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大選倒數，民主黨出現危機？
美東時間 10 月 21 日，英國媒體《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將自營的選舉預報表調整為：「每 100 次選舉中」，川普會贏得其中的 54 次，賀錦麗則會贏得 45 次（剩下的 1 次，雖沒有被直接提及，但應該是選舉人票 269 對 269 平局）。
易言之，在過去的一週，根據《經濟學人》，川普勝選的機率從 48% 升至 54%，而賀錦麗則從 51% 掉至 45%。這個預測不同於單純的民調數字，甚至可謂動見觀瞻：因《經濟學人》的選情預報，是經其研究團隊製作的模型，「綜合分析」選民行為以及各民調準確度的歷史紀錄而成。
圖／取自 The Economist 官方網站
但《經濟學人》也說得非常明白：不同於物理，沒有人能在政治中保證某事一定會發生。選民遲早會做出一些根據歷史紀錄來說非常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而選舉預報模型也會因此遭到大肆批評。「但，只要『黑天鵝事件』的發生頻率跟我們預期地一樣──不多也不少──我們的模型將會是正確的。如果我們所公布的機率到最後與最終投票結果相差甚遠，我們也歡迎任何學習的機會、並試著在下次選舉獲得進步。」
民調為何無法準確預測美選？
在 2016 年與 2020 年的兩次美國大選後，美國各方對於選舉民調的信心大減。尤其在 2016 年後，即便各大民調公司都對他們的調查方式、加權制度等做出改進，包括增加教育水平作為加權項目之一等，到了 2020 年時，主要民調最後雖較準確地判斷出拜登在全國選票中的勝出比例，但在州層級的預測結果，仍然與實際票數有不小的落差。
如果把這些歷史悠久的專業機構民調，平移到中華民國總統選舉上，其準確程度和選民對其信心，很可能都會大幅提高；但這些民調在預測的，卻是使用「選舉人票」制度的美國──州層級的選舉結果才是一切。
這也代表：無論你（民調）在全國層級的預測有多準確，只要於各州層級的預測出現失準，且預測錯誤的選舉人票足以「翻盤」，那麼就結果來說，這個民調在選民心中就是「完全錯誤」的。
對比《經濟學人》自家的「選舉預測模型」和「自家民調」，就出現如下有趣的情況：在「模型」中川普當選機率比賀錦麗高 6 個百分點，但在經濟學人自己統整的民調加權中，賀錦麗的支持度卻比川普高出 1.6 個百分點。這也代表，根據經濟學人的預報模型，能夠預測美國總統選舉結果的，顯然有著民調以外的重要因素。
這對任何長期觀察美國選舉的人來說，應該都是不難消化的觀點；但於包括台灣在內的許多國家，如果並不熟悉美國的選制，卻不容易理解為何「全國民意支持度一直保持領先的候選人，卻可能在大選中慘敗」這件事──這當然在美國國內，也引發諸多關於「選制改革」的聲浪。但基於「選舉人票」制度背後複雜的歷史和政治因素，選制改革始終遙遙無期，這點我們之後有機會再詳細討論。
回到過去一週內的選舉預報出現「川賀逆轉」。《經濟學人》給的解釋是：8 月時有許多全國層級的民調顯示，大量中立或當時尚未決定的選民慢慢傾向賀錦麗，所以 8 月時賀錦麗擁有較高的當選機率；同樣的，近期卻有越來越多中立及尚未決定的選民傾向支持川普，故提升了川普的當選機率──但這些稱自己「尚未決定」的人，其實很可能從一開始就傾向於共和黨。
《經濟學人》的說法，與筆者在上週發表的觀察：《【美國大選】倒數 20 天的華府觀察》相呼應，雖然 8 月時賀錦麗呼聲高，但隨著美國選民政治記憶的逐漸衰退，熱潮也隨之退去，留下來的就是不再具有光環、必須面臨現實檢驗的賀錦麗與其選舉團隊。
民主黨的嚴峻挑戰
接下來的選戰對賀錦麗只會更加艱難。這是民主黨已經慢慢意識到的事。
上週，美東時間 10 月 17 日，在被刺殺的前參議員 Robert Kennedy 遺孀 Ethel Kennedy的葬禮上，拜登與歐巴馬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影片流出，保守派媒體《紐約郵報》（New York Post）的唇語專家馬上判斷出他們正在談論賀錦麗的選情。（據前述報導）拜登告訴歐巴馬──這位一定程度上偕同其他黨內大佬終止了拜登選戰的前白宮搭檔，「她並不比我強」；歐巴馬的回應則是：「我知道……那是真的。」但隨即歐巴馬也說：「我們還有時間。」
當時，距離總統大選開票僅剩 19 天。而到了 10 月 21 日的倒數 15天，賀錦麗的表現仍然沒有太多可以稱得上亮眼的突出表現，所以筆者並不確定歐巴馬要從哪裡找出他們現在迫切需要的時間，也不確定民主黨要如何在短時間內改善賀錦麗的民調表現，或改變美國大眾對賀錦麗的既定印象。
但，歐巴馬（由口譯解讀判斷）的這段評論，已經顯示出民主黨內部的危機感──即便眾多民調仍顯示賀錦麗是領先的。對於拜登而言，如果賀錦麗輸了總統大選，則剛好是為自己出了一口被眾多民主黨「戰友」背刺的氣，證明若當時民主黨選擇全力支持自己，結果可能會比較好。
搖擺州民調對民主黨不利，但仍有變數
七大搖擺州方面，目前威斯康辛州的選情，已經從兩週前的賀錦麗領先川普 2 個百分點變成平手，兩位候選人也相繼在內華達州、賓州以及可能是搖擺州中最偏民主黨的密西根州打平。而剩下的喬治亞州、亞利桑那州，川普則一直維持領先。
剩下關鍵的北卡羅萊納州方面，儘管目前也仍是川普領先的態勢，但變數有二：一、北卡剛剛經歷颶風肆虐，川普票倉受害嚴重，可能會使得這些地方的選民投票率降低，這現象也反映在颶風後的民調中──風災後的選民比起回答民調，更在乎要怎麼繼續養家糊口，就不知道他們覺得去投票站投票有多重要；二、共和黨籍的州長候選人Mark Robinson 在當地明顯不受歡迎，各選舉專家如今不確定會有多少原本可能會投給川普的人，會因決定不投給 Robinson，進而也跟著不投給川普。
再一次，美國面臨史上數一數二、民調極其接近的總統選舉，許多民調結果都在誤差範圍內。這次不僅各方競選團隊及支持者有壓力，民調公司們也深怕自己「連垮三次」。
選舉結果到底為何，我們持續密切關注。
【延伸閱讀】
●【美國大選】川普巨大優勢盡失，急起直追的賀錦麗，如何全方面影響選情？
●【美國大選】24 小時募款破紀錄！賀錦麗黨內聲勢旺，更以「Brat」引爆 Z 世代社群？
※本文由換日線授權刊登，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留言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