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畫《世外》專訪1／日本小說好震撼　動畫新手跨文化視野解開普世心結

金馬獎最佳動畫電影《世外》改編自日本作家西條奈加小說《千年鬼》，由監製兼編劇楊寶文與新銳導演吳啓忠攜手打造。這部以「化解憤怒」與「守護」為核心的動畫作品，歷經多年醞釀與討論，從最初想拍成真人電影，後來發展成具有跨文化視野的動畫。談起改編的起點，源於10年前楊寶文接觸到的一項影視改編計畫。

當時楊寶文收到一位製片提供日本德間書店旗下3、40部作品的故事大綱，「我一看到《千年鬼》的大綱，就立刻跟對方說想看完整小說。」讀完之後她非常震撼，「很多我對人性的困惑，書裡都說出來，甚至某種程度上替我解開了一些疑問。」

小說中關於憤怒化為「鬼之芽」的設定，讓楊寶文印象深刻，尤其故事揭開主角之一「小妹」的真正身分與命運轉折時，「安排聰明，布局精準。」強烈的畫面感與情感力量，讓楊寶文萌生將小說改編為電影的想法。

長期從事實拍電影的楊寶文，原打算將《世外》拍成真人電影。然而在尋找貫穿全片的角色「小鬼」的演員時，她發現如果由小朋友演出，觀眾很容易產生先入為主的想像，甚至把電影歸類為恐怖片或驚悚片，於是想到動畫或許能成為另一種表達方式。雖然從未製作過動畫，她仍決定嘗試，並開始尋找合適的動畫導演，最終與吳啓忠合作。

楊寶文透露，改編小說為《世外》時，對方並沒提出「不能更動」的要求，只希望了解團隊的改編方向。當出版社與作者第一次看到團隊完成的14分鐘動畫短片《世外》時，也對作品建立信心，「基本上我們做什麼，他們都覺得很好、很漂亮。」

然而楊寶文坦言，小說故事篇幅龐大，無論改編成劇本或電影製作都面臨各種限制，「內容必須取捨。」例如：電影開場原有更多篇幅描寫人死後來到「世外」，由「靈守」帶領靈魂投胎，以及靈魂來到「世外」的各種反應，但在製作現實條件下，必須以更精準的方式快速建立世界觀。

另一方面，電影中象徵人心中「心結」的「紅繩」意象，則是創作團隊在改編過程中逐漸發展出的新概念。楊寶文回憶，有一天她突然想到「心結」這個詞，並與導演多次討論，最終把這個概念視覺化為紅繩，讓角色「解開心結」過程能以畫面呈現。

原著故事深植於日本文化背景，但楊寶文希望《世外》能傳達更普遍的人性命題。「憤怒產生的『鬼之芽』不是日本才有，而是全世界都有的情緒。」因此電影刻意將故事設定為跨越不同時代與文化的融合世界。

片中前段古蘭公主的故事，刻意混合文化風格並模糊背景，觀眾很難辨識究竟來自中東、印度或蒙古，只覺得是古代，目的是讓故事更有普世的寓言性。至於時間跨度方面，電影最後來到工業革命時期。楊寶文解釋，蒸汽機與大型工廠等視覺符號，能讓觀眾一眼感受到文明的變化與時間的流逝，進一步強化故事跨越千年的歷史感。

《世外》於3月13日起在台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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