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流讓日本動畫再度復興？《膽大黨》、《七龍珠 DAIMA》、《亂馬 1/2》打入 Netflix 全球觀看十大
全世界只有一個國家，目前在奧運開幕式用電玩配樂搭配選手進場，而現任首相石破茂曾在 2018 年扮演過知名動漫《七龍珠》角色魔人普烏，這個國家就是日本。直到現在，許多人可能認為動漫仍然是小眾族群、次文化。現在全球估計大概有 8 億左右的日本動漫粉絲，許多人認為這個數字很快地就會上升到 10 億人──約與全球的網球迷數字相當。
現在你所熟知的《寶可夢》、《遊戲王》、《七龍珠 Z》、《火影忍者》等作品，已經是全球流行文化的一部分，就像迪士尼將漫威做成真人電影賣到全世界一樣，Netflix 也看到了日本動漫的潛力，不斷砸錢獲得授權或投資籌拍《航海王》等真人影集，藉此獲得在動漫迷之間的影響力。即便是以大量動畫 IP 聞名的迪士尼，也付費在多個地區獨占《死神：千年血戰》動畫播映權（台灣不在內），可見日本動畫的影響力對某些族群還是很大。
與《七龍珠》、《亂馬 1/2》、《我的英雄聯盟》這類有傳統基礎受眾的老動漫 IP 相比，現代奇幻風格的《膽大黨》可說是除了《鬼滅之刃》，今年全球性現象級動畫。假設不是 Netflix 特意公布全球觀看數據，我們也很難知道原來《膽大黨》全球獲實質排名觀看數，連兩週打入 Netflix 的非英語影集前十大觀看，堪稱 2024 全新現象級動漫。
動畫影響力日益擴大
近年來，日本動畫逐漸成為美國影視市場中最受歡迎的類別之一，吸引了忠實且熱情的粉絲群。串流平台特別重視這一類型，因為許多訂閱視頻點播服務的觀眾群大多為女性、而動畫則主要吸引年輕且男性的觀眾。據 Parrot Analytics Audience Solutions 統計，美國主要 SVOD 平台中，專注於動畫的 Crunchyroll 和 Hidive 觀眾群以男性為主，且 30 歲以下觀眾比例最高。
Netflix 與迪士尼旗下的 Hulu 這幾年積極投資、授權日本動畫，並自製原創動畫以擴大觀眾群。特別是 Hulu，動畫內容平台需求占比達 11.8%，是 Netflix 近兩倍，且動畫庫存占總目錄 9%。Hulu 還推出專屬「Animayhem」動畫中心，將日本動畫與喜劇動畫結合，吸引更廣泛的觀眾群。美國動畫市場 Netflix 也占一席之地。儘管動畫在 Netflix 龐大片庫僅占 3.9%，但需求量達 6.8%，顯示動畫在各大串流平台的需求極高。儘管動畫的需求日益成長，但像 Amazon Prime Video、Peacock 針對日本動畫內容投資仍相對較少：Prime Video 動畫需求占比僅 3.1%，而目錄的動畫僅占 2.3%。
不過 Crunchyroll 才是將「正版」日本動畫推廣到全球的主要平台。Sony 於 2021 年收購 Crunchyrol 後，擁有超過 1,400 部動畫作品，並超過 200 國家地區播放。Sony 未來幾年 Crunchyroll 成為影視部門成長的主要驅動力。
不僅如此，動漫產業全球影響力持續擴大。日本動畫協會的報告，日本動畫產業 2022 年海外市場與本土市場的收入相當，尤其是自新冠疫情開始後，全球動畫觀看的需求大幅上升。分析全球動畫市場從 2023 年 312 億美元成長至 2030 年 600 億美元，動畫逐漸成為美國和歐洲年輕人文化的一部分。
▲ 日本動畫產業協會所估算的 2023 動畫海外產值發展。（Source：日本動畫產業協會）
日本動畫的文化軌跡
2023 年 6 月報告，日本政府將動漫內容產業的出口價值列為約 300 億美元，顯示出日本動漫有全球經濟價值──此產業逐漸追上其他日本的傳統出口產業：如 340 億美元的鋼鐵業、380 億美元的半導體業。這些數據充分展現日本動畫產業的國際影響力。
自 1970 年代以來，動畫產業不斷發展壯大，並逐步打入海外市場。1970 至 1980 年代如《鋼彈》系列、《無敵鐵金剛》系列等經典作品逐步將日本動畫推向國際。隨著時間推進，1990 年代《美少女戰士》、《七龍珠》、《神奇寶貝》，還有 2000 年開始的《火影忍者》、《航海王 One Piece》等，這些作品大多經過多語言配音，並在全球多個電視頻道播出，成為影響力深遠的動畫經典。
日本動畫在日本可以說是全球運動，這種效應在網路時代也會造成動漫的歡迎程度逐漸「外溢」，與歐美動畫完全不同的作畫風格與敘事、加上豐富的題材，這種特殊的內容文化也吸引了不少其他國家的粉絲。但早期因為日本授權難度較高，所以大都以盜版觀看為主，但因為日本動漫故事的多樣性，得以將獨樹一格的日本動漫內容逐步傳播至全球。這也使得串流平台崛起後，得以在正版的形式下，將這種動漫文化更輕易地輸出到其他國家。
Crunchyroll 平台的營運長 Gita Rebbapragada 指出，疫情不僅讓動畫的需求成長，甚至在疫情結束後也並未減少：「過去五年來，動畫粉絲的形象已經大不相同，尤其是『御宅族』的觀念已逐漸被打破。」她認為，今天的動畫粉絲群體包含了更多元化的故事需求，例如因為輕小說崛起，異世界題材的動畫正受到廣泛歡迎。
動畫串流服務的競爭與合作
儘管 Crunchyroll 在動畫串流市場占重要地位，但能真正讓動畫為人所知，還是需要在 Disney+、Netflix 這些平台曝光。Crunchyroll 地位就如同台灣的動畫瘋，即便該平台擁有最多的授權動畫內容、甚至多語字幕語配音，且在 2024 年達到 1,300 萬訂閱用戶──但這個平台目前仍然遠比不上我們所熟知的 Netflix、Disney+ 等大型串流服務，這些串流服務不但也會購買日本動畫的授權、同時也會讓日本動畫公司製作專屬於該公司的動畫內容，例如 Netflix 獨占的〈電馭叛客：邊緣行者〉、HBO Max 製作的《瑞克與莫蒂》日本版、Disney+ 的〈火之鳥：伊甸 17〉等，只有透過這些大型串流服務，才能夠實現跨國內容製作的可能性。
會在大型串流平台播放的日本動畫不見得是串流服務出錢製作，有的時候會是購買優先或獨家播映權、有的時候會跟其他在地電視台合作等。當然，他們也會出錢購買公播權，例如前面所舉打入全球前十大非英語排行榜的《膽大黨》。
當然，標題所提到的《膽大黨》與 Netflix 獨占的《亂馬 1/2》不同，是 Netflix 花錢購買給會員的福利，相比於獨占、製作，Netflix 也有很大一部分的內容是來自於第三方授權。如同曾經花鉅資保留的《六人行》、去年造成大規模觀看數的《無照律師》一樣，Netflix 不見得是自產或獨家內容會受到使用者青睞，而是因為花費大量資金購買多方面的授權、就有機會打中不同族群的喜好──而《膽大黨》就是這類戰略的成功案例。
▲ 美國串流服務的年齡、性別分布。（Source：WRAP）
是否能改善產業造就正向循環？
換句話說，即便有 Crunchyroll、動畫瘋這樣的專門動漫平台，但實際一部動畫要受到真正廣泛的歡迎，還是會需要在 Disney+、Netflix 這類平台露出，只有大型串流平台才有機會讓這些動畫成為「現象級」。動畫在全球的接受度和影響力不斷攀升，儘管日本動畫協會於 2023 年的報告指出「全球串流市場可能已達頂峰」，但實際上串流正在朝著廣告訂閱持續成長。而所謂的 ACG 文化也開始逐步在日本以外的地方擴展──託這些大型串流平台的福。
日本動漫能夠在國際間受到廣泛歡迎，除了得益於日本國內觀眾對漫畫和動畫的支持外，低廉的製作成本也是推動大量內容文化輸出的原因之一。這樣的低成本優勢，使得日本動漫在全球市場中更具競爭力，尤其是相較於歐美動畫的高製作成本和高薪酬環境而言，日本能夠以更具經濟效益的方式生產不同面相的作品。
然而，低成本的優勢也意味對從業人員的挑戰。動漫產業雖然帶來了全球性的影響力，但從業人員長期面臨低薪壓力和高工作量，這也對產業的可持續發展構成了威脅。隨著動畫的全球觀眾逐步增加，以及串流平台對日本動畫內容的投資加大，我們有理由期望這些資金的投入能用來改善日本動漫產業、提升整體的製作水準與從業人員的待遇。
隨著日本動漫在全球市場接受度和影響力不斷上升，串流平台願意投入更多的資源、確保這些內容能全球播映，為日本動畫產業提供好增長動力。希望動漫文化地位提升，動漫產業能逐步發展出更正向的產業循環，既能保證高品質的作品持續輸出，也能讓從業人員的付出得到應有的回報，最終提升日本動漫全球內容產業的地位與收益。
（首圖來源：Netfl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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