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脫維亞高中必修112小時國防課 少女練槍斷美甲尖叫、卡彈匣爆哭
在波羅的海東岸,俄羅斯的威脅近在咫尺。拉脫維亞規定高中生2年內必修112小時的國防課,連專注餐旅與時尚的技職學校學生們也不例外。當中有女生在拉動機槍拉柄時,不小心弄斷美甲而尖叫跑出教室;也有學生因彈匣太難裝而爆哭。這個緊鄰俄羅斯的國家,正用一整套制度,培養下一代「絕不再受外來勢力擺布」的行動力。
拉脫維亞首都里加技術旅遊與創意產業學校(Riga Technical School of Tourism and Creative Industry)這是一所專注於餐旅、觀光與時尚的職業學校。美國雜誌政客(Politico)報導, 大約有20多名16到18歲的女孩在3月的某天早晨坐在教室裡,當中一名18歲的學生布拉科夫斯卡(Sindija Brakovska)說自己的夢想是成為一名美髮師或舞蹈老師。
然而,在教室的桌上,卻擺著每把超過6磅重的步槍。那是由美國製造商Crosman生產,型號為SBR,這些空氣步槍外型類似美軍的M4突擊步槍,裝填子彈為鋼製BB彈。這是布拉科夫斯卡第一次拿起武器,而她對於這堂國防課的想法是,「我覺得這樣很合理。」
俄羅斯就在隔壁 拉脫維亞教室出現步槍
事實上,在許多歐洲國家反對把槍械帶進教室。以德國來說,極具影響力的教育與科學工作者工會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軍隊進入校園,他們甚至對所謂「青年軍官」的訪問也持懷疑態度,認為這是一種隱晦的徵兵手段。
而拉脫維亞則卻幾乎沒有反對的聲音,畢竟這個位於波羅的海東岸的國家,東邊是俄羅斯、東南方是白俄羅斯;且跟鄰國愛沙尼亞和立陶宛一樣,拉脫維亞曾在蘇聯體制下生活數十年。在俄羅斯於2022年全面入侵烏克蘭超過4年之後,這些規模較小的波羅的海國家相當擔心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正為另一場潛在的俄羅斯侵略戰爭做準備。
波羅的海國家的脆弱性,促使他們早期便積極推動加入北約。身為北約的東北前線拉脫維亞,由加拿大主導的一支多國旅駐紮於此,而美軍也作為聯盟威懾態勢的一部分在該國運作。
拉脫維亞2年上112小時國防課 打造全民備戰世代
愛沙尼亞、立陶宛、拉脫維亞都實行徵兵制。在拉脫維亞,雖然男性有義務役,但並非全面徵召,而是當志願役人數不足時,剩餘的入伍名額才會由抽籤決定誰要來當義務役。目前,每年約有400名年輕男性透過這種方式被徵召,而志願從軍人數大約為1300人。
此外,拉脫維亞和愛沙尼亞規定國高中生(secondary school)必修「國防教育」。課綱包括軍事歷史、行軍與操練、野外導航、急救、危機應對以及武器操作。想學更多的學生,也可以參加夏令營活動。
拉脫維亞是這3個國家中,對高中生(high school)強制進行軍事訓練最徹底的國家。在愛沙尼亞,必修的課堂課程是35小時;而在拉脫維亞,這門課程在2年內總共達到112小時,平均每週要受訓超過1小時。
負責拉脫維亞這項全國性計畫的53歲軍官阿博林什(Col. Valts Āboliņš)在課間休息時表示,「目的並非訓練士兵,而是培養更有責任感的公民。」並補充,「我們希望消除許多年輕人和他們的父母,在接觸任何軍事相關事物時的恐懼。」
少女的「開槍第一課」 美甲斷掉尖叫、彈匣太難裝爆哭
然而,這對於學美容的學生來說,這個訓練過程並非一帆風順。一名學生在拉動槍機拉柄(charging handle)時,不小心弄斷了自己精心修整的指甲,她尖叫一聲,跑了出去。
另一名學生則一直搞不定她的彈匣,卡來卡去就是裝不好,最後她開始哭了起來。一名女性教官把手搭在她肩上,帶她走到教室外面。
5分鐘後,2人都回來了。第2名學生再次拿起她那把沒有裝彈的步槍,緊接著,她在這一次首度把彈匣順利滑入到位,用手掌一拍,就完成了。她臉上閃過一絲笑容。
在附近,修這門課地2年的學生,可使用已裝填鋼製BB彈的步槍進行射擊。他們的靶場在學校正門旁的草地,保麗龍被製作成擋彈板,看起來像是臨時湊合的靶場,但規則卻相當嚴格:武器總是放在固定的位置,學生則趴在草地上,瞄準靠在牆上的紙靶,每一個動作都要聽口令。沒有口令,就沒人可以開槍。
學校教官斯卡尼斯(Andris Skanis)表示,「國防不能只用理論來教,」並補充,「你必須實際去做,一次又一次。」但他也強調,不能用蘇聯時代那種殘酷的方式。他說,拉脫維亞現在的軍隊和蘇聯時期完全不同,沒有所謂的「老兵欺凌新兵」(Dedovshchina)行為。
可以理解的是,「絕不再受外來勢力擺布」的決心,如今已成為這個國家國防教育的核心。
拉脫維亞青少年學開槍 和平主義者怎麼辦?
斯卡尼斯也有2個孩子,都是女兒。他說,「我的4歲女兒很喜歡我的工作,尤其是這身制服。」但談到大女兒時說,「我19歲的女兒是個和平主義者。」他笑容消失了,「她記得我派駐阿富汗的日子,那時她還很小。對她來說,我當軍人就代表要離開她的身邊。」
被問及一個處於防衛狀態的國家,如何應對那些不願碰武器的年輕人時,斯卡尼斯說,若有人是堅定的和平主義者,或表示宗教不允許,他們就會請學生在課堂上做報告。至少在和平時期是如此。
「如果戰爭來到拉脫維亞,每個人都必須做好準備,」斯卡尼斯說。「有人說他們會搭飛機離開,但到時候已經不會有飛機可以飛了。」
話雖如此,和平主義在拉脫維亞的普遍程度,遠低於歐盟其他地方。在整個歐盟中,為國而戰的意願在西歐通常較低,而在那些長期處於俄羅斯陰影下的國家則明顯更高。畢竟威脅就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