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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身體寫作 民初豪放女余美顏

NOWNEWS今日新聞

更新於 2022年10月22日01:00 • 發布於 2022年10月22日01:00 • 國際中心蔡姍伶/綜合報導
▲雖然只活了短短28年,但余美顏前衛、大膽的作風,卻給那時代的人留下深刻印象。(圖/翻攝自微博)

現代人觀念普遍較開放,談過多次戀愛、甚至不只一段婚姻的情況都已算正常,但在100多年前的中國卻是相當罕見,也較不容易被社會所接納。在清末民初時期,中國就曾出現1位名叫「余美顏」的奇女子,她一生勇敢追愛、極力突破封建體制對女性的束縛,卻選擇在28歲那年結束自己的生命,彷彿流星劃過天際般,轉瞬即逝。

1900年,余美顏出生於廣東台山縣,父親是當地的典當商人,母親出身書香門第,家境算是不錯,也接受了良好的教育,長大後的余美顏,出落的標緻動人,年僅18歲就被父母許配給1位姓譚的公子。一開始,這段婚姻還稱得上是佳話,但後來隨著譚家出現經濟問題,丈夫長期遠赴美國經商,余美顏獨守空閨,與公婆、小姑的不和日漸嚴重,難以忍受這種日子的余美顏,便決定先離開夫家,前往廣州另尋人生。

倒楣的是,余美顏剛到廣州不久,就捲入當時的海軍總長程璧光刺殺案,余美顏被當成可疑分子拘捕,雖然在娘家人的奔走下,余美顏很快就被放了出來,但這件事卻導致她被夫家斷絕關係,她的父親也覺得面上無光,一氣之下把余美顏送進了習藝所,進行一系列的勞動技能訓練,希望藉此改變她的氣質。結果沒想到,習藝所不僅沒能幫到余美顏,反而讓她的人生走上更加放浪形骸的道路。

被前夫家與娘家人唾棄,余美顏開始著迷於裝扮艷麗、出入於風月場所的生活,也結交了很多所謂的富二代,對於喜歡的男人,余美顏會樂於與對方共度春宵,但若是看不順眼的,再多錢也不會陪過夜,此時的她孑然一身,對於世俗禮教已經不願多想,只想活的稱心瀟灑。

後來,余美顏認識了從香港來的何姓富商,2人一見如故、十分投緣,當時才20多歲的余美顏,美艷如花、風華正茂,而何男則是有家室的40歲中年男子。何男同情余美顏的遭遇,便讓余做了他的二房,婚後一段時間,余美顏過得相當不錯,但她並未因此就改變奢華交際的生活,結果這段婚姻沒維持多久,就被男方登報,以「放蕩不羈,揮霍無度」為由解除關係。

2段婚姻失敗後,余美顏又邂逅了當時南海縣縣長的兒子,他對余美顏一見傾心,即便家人都苦勸,說余美顏聲名狼藉、絕對不可互訂終身,但縣長兒子仍堅持這段愛情。不過男方父母不願坐視兒子與余美顏再有瓜葛,便用計羞辱、拆散2人,余美顏心灰意冷,決定遠走他鄉(美國)。

造化弄人,余美顏在美國意外與第1任丈夫重逢,但此時的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單純的譚家少年人妻,而是花名在外的交際花,別說跟她再續前緣,根本連稍微沾染一下余美顏,前夫都避之唯恐不及,受到打擊的余美顏再度遠行,回到那個讓她心痛的故地-中國。

從美國舊金山回到廣州,余美顏對人生基本已不抱期待,逐漸產生厭世想法,但又不甘心就這樣離開,她將自己的生活寫成1本日記,取名《摩登情書》(也叫浪漫情書),書中詳細描寫了她和眾多男子的情感糾葛、肉體關係,認為自己是用身體在寫作,在那個還相當保守的年代,余美顏此舉可謂是離經叛道,她又結識了另外3位和她一樣豪放不羈的女子,4人經常一起出入各大舞廳、飲酒、作樂、交友,甚至還有了「四大金剛」的外號。

只不過,即使提倡性自由及身體解放,不願被傳統禮教束縛,但沉迷酒色、孤家寡人的日子過久了,余美顏還是感到厭倦,甚至興起了遁入空門的念頭,卻被以「塵緣未了,凡心未死」的原因婉拒。1928年4月,余美顏在從香港到上海的輪船上,無預警跳海輕生,結束僅28年的短暫人生。據悉在遺書中她寫道,在污濁塵世浮沉十載,閱人甚多,終未能結朱陳之好,認為留此殘生亦無所用,若離此濁世,洗去此身污穢,來世或可做一純潔女子。

雖然不願臣服於傳統的社會枷鎖,最終還是無力與舊體制抗爭,而選擇早早結束自己的生命,是生不逢時,抑或是她個人飛蛾撲火、一味追求自由所造成的,沒人說得準;但生在一個保守的時代,余美顏卻有著最不保守的思想,儘管她的一生看似是個悲劇,但多少也啟發了那個年代的女性,逐漸拋開舊時代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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