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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二度遠征不列顛 最終羅馬帝國滅亡、而倫敦屹立兩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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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於 2021年12月18日08:49 • 發布於 2021年12月16日06:13 • 西蒙‧詹金斯(Simon Jenkins)
古老的倫敦已在泰晤河畔屹立兩千年。(Pixabay)

倫蒂尼恩 西元四三至四一零年

羅馬城市

凱撒(Julius Caesar)在西元前五五年和前五四年兩度遠征不列顛,兩次都沒有在倫敦地區留下一絲痕跡。第一次只是在肯特登陸,第二次則是八百艘船隻的大舉入侵,成為諾曼第登陸之前規模最大的跨越海峽行動,只不過方向相反。遠征軍擊破了卡西維拉努斯(Cassivellaunus)率領的不列顛軍隊,渡過泰晤士河,深入米德塞克斯。渡河的地點和這次入侵達成的目標,至今仍無法確認。這看來似乎不過是一次武力展示,凱撒撤回了高盧,沒有留下營地或駐軍。

 

倫敦的誕生

西元四三年,克勞狄(Claudius)皇帝統治期間,羅馬人更加堅決地捲土重來。奧魯斯.普勞提烏斯(Aulus Plautius)統帥的羅馬軍登陸肯特沿海的里奇伯羅(Richborough),沿著泰晤士河岸進軍,他們很有可能渡河登上南華克對岸的高地,向不列顛人的堡壘科爾切斯特(Colchester)進軍。但我們不知道那座山丘是否已有商人入住,山丘上的定居點不久後便成為倫蒂尼恩(Londinium)。

 

倫敦空拍全景。(NASA)

這處渡河點沿著華爾溪兩岸迅速成長。如同所有羅馬城鎮,它也規劃了布置井然的街道網,以一條道路為導向,這條路向東通往不列顛城市科爾切斯特,向西北則沿著惠特靈大道(Watling Street,今天的埃奇威爾路〔Edgware Road〕)通往聖奧爾本斯(St. Albans)。城鎮的中心是一片開放空間或廣場,地點就在今天的利德賀市場(Leadenhall market)。華爾溪以西有個圓形劇場,一九八八年在市政廳廣場(Guildhall Yard)發現。

街道修築成了羅馬式的,房屋多半為矩形,也有一些圓形房屋,可能是由在地人居住。河岸邊有碼頭接收船舶和物資。塔西佗(Tacitus)評述,它並未「被尊稱為殖民地(如同科爾切斯特),人口以商人為主」。此說由二○一○年於彭博社大樓(Bloomberg building)地下出土的蠟版證實,時間可追溯到西元五七年,其內容既表明了貿易活動,還有學校教育和司法裁判。

這第一個倫敦只存在了十七年。西元六○年,諾福克(Norfolk)的愛西尼人(Iceni)和艾塞克斯的特里諾文特人(Trinovantes),在愛西尼女王布迪卡(Boudicca)率領下起兵反叛,當時羅馬總督蘇埃托尼烏斯(Suetonius)試圖在布迪卡身為羅馬盟友的丈夫死後,將愛西尼領土併入帝國行省。由於至今仍然不明的原因,布迪卡遭到鞭打,她的女兒們則被強暴。這位戰士女王為了報復而集結龐大兵力,搗毀羅馬人在科爾切斯特的基地,然後攻打倫敦和聖奧爾本斯的羅馬人。

晉身羅馬帝國主要都會

蘇埃托尼烏斯的軍隊當時正在威爾斯作戰,這使他無力自衛。未能和他一同出逃的羅馬公民都被屠殺,城市則被夷為平地(考古學家發現了可回溯到這個時期的灰層)。當時估計的四萬人死亡似乎誇大了,但足以說明倫敦在羅馬占領二十年後增長到何等程度。翌年,蘇埃托尼烏斯匯集兵力反攻,打敗了布迪卡,並把她殺掉。

倫敦在戰略上是如此重要,這使它迅速回復了不列顛最大城鎮的地位,成為此時對羅馬帝國極其重要的不列顛尼亞省之省會。華爾溪從芬斯伯里(Finsbury)帶來了淡水,將廢棄物沖入泰晤士河。羅馬別墅的正門面向主要大道,倉庫沿著碼頭區一字排開。跨越泰晤士河通往南華克的第一座木橋,早在羅馬占領之初就興建了。一九八一年,在今天的倫敦橋以東一百碼處發現了木樁,時間可追溯到西元八○至九○年。這座橋讓來自聖奧爾本斯的惠特靈大道得以渡河,通往肯特和多佛(Dover),銀貂大道(Ermine Street)則向北沿著今天的金士蘭路(Kingsland Road)通往約克(York)。它們至今仍是倫敦唯一筆直綿延數英里遠的街道。至於橋樑,則在往後千百年間成為倫敦身分的象徵。

 

維多利亞時代的泰晤士河堤岸。(英國國會圖書館)

倫蒂尼恩在第二個世紀之中持續成長,西元一二○年前後曾發生大火,但仍存活下來。哈德良(Hadrian)皇帝據信曾在一二二年造訪倫敦,在他統治期間,城市西北角修築了一座堡壘,駐軍一千人,即今日的巴比肯(Barbican)。此外,一道半圓形的石牆在西元三世紀初築起,從今日的倫敦塔延伸到黑衣修士(Blackfriars)的艦隊河口,間斷於盧德門、新門(Newgate)、主教門(Bishopsgate)、阿爾德門(Aldgate)等處。西北角的一處彎曲,標誌著舊克里波門要塞(Cripplegate fort)所在。經過調整,這道牆就構成了倫敦城的基本邊界,直到今天。在此同時,廣場也擴充成了阿爾卑斯山以北最大的廣場,一座集會堂俯視著廣場,考古發掘顯示,這座集會堂的長度甚至超過今天的聖保羅主教座堂。

郊區逐漸在城牆外成長起來,順著今天的艦隊街,以及霍本(Holborn)、阿爾德門和倫敦橋以南的南華克等處。到了西元第一世紀末,倫蒂尼恩的人口據估計達到巔峰,約有六萬居民,按照羅馬的說法,已經是主要都會了。關於它的社會所知甚少,即使巴比肯倫敦博物館的展示是對羅馬城最生動的召喚。博物館提供了一幅奢華的家庭享受場景,有鑲嵌地板、彩繪的客廳、浴場和庭院。DNA 分析有一項重大發現:這個倫敦有著極具世界性的人口,來自羅馬帝國各地,包括地中海及北歐。這些人群必定會在寺院和神廟裡敬拜自己的神,在泰晤士河和華爾溪岸邊獻祭。迄今為止發現的最重要神廟,是以密特拉神(Mithras)為敬拜對象,西元二四○年前後興建於華爾溪附近。一直有人推測,聖保羅教堂可能就蓋在另一座神廟的原址上,或許敬拜的是黛安娜女神。

 

衰敗

 

撤離與消失倫蒂尼恩在五世紀和六世紀衰敗的原因,至今仍是倫敦歷史最大的謎團。它的人口自西元一五○年起已經開始減少。可能是因為不列顛尼亞南部通常平靜無事,省會無需軍團駐屯,部隊多半駐紮在威爾斯和蘇格蘭邊境。人群似乎開始漂移到他處,新興的「羅馬─不列顛」文化擴散到了城鎮和村莊,它們一如今日,在鄰近的肯特、薩里及泰晤士河谷山坡上四處散布。倫敦是重要的市鎮,但行省的大部分貿易可能經由水路,運送到了海岸各地。

隨著帝國治安開始惡化,不列顛等遠方行省逐漸受害於「蠻族」入侵——尤其是盎格魯人和撒克遜人——這些行省的治理則落入了抗拒朝廷的將軍手中。卡勞修斯(Carausius)在西元二八六年發動全面叛變,使得君士坦丁大帝的父親「蒼白」君士坦提烏斯一世(Constantius Chlorus)不得不在西元二九三年「重新征服」不列顛。由此帶動了營建復甦,即使為時不久。西元三○○年過後不久,就出現了城市喪失其用意的明確跡象,建築物閒置、公共浴場荒廢,連廣場都變得破敗。

基督宗教在西元三○○年前後傳入北歐,或許在塔丘附近的一座教堂留下了痕跡。西元三一四年在法蘭西的亞爾(Arles)舉行的大公會議,有一位「來自倫蒂尼恩」的主教雷斯提都圖斯(Restitutus)出席。但考古學研究顯示,四世紀末突然發生了衰退。倫敦或許變得令人不適、半毀、受到污染、治安廢弛,並被瘟疫詛咒。或許新來者寧願在西方更健康、更開闊的土地上落腳。

第一次脫歐

我們只能知道,西元四一○年示意著滅亡。羅馬帝國在四面八方受到入侵的蠻族威脅,羅馬城本身就在那一年被西哥德王亞拉里克(Alaric the Visigoth)劫掠。二十六歲的霍諾留斯(Honorius)皇帝從帝國邊陲將軍團撤回,包括不列顛在內。皇帝向為了日耳曼部族入侵而前來朝廷求救的使者們宣告:「為了高盧、義大利、西班牙屬地的安全,他宣布放棄帝國對不列顛的所有權」。不列顛各郡和駐軍「即刻獨立……應當著手自衛」,這是第一次脫歐。

 

(延伸閱讀:英國與歐盟的愛恨情仇 「加入歐洲」究竟是擁抱自由市場還是侵蝕主權?)

儘管羅馬——不列顛文化仍在不列顛尼亞其他地方存續,但在倫蒂尼恩卻似乎突然被放棄。有多少羅馬人留下來,他們說哪種語言,或他們為何放棄城牆之內的安全,至今仍是一個謎。錢幣、貨物及垃圾,所有廢棄物全都消失無蹤。沒有天災地變,只有一個城市展現出居民打包離開的全部跡象。據考古記載,倫敦被一層黑土覆蓋,這通常是土地回復為碎石及土壤的跡象。這個空蕩蕩的倫敦似乎持續了兩個世紀,成了山丘上失落的定居點,一如威爾特郡(Wiltshire)的老薩勒姆(Old Sarum)。考古學家提示,無從追溯的活動或許仍在城牆內持續,可能是市民或宗教儀典,它顯然足以支持這個地點在兩百年後復興,但除此之外即一無所有。

兒時的我試過沿著這個早已失去的城市周邊行走,但這次冒險一無所獲。一小段羅馬城牆仍存留在倫敦塔對面,另一段則沿著古柏街(Cooper’s Row)向北延伸。一座覆蓋著中世紀磚塊的稜堡仍保存在巴比肯倫敦城牆沿線,另一座則在巴比肯一處停車場裡。這些都只不過是碎片。公共浴池潛藏在維多利亞女王街(Queen Victoria Street)附近的哈金丘(Huggin Hill)之下,由一連串水桶注水。它們的外牆在令人愉快的袖珍公園克里瑞花園(Cleary Garden)之內仍清楚可見。浴池本身是羅馬時代倫敦的最佳遺跡之一,它們在一九六○年代被填平了一部分,好讓辦公樓在它們之上開發。其他偶爾可接近的浴池,仍位於比林斯門(Billingsgate)對面一棟建築物下方。今天的市政廳地址上,古老的圓形劇場遺跡存留更少。

一九五四年,在興建巴克勒斯伯里屋(Bucklersbury House)大樓的過程中,一座密特拉神廟在華爾溪岸出土。此事引發了強烈的興奮,即使仍不足以讓它原地保留。這一堆石頭被遷移到了維多利亞女王街(Queen Victoria Street)的一處前庭。二○一七年興建彭博中心的重新開發計畫,又將這些石頭搬回了原址,但必要條件是將它們包圍在一處現代地下室的一間暗房裡,看上去宛如一件抽象雕塑。更好的做法會是在一處設想過的位置重建神廟,如同再現於約克銅街(Coppergate)上的維京人街道(Viking Street)。羅馬時代的倫敦仍是一處失落的不尋常所在,來自遙遠土地的陌生移植,因其突然消失而變得無足輕重。

※本文摘取自《日不落‧倫敦:創建、破壞與改革,泰晤士河畔的邊境小鎮如何登上世界舞台》,臺灣商務出版。

作者簡介

西蒙‧詹金斯(Simon Jenkins)

曾任《標準晚報》(Evening Standard)和《泰晤士報》(The Times)編輯,以及《衛報》(Guardian)專欄作家。他也任職於參與倫敦交通、住房、規劃、藝術及保存等事務的相關機構,並於一九九四至二○一一年間,主持修訂佩夫斯納指南(Pevsner guides)。他從幼年就居住在倫敦,在倫敦四個自治市居住過,其中三個在泰晤士河以北,一個在河南。著有《英倫視野下的歐洲史:從希臘雅典的榮光到普丁崛起,全新觀點和幽默解讀》、《英格蘭簡史》(A Short History of England)等書。

譯者簡介

蔡耀緯

臺灣大學歷史學研究所碩士,現為自由譯者。譯有《1921穿越福爾摩沙:一位英國作家的臺灣旅行》、《大歷史:從宇宙大霹靂到今天的人類世界》(合譯)、《臺灣邊疆的治理與政治經濟(1600-1800)》(合譯)、《恐怖的總合》(合譯)、《平凡的美德》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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