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啟燃煤」席捲歐亞!中東情勢促能源安全再考量
中東戰局與荷姆茲海峽危機影響下,石油價格大漲,天然氣的供應更是吃緊。這不但讓印度民眾煮飯只能改用炭爐,更在歐亞多個國家引發重啟燃煤發電浪潮,從歐洲的德國、荷蘭、波蘭、捷克到亞洲的日本、南韓、泰國,紛紛取消燃煤發電限制甚至重啟退役機組。至於近年來積極轉向太陽能、風能的中國大陸,實際上也持續擴大燃煤發電能力,光是去年一年新增機組的燃煤發電增量,就超過印度十年總合。分析坦言,中東戰局促發各國重新思考能源安全政策,雖然有助綠能發展,但恐怕也會讓燃煤發電等高汙染產業更難退出市場。
大批人潮聚集在印度孟買的桶裝瓦斯中心門口,期盼能用合理的價格買到一桶瓦斯回家做飯。
然而,在他們眼前的,卻是瓦斯中心大門深鎖,貼出的布告只說因為缺貨暫停供應瓦斯,恢復供應的時間則是遙遙無期。街邊賣油炸甜點的小販,只好搬出炭火爐以便繼續做生意。
孟買小吃攤主:「買不到瓦斯。無論我去哪裡問,瓦斯罐的售價都高達2500甚至3000盧比(約861至1032元台幣)。但我還是得養活我的孩子,所以我改用炭爐。」
由於中東戰局以及荷姆茲海峽遲遲無法暢通,導致石油價格大漲,全球最大天然氣出口國卡達的生產更出現停擺,天然氣貨輪運輸也卡關,這讓近年來高度依賴中東天然氣供應的印度,燃氣嚴重短缺,不少餐廳被迫關門,就算維持營業,也只能提供烤肉等炭火烹調的食物。
徳里餐廳老闆 穆漢默德(Mohammad Ansar Qureshi):「我們已經停止用瓦斯烹飪,我們只賣可以用炭火烹調的菜餚。我從哪裡能拿到瓦斯?到處都買不到。我家裡現在也沒有瓦斯了。」
中東能源供應受戰事影響而斷鏈,不僅亞洲的印度受害嚴重;歐洲的比利時、英國與義大利等地,也同樣得付出更高昂的價格,才能讓廚房裡使用天然氣的爐火,能繼續燃燒。
比利時更因為電力主要來自天然氣發電廠,在這次中東能源供應斷鏈下,荷包受損更為嚴重。
比利時RTL-TVI 電視台記者:「令人驚訝的是,德國的工業化程度比比利時更高,但受到荷姆茲海峽危機的影響卻比較小。德國政府實際上透過補貼與限制能源價格來支持其工業。最重要的是,德國正在全力運轉當地的燃煤電廠,以獲得更便宜,但環保性較差的電力。」
而這種「烹調回歸炭爐、發電重啟燃煤」的趨勢,從荷蘭、波蘭、捷克到日本、南韓與泰國都陸續吹起。例如日本從4月起暫時解除對燃煤電廠營運的限制並增加燃煤發電,以便確保電力供應穩定;南韓也解除了對燃煤發電裝置容量80%的上限。泰國則是把2座退役的燃煤機組,重新拉回電力生產線上。
至於受到北京當局積極推進太陽能、風能等能源轉型政策影響,在地煤礦廠一間一間關門、產業持續萎縮的山西,
當地煤礦生產近來更是加速啟動,來確保燃煤發電能夠作為中國能源安全的核心支柱。
綠色和平東亞分部氣候變化與能源轉型項目經理 劉君言:「在山西、陝西和內蒙古等省份,煤炭其實已經融入人們生活的各個層面,人們的生計、就業、醫療、社會保障,甚至教育都與煤炭息息相關。」
分析也坦言,煤炭是中國安全需求的關鍵保障,即便官方高度支持能源轉型,同時卻也不忘繼續擴大燃煤發電的能力。例如光是去年(2025年)就新增超過50座吉瓦級(GW)的燃煤電廠,新增裝機總量約78 GW,燃煤發電一年的增長量就超越印度十年總和。
如今在中東情勢影響下,北京當局更拒絕限制煤炭使用量,對逐步減少煤炭消耗的承諾聲量也大幅縮減。
全球太陽能理事會首席執行官 索尼雅鄧洛普(Sonia Dunlop):「我真的認為,整個亞太地區,包括東南亞、南亞、東亞以及中國,現在都面臨著一個重大的抉擇時刻,而這一切都源自於中東的最新危機。它們是要選擇發展成為依賴太陽能、電池儲能、電動車以及其他包括熱泵等高端電氣設備的先進現代化經濟體,還是繼續留在舊世界,繼續依賴各種化石燃料,包括石油、天然氣與煤炭?
分析坦言,當前在亞洲與歐洲多國出現的這種「重啟燃煤」的趨勢,也顯示在能源供應與運輸風險等考量下,能源取得的成本已經不像過去那樣,基本穩定,而是會有各種變化可能。各國恐怕都得重新思考,什麼樣的能源政策才是最安全也最穩定。
這一方面雖然有助綠色能源的發展,但同時也會讓人們,更難澈底告別燃煤等汙染相對高的能源取得方式。
此外,戰爭帶來的爆炸煙塵,建築物遭炸毀後的瓦礫,甚至是海上被擊沉的艦艇與設施等,同樣都對環境帶來重大汙染。
聯合國大學(UNU-INWEH)水、環境和健康研究所所長 馬達尼(Kaveh Madani):「當然,你必須擔心戰爭造成的排放問題,例如所有的空襲都會造成嚴重的污染或排放。此外,所有生產的裝備,包括飛彈、無人機等等,都需要使用化石燃料,而且它們的生產過程也造成了大量的污染。」
不論是海峽封鎖造成的供應鏈中斷,或者是戰爭本身的破壞,都對我們的地球與整個環境,帶來更沉重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