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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案宣判】一文看懂!拖累柯文哲的京華城 容積率為何從「小瘦子」變「大胖子」?

太報

更新於 03月25日23:18 • 發布於 03月25日23:11 • 侯柏青
京華城購物中心已經拆除完畢,正重建頂級商辦。資料照。廖瑞祥攝

讓前台北市長柯文哲在政壇上摔跤的京華城容積率,其實一開始僅有392%,後來拉到560%,在柯文哲執政期間又直線飆升到840%,連前台北市長郝龍斌都忍不住抨擊柯文哲「不當」。但本尊「京華城」到底是怎麼演變的?為什麼放寬京華城的容積率,竟會讓柯文哲從第三大黨的黨主席、政界的當紅炸子雞,一夕之間淪為看守所的階下囚?

土地來源

威京集團於1987年以15億3千萬,買下唐榮鐵工廠標售的台北市八德路機械廠舊址土地。該地位於台北市松山區八德路四段、市民大道口,屬於「第三種工業區」(基準容積率為300%),原本規劃建造工業大樓。

但威京集團向北市都委會陳情,試圖變更土地使用分區及擬定土地利用計畫,在吳伯雄市府期間,威京以捐地3成、街廓整體開發等附加條件,換得變更為「第三種商業區」用地。不過,其後的黃大洲市長任內,北市府強硬要求3成捐地必須登記為市府所有,才能核發建照。

沈慶京一度反對捐地回饋,還曾用個人名義傳訊,要求股票投資人支持國民黨候選人。後來陳水扁勝選拿下台北市長後,威京集團妥協完成捐地,1998年就獲得北市府核發建照,正式動土。

北市府考量威京已取得建照,同意1991年都市計畫保障其原有的樓地板面積「120284.39平方公尺」。京華城購物中心完工後,換算實設容積率為678.91%。

前台北市長柯文哲(左3)2022年出席京華廣場動土典禮,站在他身旁的是威京集團主席沈慶京(右3)。資料照。台北市政府提供

往昔風光

威京集團精心打造「京華城購物中心」(Living Mall,簡稱「京華城」),外觀為獨特的球體。但京華購物中心命運多舛,在2001年準備開業前夕,9月間遭強颱納莉影響,導致地下樓層嚴重淹水,消防安檢也沒過關,延宕到同年11/23才正式開幕。

京華城購物中心有過一段輝煌的歲月,當時該購物中心是全球最大的球體建築物,更創下台灣史上開挖的最深紀錄(31.68公尺),更是當時唯一可以在室內高空彈跳的百貨業,而且初始營運標榜24小時營業,讓民眾驅之若騖。

京華城正在重新改建中。資料照。廖瑞祥攝

拆除重建

京華城購物中心因為當時,附近沒有捷運等大眾運輸工具串連、支撐,交通相對不便,加上動線規畫不佳,人潮逐漸減少,導致購物中心營運下滑,京華城一度希望轉型成親子購物中心,但營運仍不見起色。

2010年起,威京集團開始詢問台北市都發局關於都市更新計畫,2018年不敵虧損在海內外招標求售。

京華城在2018年12月12日的標售金額為380億元,首次以流標收場,2019年3月29日第2度流標,6月27日第3次流標。2019年9月25日第4次開標,由威京集團子公司中石化旗下的「鼎越開發公司」,以新台幣372億1萬元得標,預計全部拆除打造頂級商辦園區,預計今(2026)年完工。

京華城土地將重建頂級商辦。資料照。廖瑞祥攝

監院定調「560%」

京華城公司自2010年起多次依《都市計畫法》第24條,向北市府申請都市計畫變更,當時的郝龍斌市府主張應以捐地3成後計算,均函覆法定容積率為392%,但京華城主張為560%。

京華城向監察院陳情,監院2013年提調查報告,再於2016年提糾正案,確認法定容積率為560%,但柯文哲主政的北市府仍堅持392%。

監院於2017年6月8日依《監察法》要求北市府到院「質問」,監院再次於2017年8月7日提審核意見,確認為法定容積為560%,北市府依照糾正函意見,2018年辦理都市計畫變更,決議後續改建的法定容積定為560%,但刪除依1991年都市計畫書規定的保障允建樓地板面積(120284.39平方公尺)。

不料,京華城又反過來主張,應適用過去的允建樓地板面積保障(120284.39平方公尺),而不是監院和北市府核定的法定基准容積率560%。

京華城遂對北市府提行政訴訟,期間,威京集團多次陳情回復樓地板面積,均遭擱置。柯文哲於2020年3月裁示,將本案提送都委會研議,為本案開啟新支線,但台北高等行政法院於同年7月16日判京華城敗訴,認證樓地板面積保障為「一次性」。京華城同年7/30撤回上訴,改走都市計畫審議方式進行變更。

京華城案辯論開庭,沈慶京休養後已能步行出庭。資料照。廖瑞祥攝

北市府放寬到840%

根據監察院的意見,京華城的允建基準容積應為560%,期間歷經多次都委會和專案小組會議,京華城依《都市計畫法》自提變更細部計畫,都委會於2021年9月決議,同意威京集團可以韌性城市、智慧城市、宜居城市申請最高20%的容積獎勵(560%x0.2=112%),京華城另砸下44億購買30%的容積移(560%x0.3=168%),容積率一夕拉高到840%(560%+168%+112%=840%),柯市府放水和獨厚財團的質疑不斷。柯文哲授權核章決行,北市府於2021年11月1日正式公告核定細部計畫。

監院再次提案糾正

監察委員林盛豐、蘇麗瓊2024年1月16日提案糾正台北市政府,認為北市府欠缺法令依據,在2021年11月1日公告核定的都市計畫(即京華城購物中心原址,面積16,485㎡)中,逕自創設「韌性城市貢獻」、「智慧城市貢獻」及「宜居城市貢獻」等獎勵項目。

監察院認為,此案為「新建案」並非「都市更新」,卻錯誤引用〈都市更新建築容積獎勵辦法〉。 此外,京華城容積上限應為560%,北市府竟外加20%的容積獎勵(換算給予獎勵的樓地板面積高達18463.2㎡),牴觸〈台北市土地使用分區管制自治條例〉與內政部訂定「都市計畫細部計畫審議原則」規定。

監察院也認為,北市府給予容獎的額度,和申請人(京華城)的貢獻程度失衡,認為北市府的規劃、審議和核定有重大違失,容積率變更合宜性、對價性不足,因而提出糾正。

柯文哲捲入京華城案,前後被羈押1年。資料照。廖瑞祥攝

偵審進度

外界質疑,威京集團於2020年自行拆除京華城購物中心,距離2001年完工僅有19年,根本沒達到都更年限,去(2024)年4月,柯文哲批評郝龍斌涉及台智光案,郝反控他給予京華城不當容積獎勵,圖利疑雲滿天。

據檢廉掌握,柯文哲和沈慶京卸任前後均頻繁見面,柯文哲於2019年7月到2022年12月底卸任前,曾10度密會沈慶京,其中有6次直接到威京集團總部、1次到沈慶京的陶珠隱園,剩下3次則安排在市長室。卸任後,柯文哲在2023年到翌(2024)年3月更密集和沈慶京碰面5次,地點分別選在威京總部和陶朱隱園。兩人會面全是柯文哲的貼身祕書「橘子」許芷瑜(通緝中)秘密安排。

據台北地檢署調查,柯文哲至少收受威京集團主席沈慶京1710萬元賄款(1500萬元現金,以及以政治獻金形式捐民眾黨的210萬元),柯文哲和台北市議員應曉薇涉嫌透過「便當會」形式下指導棋,內外夾攻施壓公務員放水,讓京華城取得20%容積率,檢方估計,柯文哲至少圖利京華城121億元。

不過,柯文哲在一審開庭時,堅稱公務員依法行政,反指檢方「司法迫害」,而在檢方認罪被起訴的關鍵公務員、前北市副市長彭振聲、前都委會執行秘書邵琇珮等人,在一審均翻供,改口稱依法行政。台北地院3/26做出一審宣判。

柯文哲在北市長任內放寬京華城容積率,有無圖利各說各話。資料照。李政龍攝
京華城容積率演變表。太報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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