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時間見證生命的意義

繪本《奶奶的時鐘》是透過小孫女對祖父母家中一個故障的老爺鐘開啟了和爺爺奶奶的對話，沒有時鐘，你能計算時間嗎？奶奶說可以，她知道很多計算時間的方法。你能用心跳計算秒鐘，一小時差不多就是洗澡水變冷的時間，每天結束時你都會知道，因為媽媽會親親你，跟你說晚安。

孫女認為應該把時鐘送去修理，「爺爺說，為什麼？」「它一天有2次會指對時間啊」「奶奶說，為什麼？」「我還有很多別的時鐘呢？」才讀到第二頁，我笑了，多麼有智慧的長輩啊，整本書讀來輕輕淡淡但心裡著實有當頭棒喝的感受，一直以來我們都追著時間跑，深怕錯過什麼？耽誤了什麼？若有一時半刻忘了帶上手機或手錶，心中便有強烈的不安，沒有鐘錶我們好像也失去時間的概念，彷彿時間只能由鐘錶面板上的指針和數字來定義，故事中的奶奶帶領我們從生活中的每一天、每一週、一年四季的變化以至於人的一生，讓我們重新思考時間的意義，最後一頁「奶奶閉上眼睛，但是比一瞬間還久，所以她不是在眨眼睛。那些星星告訴我們，時間大得沒有辦法放進任何手錶和時鐘……」繪者史蒂芬‧蘭伯特，以柔和的畫面，呈現了時間雋永寧靜的感覺。

這讓我想起國中課本裡讀過的陳黎〈聲音鐘〉，作者以側面描寫的方式，告訴我們這個聲音鐘特別之處。時鐘報時是機械式，一成不變的，但小販的叫賣聲不一樣，在作者筆下，這些聲音鐘和我們人情世界一樣充滿變化與趣味，通過小販的叫賣聲，這種獨特的鐘聲，更提醒了我們多久沒有好好感受人情及土地之情了。

時間用在哪裡，成就就在哪裡。這句話用在每個人身上都是適合的。當你把時間花在研習專業知識上，你在這方面會有一定的造詣；你把時間花在健身運動上，你的身體會變得強壯；你把時間花在家庭家人身上，你的家庭必定幸福美滿。富蘭克林說過：「你也許會滯留原地，但時間絕對不會！」倘若你無視時間的價值，只是一味地揮霍浪費，到頭來只能站在原地感嘆而已。不管你是處於任何一種生存狀態，時間永遠是極度公平地一秒一秒走過去。對於結果來說，時間就是過程的見證。時間存在的意義是可以通過各樣式的事物體現出來的，對於商人來說，時間就是金錢；對於教師來說，時間就是知識；對於醫生來說，時間就是生命。我們可以問問自己：「我的前半生累積了什麼？」

大半輩子將時間奉獻在家庭、家人、工作之中，50+的人生正適合想想如何為自己啟動最純粹的時間價值，有人在時間裡發現珍貴的東西，而有些人的珍貴是隨著時間流失。只有真正用心觀照，便能發現屬於自己衡量時間的方式，幸運的是，時間與我們的故事還沒結束，現在才正要開始呢！

——原載於安可人生〈後青春繪本館〉專欄。
作者
文亭硯
退休高中國文教師，熱愛閱讀喜歡書寫，目前是熟齡繪本閱讀推廣及帶領人且為安可人生~後青春繪本館專欄作者，並擔任各日照、據點活動講師，以繪本陪伴長者服務志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