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真假乾隆」特展 揭皇帝御筆與代筆之謎

記者黃朝琴／臺北報導

國立故宮北院「真假乾隆－清高宗的御筆與代筆」特展今（21）日登場，展期至7月5日，將皇帝御題、代筆與詞臣親書作品並列展出，從乾隆早年書寫訓練出發，到梳理各時期代筆詞臣的生平、書風及其與皇帝之間的關係，梳理背後複雜的代筆脈絡與機制，引領觀眾重新認識「乾隆御筆」的真實面貌。

故宮策展人、書畫文獻處長何炎泉表示，乾隆皇帝存在代筆制度，題有「御製」詩文未必出自親筆，而是由詞臣分工完成。從寶親王時期的梁詩正，到即位後深受推崇的張照，其後由汪由敦、于敏中接續代筆，乾隆晚年則由董誥奉敕書寫，形成一套「御筆」宮廷書寫體系。乾隆書風始終帶有生嫩稚拙的業餘特徵，與外界想像的精巧秀麗並不同，水準較高作品常被視為親筆，「真假乾隆」是近年書畫研究課題，該展辨識乾隆親筆，客觀看待盛世君主的書畫鑑藏品味。

該展從乾隆早年習作切入，他登基前10餘年間幾乎每日習字，此次展出〈迎送神歌〉，推測書於寶親王時期，點畫細節與用筆轉折仍顯生澀。長年陪伴讀書習字的梁詩正成為早期的重要代筆者，〈宋 郭熙 關山積雪圖〉畫上寶親王弘曆題詩的秀美書風與精緻用筆，即出自梁詩正代筆。乾隆即位後，逐漸轉而重用張照，對於「乾隆御筆」形象塑造更為關鍵。乾隆對張照評價極高，甚至推為「羲之後一人」。以〈清高宗御臨趙孟頫詩帖〉為例，雖署為皇帝名義，但整體用筆精到、結構嚴整，與乾隆本人常見書風明顯有別，學界多認為應為張照代筆。

隨著張照過世，轉由汪由敦、于敏中等詞臣接續代筆工作。例如〈清 張宗蒼 江潮圖〉題詩用筆線條圓厚、墨色自然，展現汪由敦成熟穩健書風；〈宋人 畫無量壽佛〉上的泥金御筆心經，則因筆法精熟、線條變化豐富，推測出自于敏中之手。乾隆晚年年事漸高、目力衰退，轉由董誥奉敕書寫，代筆制度進入相對透明的階段。〈清 董誥 奉勅題張照自書詩〉即為董誥代筆之作，用筆細勁秀逸，結字端正優美，體勢寬博舒展，詩文表露乾隆對張照的追懷，並評述其一生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