淡,簡單就是幸福,年輕時該愛的都玩過了,也許曾經荒唐,「沒走過那些彎路,搞不好不是現在的我,從中得到教訓,才可以重新來過,不見得我現在做得很好,但起碼是往好的方向去。」
兩人也都感恩此生最幸福的是成為演員,自稱除了演戲什麼都不會的楊麗音,慶幸演戲療癒了自己;游安順則是在演繹「大愛台」一個又一個故事後,看到人生的價值。現在這對好朋友要一起奪金馬,希望一起繼續戲夢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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