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擊落的美軍F-15E為何沒有閃避或反制?
根據《華爾街日報》獨家報導,中東當地時間3月1日被擊落的美軍三架F-15E,「並非」科威特防空部隊地對空飛彈的「戰果」,而是遭到一架科威特F/A-18「大黃蜂」戰機的毒手。
報導稱,這架F/A-18發射了三枚空對空飛彈,全部命中,擊殺率達到100%。
科威特空軍擁有27架F/A-18C與8架F/A-18D,可攜帶 AIM-120中程空對空飛彈,以及AIM-9系列短程空對空飛彈。
按照網路上流傳影片,F-15E遭到擊落時的情況,有兩架受損較輕,似乎只有引擎中彈起火,另一架則在空中就被炸成火球,推測科威特F/A-18發射了兩枚彈頭威力較小的AIM-9,與一枚彈頭威力較大的AIM-120。
波音內戰分析
若不考慮誤擊這件事的起因(尚待調查),單純就空戰分析,這場發生在中東上空的「空戰」,本質上是一場「波音內戰」,F/A-18「大黃蜂」與F-15E「打擊鷹」在血統上皆源自於麥克唐納-道格拉斯(McDonnell Douglas)公司,該公司於1997年併入波音集團。
若從帳面數據與設計定位來看,被擊落的F-15E不但數量多三倍,性能更具有優勢:
F15E
F-15E「打擊鷹」:以F-15雙座教練型為基礎開發的重型全天候多用途戰機,設計核心為「兼具強大對地打擊與空優能力」,擁有極佳的航程、龐大的載彈量(最高可達10.4噸)以及高達2.5馬赫的極速。
不但對地打擊能力強,其憑藉機首配備的大功率雷達系統,與多了一位雷達武器操作官,F-15E在超視距空戰(BVR)中通常佔據絕對的制空優勢。
科威特的F/A-18極可能利用了地形掩護、地面雷達系統(GCI)的數據鏈引導,成功對美軍機隊發起了「戰術突襲」。(維基百科)
FA18
F/A-18C/D:科威特空軍配備此型機,屬於中型多用途戰機,最初是為美國海軍設計的艦載機,但已是較舊的型號,綜合性能不及F-15E,科威特空軍2018年時,早已採購了後繼型號F/A-18E/F準備汰換,但因美國交貨延遲,目前尚未服役。
戰場態勢決定空戰勝負
從裝備性能指標的客觀條件來看,單架F/A-18面對三架F-15E,理應處於劣勢,但空戰從來「不只是」性能取勝,F-15E編隊當時極可能是執行對地打擊任務,機身外掛大量對地彈藥與副油箱。
「炸彈卡車」的武裝配置,不僅會大幅增加雷達截面積(RCS),更會嚴重拖累機動性能與加速能力,且因伊朗已無空優,就算F-15E已把炸彈投放完畢,可能還掛著副油箱。
相對的,科威特的F/A-18極可能利用了地形掩護、地面雷達系統(GCI)的數據鏈引導,成功對美軍機隊發起了「戰術突襲」,這讓F/A-18得以避開F-15E的超視距雷達優勢區,順利切入F-15E的探測盲區。
F/A-18的射控電腦在極短時間內建立射擊解算,連續發射飛彈,最終達成三發三中、100%擊殺率的「戰果」。
F15E的反制失效原因
另一個問題是,就算被攻擊,美軍F-15E配備頂尖的戰術電子戰系統,戰機因為推力大,機動能力很好,卻在本次事件中,未能及時釋放熱焰彈或進行高G力迴避,推測原因為:
1、信任敵我識別(IFF):科威特身為美國盟邦,其F/A-18在美軍雷達與資料鏈上必然顯示為友軍,就算偵測到空域中有F/A-18,也不會加以重視。
2、雷達靜默攻擊:科威特戰機的攻擊中,幾乎篤定有紅外線導引的AIM-9短程飛彈,發射過程完全不會產生雷達電波,F-15E的雷達預警接收器(RWR)自然不會作動。
加上現代飛彈多採用無煙發動機,若敵機從機尾低空死角近距離發起突襲,機組員幾乎無法以目視察覺來襲威脅。
3、不可逃逸區:以事發經過能被地面鏡頭拍攝來看,當時F-15E編隊似乎正進入降落航線,因在友方空域且專注於降落作業,導致戰術環境感知能力下降。
即使系統(或飛行員)在最後一刻偵測到威脅,F-15E可能早已進入空對空飛彈的「不可逃逸區」(飛彈接近到無論敵機如何進行反制,如干擾、高G力閃避、轉彎、俯衝,飛彈都不會脫鎖,且保有足夠動能與機動性,貼近與摧毀目標的空間範圍),飛官只能立刻彈射逃生。
台灣借鏡
這次空戰也是台灣防衛作戰極具價值的戰術教案:台海空域極度狹小,若爆發全面衝突,不僅有國軍與解放軍的各型戰機、無人機與防空飛彈交織,若加計援台友盟國家軍機介入(有人機與無人機都有可能),空域將呈現極度擁擠的「多國籍、多機種、多層次」作戰環境。
在這種高壓態勢下,若缺乏統一的戰術數據鏈、加密敵我識別系統的無縫整合,特別是在遭逢強烈電子戰干擾、通訊品質降級的環境中,「友軍誤擊」的風險將呈指數級上升。
應盡早透過跨國兵推與聯合演訓,確立我軍與外軍在同一戰區的指揮管制權責,並制定嚴謹的交戰規則(ROE)與敵我識別SOP,才能確保在未來的台海防衛戰中,避免重演「未戰敵軍,先傷友軍」的致命失誤。(本文轉載自世界特種部隊與軍武資料庫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