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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學生遭鐵鍊拴2小時「連靠近學校都怕」!日本語言學校爆軟禁,福岡高院為何逆轉判勝訴?

風傳媒

更新於 13小時前 • 發布於 13小時前 • 溫芳瑜
福岡西日本國際教育學院。取自google map。

「我本來非常喜歡日本的。現在連靠近學校周邊,都會覺得害怕。」

這起事件,讓日本出入國在留管理廳在2022年祭出史上首例撤銷日語學校資格的重懲。然而今年3月,福岡高院推翻了這項處分。4月9日,隨著入管廳放棄上訴,福岡「西日本國際教育學院」正式逆轉勝訴定讞。

高院認定,雖有職員以鐵鍊拘束越南籍留學生的事實,但屬於「單一職員的突發行為」,不構成組織性默許,入管廳撤銷學校辦學資格的處分違法。至此,這場纏訟近3年的法律攻防,以學校全面勝訴收場。然而,事件所暴露的留學產業深層問題,並未隨判決一同落幕。

變調的留學夢:質問外泊,驚魂數小時

事件的導火線發生在2021年10月25日。當時21歲的越南籍男性留學生懷抱著學習汽車零件製造的夢想來到日本,卻發現該校的日語課程難度突然從五十音跳躍至一般會話,導致多數學生根本無法聽懂,只能在課堂上睡覺。

當這名留學生認為在該校無法順利學習,向校方提出轉學或退學歸國的請求時,噩夢卻降臨了。根據媒體先前的獨家追蹤,當時多名教職員在職員室將其團團包圍,甚至強硬要求他交出護照與在留卡。在留學生拒絕交出證件後,一名職員竟從腳踏車停車場找來一條附帶金屬鎖頭的鐵鍊。

「他們一開始想把鐵鍊綁在我肚子上,我拼命反抗,最後他們用鐵鍊把我的皮帶跟老師的皮帶鎖在一起。」被害留學生受訪時餘悸猶存。在周圍其他講師無人出手制止的情況下,這場荒謬的拘束長達數小時;即便回到宿舍,校方仍派人持續監視。被害人隔日倉皇逃離學校,只能躲在朋友家度日,根據TNC電視台當時的調查報導,被害留學生事後受訪時餘悸猶存:「我本來非常喜歡日本的,現在連靠近學校周邊都會覺得害怕。

冰山一角:前職員揭露「利益優先」的高壓體制

校方事後以「職員的惡作劇」輕描淡寫,但根據TNC電視台採訪的前職員爆料,事件背後隱藏著更深層的結構問題。

前職員指出,該校近年大幅擴張招生名額,導致師資長期不足。在利益優先的辦學方針下,學校高層對講師下達嚴苛指令,絕對不允許學生轉學或退學;一旦有學生萌生退意,負責講師便面臨高層嚴厲斥責。外界質疑,正是這種高壓體制,間接導致第一線職員採取極端手段。

明確的人身拘束事實,高院3年後翻案

面對明確的人身拘束事實,入管廳在2022年9月祭出鐵腕,認定事件構成「組織性默許」的人權侵害,正式撤銷該校日語學校認定資格。這是日本自2016年明訂細部標準以來首度開鍘的最高級別處分。在籍的約630名留學生被迫轉學。

學校法人宮田學園不服,提起行政訴訟。2024年7月,福岡地方裁判所一審維持入管廳處分;同年8月,福岡高裁裁定在判決確定前暫停執行,校方得以繼續招生。

今年3月25日,高院出現大逆轉。裁判長岡田健指出,拘束行為雖在結果上被周圍職員所默認,但本質上應視為「單一職員的突發行為」,不符合撤銷辦學資格的構成要件。法官認為,此等極端處分應保留給即使對關係人造成重大不利益亦在所不惜的極惡情形,本案透過行政指導促進改善即已足夠,入管廳的處分「逾越比例原則」。

入管廳在上訴期限內未提起上訴,判決於4月9日確定。

福岡西日本國際教育學院的管理責任?

案件落幕,福岡「西日本國際教育學院」表示:「感到莫大的釋懷與喜悅,將持續致力提升學生教育品質」。(推薦閱讀)日本外國人犯罪率連3年攀升!「這一國籍」數量居冠,新型犯罪集團悄悄在社群壯大

然而,這場人權風暴留下的核心問題仍懸而未決:當職員在眾目睽睽之下以鐵鍊限制留學生人身自由,法院最終仍認定這僅是「個人突發行為」,這條法律界線的劃定,是否變相降低了日語學校的管理責任門檻?
2023年福岡地方法院撤銷西日本國際教育學院之日語學校資格,福岡TNC新聞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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