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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1張照片被貼「殺人標籤」!他躲25年拒入獄「守清白」 再審翻盤判無罪

太報

更新於 04月29日02:05 • 發布於 04月29日01:37 • 白廷奕、謝亞庭
男子蘇耀輝(右)被控殺人,全案開啟再審翻盤,今日獲判無罪。謝亞庭攝

詹姓夫婦1997年底遭一名「戴全罩式安全帽」的歹徒砍殺險死,兩人憑警方照片指認男子蘇耀輝行兇,法院依殺人未遂判8年確定。蘇耀輝認為被冤躲藏25年拒入獄,他提起再審一度遭駁,案經最高法院兩度發回後逆轉。這次承審的高等法院合議庭認定,詹姓夫婦的指認程序有嚴重瑕疵,警方有誘導之嫌,測謊報告也有誤,去年10月裁定開始再審,今(4/29)日判決蘇耀輝無罪。

檢方指控,1997年11月27日清晨,蘇耀輝頭戴「全罩式安全帽」夥同不明幫兇,闖入詹姓夫婦位於新北市土城住處的樓梯轉角埋伏。蘇耀輝趁著詹男出門按電梯之際,拿出開山刀猛砍他的頸部、手臂,詹妻潘姓女子聞聲衝上前救援,蘇耀輝朝潘女的左臉、頭頂及右上臂狠砍6刀後逃逸,幸虧兩人獲得鄰居協助送醫才保命。

警方獲報展開緝凶,詹姓夫婦透露,原因可能與檢舉同社區住戶違建有關,並向承辦警員描述歹徒面貌和身材。警員後來出示照片給詹姓夫婦,詹男指認蘇耀輝就是犯嫌,警方也循線逮到人。儘管全案沒有直接證據,歷審法院仍依詹姓夫婦指認、警員說詞及測謊報告等旁證,間接推定蘇耀輝就是真兇,最高法院於2005年依殺人未遂罪判處8年定讞。

蘇耀輝被控戴「全罩式安全帽」砍人。示意圖,與本案無關。取自Unsplash圖庫

蘇耀輝認為遭誣陷拒絕入獄,一逃就是25年,直到躲過刑事追訴期後,開始不斷聲請再審,監察院調查報告也認定本案偵辦過程充斥瑕疵。蘇耀輝兩度向高院叩關失敗後,最高法院又兩度撤銷發回,去年10月高院終於裁定開始再審,檢方雖然提抗告,但最高法院今年1月駁回確定。蘇耀輝成功拚到翻盤機會。

高院日前開庭,蘇耀輝沉痛喊冤,稱自己當時在舅舅的工廠當模板工,老婆也曾替他出面作證,「但法官就是不信我」。蘇耀輝感嘆被司法冤枉30年,到現在太太快70歲,還要出去工作承擔家計,兩人唯一獨子早在10多年前就離世,但身為父親的他還在逃亡,只能躲起來偷偷處理後事。

蘇耀輝的律師團則痛斥本案偵辦充滿瑕疵,指詹男受傷當天原本說「沒認清歹徒面貌」,隔天卻火速指認蘇耀輝,到了一審開庭時作證更直言「一看就認出」是蘇耀輝。律師團也砲轟,蘇耀輝與被害人素不相識,且檢方懷疑蘇耀輝的好友楊姓男子是教唆者,迄今卻仍未起訴楊男。律師團認為,本案沒扣到兇刀,也別無其他證據,應該判決無罪,別讓蘇耀輝繼續在法庭流浪。

高院2度駁回蘇耀輝聲請後,更裁本件開啟再審。侯柏青攝

檢察官則主張,本案證據除了「指認」,還有蘇耀輝自己的供述、3名承辦警員及詹姓夫妻的供述及測謊鑑定,認為蘇耀輝雖然矢否否認,也不斷爭執測謊的證據能力,但已由歷審法官逐一駁斥。檢方強調,嫌犯雖然戴安全帽,但仍有露出「部分面容」,詹姓夫婦是近距離接觸才能看見歹徒的臉部特徵,況且調查官測謊時問蘇耀輝「你有帶人砍詹OO嗎?」他對這關鍵問題呈「說謊」反應,因此請法院維持判「有罪」。

再審開庭言詞辯論當天,告訴人詹姓夫婦也到庭。審判長特別詢問詹男、潘女對本案的意見,詹男沒表示意見,潘女則沉重表示為了此案她被迫搬家,至於希望法院怎麼判,兩人都說沒意見。

全案辯論終結後,高院訂今日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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