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崙的巴黎：從凱旋門出征，到傷兵院落幕

出身地中海小島一個「中產以上，貴族未滿」家庭的男孩，日後帶領法國成功抵擋五次反法同盟，以將軍之姿加冕為王，戰功之顯赫前所未有。除此以外，他在法治、教育、思想領域的建樹亦遍植歐洲各地至今。

傷兵院的圓頂教堂曾是巴黎最高建築 © 陳育陞/旅讀

巴黎取景的電影並非都是這麼文質彬彬、附庸風雅的。湯姆克魯斯的《不可能的任務》與基努李維的《捍衛任務》都曾在此飛車競逐、切身肉搏，兩位巨星不約而同選擇了凱旋門。為此，市府暫時封控這個全球最知名的觀光景點，保留方圓數百公尺的街區提供劇組作業，前者出動軍用直升機進行空拍，後者則是大規模封街，好讓周邊12條「條條大路通凱旋門」的放射性大道得以保留，繼而呈現一種迴環往復的迷宮之感……

十二條放射性大道條條直通凱旋門 © 陳育陞/旅讀

人

「你們只有在凱旋門下經過，才能回到家園。」1805年，拿破崙於奧斯特里茨一役（今捷克境內小鎮）擊退俄奧聯軍歸來，仿效古羅馬將領率軍回國的傳統，打算新建一座凱旋門以資紀念。當然，建築絕無可能一朝一夕之間完成，這個高近50公尺、寬達44公尺、內外刻有660位將領肖像、158個戰役故事的宏偉拱門，直到奧斯特里茨戰勝過後的30年（拿破崙早已逝世多時）方告竣工。尤有甚者，工程不單限於建物本身，還有自凱旋門輻射開去的12條大道也須歷經一番市容擘劃，勞民傷財程度可見一斑。

儘管過程艱辛、細節精美，這個位在戴高樂廣場的星形凱旋門並非唯一，巴黎另有聖馬丁門、聖丹尼門、羅浮宮前的卡魯索凱旋門等三座具有實質「凱旋」意義的拱門，以及前總統密特朗提出「法國大革命200週年大計畫」而打造的新凱旋門。然而，論歷史意義，星形凱旋門可謂捨我其誰，畢竟──說一個冷知識，拿破崙可是法國法律明令禁止用作寵物名字的偉大人物呢！

上方夾層依舊保留原始結構，通透陰涼 © 陳育陞/旅讀

事

每年7月14日法國國慶，三軍代表部隊會由凱旋門出發，行經全長2公里的香榭麗舍大道，最終抵達協和廣場，接受總統檢閱。相反的，平均賽程超過3500公里的環法自由車賽，則在歷經23天的賽期後返回巴黎，以凱旋門作為終點。一來一往，有始有終，凱旋門─香榭麗舍大道─協和廣場日後成為各種集會遊行、示威抗議的標準路線。1944年二戰期間，法軍成功收復巴黎以後，戴高樂將軍也是循著這條動線步行，象徵奪回自由平等博愛精神。

如果Arc de triomphe de l’Étoile是全球最知名的凱旋門，那麼Avenue des Champs-Élysées則無疑是全球最知名的購物街。幾乎「一條街等同一段時尚史」的香榭麗舍不但筆直、平坦，能見度好的日子，不必非得登上凱旋門頂，就能一路望向方尖碑、杜樂麗花園，乃至穿越卡魯索凱旋門，直抵羅浮宮金字塔。長久與香港銅鑼灣、紐約第五大道競逐世界最貴店租街道頭銜的香榭麗舍，在濃郁的衣香鬢影之外，還有濃郁的政治意味。

百餘年前打造的凱旋門象徵戰勝，百年後的國慶在此閱兵，意義不言而喻 © 陳育陞/旅讀

示威遊行也會選擇香榭麗舍出發 © 陳育陞/旅讀

物

傷兵院由路易十四下令建造，每年吸粉120萬人入場參觀，關鍵卻是為了拿破崙。這個最初作為「法國版本榮民總醫院」的榮軍療養病所，由太陽王下令建造。畢竟當時皇朝好大喜功、征戰無數，亟需提升榮軍福利，因而有了這個集結心靈修護（教堂）與生理修護（醫院）功能的場域。300年後的現在則成了展示戰爭史蹟的軍事博物館。

轉型成為軍事博物館後，許多具有歷史意義的兵器都被保留 © 陳育陞/旅讀

既然提及戰爭史蹟，任誰也沒有拿破崙聲威顯赫，儘管他曾經篡位、失勢、復辟又遭流放，任何一個歷史人物終究不可能非黑即白，有的說他自負專橫，有的說他將調兵遣將上升到了藝術的層次，無論如何，法國國民仍舊持平地賦予他應獲的歷史定位，將他與兒子、兄弟一同入葬傷兵院內的圓頂教堂。

曾經，標高107公尺的圓頂教堂是巴黎最高建築，而石英打造的拿破崙棺木，就置放在教堂圓頂下方。得以長眠在此，仰望繪有十二門徒的穹頂內壁，似乎能夠通過法國當時最接近天堂的屋頂「上達天聽」，對於一代梟雄／英雄的最大禮讚莫過於此。

石英打造的拿破崙棺木 © 陳育陞/旅讀

傷兵院是法國的「榮總」，在頻仍征戰的年代收容許多榮譽軍人 © 陳育陞/旅讀

凱旋門
地址Pl. Charles de Gaulle
時間10:00~22:30
網站_paris-arc-de-triomphe.fr

傷兵院
地址Rond-Point du Bleuet de France
時間10:00~18:00
網站_musee-armee.fr

更多內容請詳旅讀2025年11月號第165期《想享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