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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北京直擊〉陸客來台為何只聞樓梯響?到底何時成行?

遠見雜誌

更新於 2025年03月13日01:33 • 發布於 2025年03月12日10:31 • 邱莉燕

從墾丁的陽光沙灘到士林夜市的大腸包小腸,台灣,是讓無數中國大陸遊客心馳神往的地方,如今卻變得「可望而不可及」。開放陸客來台,在兩岸缺乏互信的情勢下,充滿了「只聞樓梯響」的煎熬等待,不公平不互惠、缺乏對等原則的觀光政策令人抓狂。

到底,「習大大」是什麼時候說過「鼓勵到台灣走走」的話?

答案是2024年4月10日的馬習二會,前總統馬英九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相隔9年於北京再次會面,1720字發言稿中,有這樣的兩句話:「我們熱誠邀請廣大台灣同胞多來大陸走一走,也樂見大陸民眾多去祖國寶島看一看。」

因疫情而閉鎖的兩岸觀光旅遊,自此展開重啟曙光。只是兩岸相關部門皆「樂見開放」、並隔空喊話了快一年,陸客來台依舊掛零,倒是台灣人透過地下組團方式赴中國旅遊,在2024年約達到270餘萬人,旅遊逆差持續擴大。

台灣的觀光業者猶然記得,2024年12月17日,台北上海城市論壇(簡稱雙城論壇)上,上海市「二把手」副市長華源在致詞時,再次就陸客來台給出了承諾:「上海方面將積極推動上海居民赴台團隊遊,旅遊路線一定會包含台北市。」此言一出,帶動隔日台股觀光類股一波上漲。

2024年4月10日的馬習二會。達志提供

2024年4月10日的馬習二會。達志提供

台灣為何不肯開門迎陸客?

未等台灣的旅行社、遊覽車司機和導遊、伴手禮店等如何欣喜期待,緊接著2025年1月17日,中國文化和旅遊部便宣布,大陸方面將於近期恢復福建、上海居民赴台團隊遊。兩岸旅遊禁令至此有望鬆綁,進一步活絡觀光業的消費刺激。

從華源到中國文旅部的公開發言可知,原因完全沒有陸委會;海基會兩岸官員所指稱的:「中國團客來台旅遊,其實是卡在對岸不放人。」

只不過,1月17日的喜訊時至今日將滿兩個月,陸客來台為何仍然是「只聞樓梯響,不見人下來」?相關程序仍被擱置的原因究竟為何?

卡關的第一個觀察點,是上海市、福建省的旅遊業者欲在農曆春節後組織赴台踩線團,但陸委會堅持,必須先經過「旅遊小兩會」協商方可成行。隨即,大陸國台辦「接招」,則希望先恢復旅遊、再聯繫溝通細節,至此雙方無法達成共識,陸客來台事宜暫時作罷。

「於是就變成一個雞生蛋和蛋生雞的問題,」淡江大學兩岸關係研究中心主任張五岳分析,陸客來台講了這麼久都沒成,背後真正的原因,就是因為兩岸缺乏互信。

透過「旅遊小兩會」磋商以恢復兩岸旅遊,其實屬於技術層次,「只是技術問題一旦面臨到政治的氛圍、政治的互信不足,以及政治各自有所考慮的情況之下,就讓這個問題複雜化。」張五岳說。

赴中旅遊禁團令,導致畸形亂象

2025年3月9日,中國兩會期間,台灣團開放日上,人大代表陳雲英也就陸客來台受阻一事開腔了:「兩岸沒有互信,不是簡單的沒有互信,是沒有政治互信。」

陳雲英特別指出,大陸對開放兩岸旅遊充滿善意。福建省有4000多萬常住人口、2024年累計GDP為5.78兆人民幣,上海市有2400萬常住人口、2024年GDP為5.39兆人民幣:「一旦開放,有接近12兆的經濟體量要進入台灣交流,對台灣同胞來說,是何等的利好消息!」

卡關的第二個觀察點,是兩岸旅遊開放原則是否存在著不公平與不互惠。

若是按照對等原則,在大陸官方看來,目前台灣人去大陸自由行完全不受阻礙,為何大陸人來台灣旅遊,自由行和組團皆難如登天?

同時,陸委會自2024年6月27日調升中國大陸及香港澳門旅遊警示為「橙色」燈號,建議國人避免非必要旅行,迄今仍未解除。張五岳認為,怎麼可能一方面對大陸有旅遊警戒警示,一方面還鼓勵允許台灣民眾組團前往?

再者,當初台灣觀光部門取消陸客來台自由行的時候,事前也沒有經過「旅遊小兩會」協商,為何如今重啟陸客來台、又要「旅遊小兩會」居中協調?是否從嚴對待?

另外有一點尤其需要注意:由於台灣對赴大陸旅遊設有「禁團令」,導致一些畸形現象發生,許多台灣的小型旅行社以自由行的名義,吸引台灣人抵達大陸後,變相在大陸併團,但此舉其實不合法,並且沒有履約保證,一旦出事,旅客無法主張應有的權益。

兩岸開放觀光的棋局,看來得先擱置政治上的定位爭議,想辦法求同存異,方有機會走到「和棋」的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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