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控制跨疆界 流亡藏人遭監控.維吾爾語歌曲被禁
從尼泊爾街頭到新疆境內,中國的監控威權正跨越邊境全面擴張。尼泊爾因引進大量中國監控設備,隨處可見的電眼,讓流亡藏人極度不安。而在新疆,當局則祭出嚴厲禁令,將包含維吾爾傳統歌謠在內的7類所謂的「問題歌曲」通通列管,一旦有人聆聽、傳播,就可能被抓去坐牢,致使當地民族陷入被迫噤聲的文化傳承困局。
走在尼泊爾首都加德滿都,巨大的博達哈大佛塔俯瞰著整座城市,那對淡定的「佛眼」曾是西藏難民心中最大的避風港;但現在,佛塔附近與城市各地的街道角落,同時也多出了無數對冰冷的「電眼」,而它們的型號與安裝方式,幾乎與西藏境內的監控系統一模一樣。
尼泊爾藏族居民:「這些東西真的很恐怖,因為這些鏡頭看起來,就跟拉薩的監視攝影機一模一樣。拉薩那裡有很多這樣的鏡頭,就長這個樣子,你知道嗎?真的有點嚇人。」
儘管當地民眾為了治安考量,普遍歡迎這些來自中國的監控設備,但專家表示,這恐怕是北京當局透過華為與中興等科技巨頭,將審查與監控手段「複製」到海外的一場布局,目的是在全球設下網絡,好讓北京威權,滲透進世界的每個角落。
尼泊爾智庫CESIF主席 卡爾納:「中國對難民的行動非常關注,因此藏人們的行蹤往往會透過各種方式被追蹤,有時是借助尼泊爾的安全監控,有時則由中國自行監控。」
因為類似的監控網路不僅覆蓋城市,甚至還出現在喜馬拉雅山的邊境高地,在那裡,中國違規建設的監視塔封鎖了每一條山路,導致過去每年數千名翻山越嶺流亡尼泊爾的藏人,到去年已銳減到只剩個位數。
尼泊爾西藏居民:「我們住在這裡,本來不應該被監控,但中國當局還是派人施壓,逼迫其他人提供關於我們的訊息,因為我們身處不同的國家,他們在這裡抓不到我們。」
在中國強大的經濟誘因與政治壓力下,尼泊爾政府不僅配合加強邊境管控,更引進了預測性警務系統,在特定的宗教或政治敏感日前夕,先行鎖定並逮捕可能的抗議者,讓身處異國的藏人感到前所未有的生存威脅。
尼泊爾西藏居民:「中國當局施壓,要監控這邊藏人社區的行動,看看我們是不是有從事任何反華活動。如果警察抓到我們,他們就能得到獎勵。」
而這種針對特定民族與文化的「清理行動」,在中國境內更是雷厲風行。當局最近在新疆祭出嚴厲新令,全面禁止民眾在手機或網路上下載、聆聽甚至是分享任何帶有宗教情緒的維吾爾語歌曲。
維吾爾歌手 馬哈木特:「我們唱出來的詞多半是在歌頌上天或與摯愛有關,大家甚至可以在歌聲中聽到阿拉之類的神,但這些歌,在我的國家是被完全禁止的。」
這場針對文化表達的禁令極為嚴苛,連傳承百年的傳統民謠「木卡姆」都成了官方眼中的違規禁曲。根據一份流出的法院判決書顯示,去年甚至有一位音樂製作人,僅僅是因為在雲端儲存了幾首被視為敏感的歌謠,就被以「威脅社會穩定」等罪名,重判入獄三年。
倫敦亞非學院民族音樂學教授 哈里絲:「一方面,中共自詡為維吾爾文化的保護者;但另一方面,它也謹慎防堵任何可能『危害民族團結』的言論不會被表達出來。」
代表民族靈魂的音符,成了入罪的證物,音樂、語言,甚至是日常問候都被迫消音。從人身到精神上的箝制,維吾爾族人生存困局越來越嚴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