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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流時尚

從心態開始變美,身體之美的變與不變—時尚與多元體態的互動正在發酵?

VOGUE

更新於 2022年03月02日12:44 • 發布於 2022年03月01日08:04 • Maya Singer

今年春夏秀台無不傳遞著這個訊息──「身體」又回潮了。在疫情封城期間,被寬鬆休閒服包起來的身體,如今強勢回歸。Dior的迷你裙,慷慨露出雙腿;Miu Miu低垂的腰帶上,肚臍眼跑出來打招呼;而從Loewe到Michael Kors,胸衣、短上衣和挖洞等各種露膚款式紛紛出籠,呼喊著相同主題──透明。設計師們傾囊用了緊貼身形的布料,或用精緻剪裁凸顯漏斗身材。在後疫情時期,這些設計令人感到樂觀,彷彿在呼喊著:出門玩耍吧!想露就露吧!

Paloma Elsesser身著黑色彈性洋裝,Chloé。

就某些角度來看,這是標準的時尚反動潮。上一次伸展台團結起來向世人宣告該是時候「解放身體意識」,是在千禧世代,歐美剛從九一一和伊拉克戰爭後復甦。那個時候,領導時尚的設計師們大多是男性,其中不乏倫敦新銳設計師Christopher Kane這樣的人才。這一回,世界各地的女人紛紛祭出大膽宣言,不管是Donatella Versace、Supriya Lele、Sarah Burton或Anifa Mvuemba,全都站出來發聲。更特別的是,這次不只有這些時尚推手,而是所有女性的集體運動。不管在秀台上或街頭
,各種身形全都不吝擁抱新風潮,像是一起慶祝身體終於自由了,這和上一代「夠好看才能露」的身體風潮可謂大相逕庭。時代不一樣了,時尚終於跟上新世代的腳步,明白到身體再也不分年齡、性別、能力、形狀,「每種身體都是好看的身體」。

「我視為這是身體的自信。」Lele如此形容這種態度,她的品牌在過去兩年吸引廣泛的消費者上門,讓營業額直接翻倍。「這種態度有點像『管他的,我就是要穿。』大家想要享樂和釋放。我意思是,我也穿自己設計的衣服,而且相信我,我一點都不瘦,我有胸有臀,但這就是我啊。」

Lele的系列不只主張展露身體,這只是她在探索關於比例、剪裁和女性氣質過程中,連帶產生的副產品。其靈感來自她的印度家鄉傳統──特別是垂墜紗麗作為設計主題──以及她生長的Y2K年代特有的破爛牛仔褲。換句話說,她在創造時尚。正如Balmain設計師Olivier Rousteing所說,任何有關「時尚與身形」的概念都應該被揚棄。

Amber Valletta身著粉色流蘇洋裝,Oscar de la Renta。
Cindy Crawford身著白色鏤空洋裝,Alberta Ferretti。

「長久以來,時尚一直困在自己設定的迷思裡,定義著什麼是優雅,什麼又是酷。我們讓女人覺得,如果你的身體不是長什麼特定的樣子,就必須藏起來不能見人。Rousteing說。「但那是錯的,我們得感謝社群媒體跳出來對時尚圈大喊:『走出你的迷思泡泡,不然就別來鬧。』」

擁有身體的感覺是什麼?對身體感到自在的感覺又是什麼?對女性來說,答案一直在改變。有時身體是感官愉悅的來源,有時候我們憑藉身體展現力量,盡情奔跑、舞動、推挪、生育、自我療癒、把音波轉化成音樂。身體無比美好,但有時卻令人頭痛,那鏡子裡的倒影,提醒了我們所有的不完美:平胸、鬆垮大腿、突出的膝蓋、妊娠紋、不整齊的牙齒,不是太矮、就是太老,或「肌肉太多」前田徑明星Jeneil Williams開始踏入模特兒圈時,就聽到他人對她身體這樣的評語。

「我原本在奧運國家隊訓練出一身漂亮的肌肉,踏到模特兒圈後聽到『不行,這女孩太壯了。』的評語,實在也是難以釋懷。」身為這次拍攝企劃的七位女性之一,她回憶道。「我決定接受挑戰,想看自己可以瘦到什麼程度,每天到處跑步,任何麵包或什麼美味食物都不吃,成果很好,工作都上門來了。」她說:「但我也開始討厭起自己的身體,應該說,又愛又恨,我不知道該怎麼看待它。」

Imaan Hammam身著彈性透視洋裝,Balmain。

回顧時尚產業的歷史,這幾乎是公開的祕密。這圈子只推崇一款身材──高瘦年輕,健全、順性別,以及大致上,白人為佳。這些特質都沒有錯,但老是被用來當做女性理想身體表型的唯一標準,也實在說不上正確。這樣的「理想」,為社會和心理健康帶來巨大的成本──幾乎高達數十億甚至數萬億的利潤,全都進了減重、美妝、抗老等相關企業的口袋。而這些利潤不只光以美金或英鎊計算,另一個無形成本在於女性的精神健康,使她們和身體產生了愛恨交織的拉鋸,正如 Williams所言。Vogue無法改變過去,但我們可以點出這些「理想的身體」典型,如何箝制了女性的身心自由,並期望在未來做到更好。透過這些拍攝,我們不只想展現更多元的面孔和形狀,而是推動時尚產業,去欣賞女性真實的面貌,並幫助她們從外型焦慮中解放出來。

「我們必須把這是為時尚的新方向。」Ester Manas說。2019年她和BalthazarDelepierre在比利時共同創立同名品牌。「我創立這個品牌,是想獻給和我一樣的女人。以歐洲的尺碼來看,我是44或46,這就是我的身體,而以前我從來打不進主流尺寸。」她們的系列主打「適合所有身形的單一尺寸」。Manas進一步解釋說:「這些衣服會自動適應女人身體的變化,簡單說,即使你懷孕了,也可以穿著它出門。」這是身體解放的其中一個形式───讓設計師幫你從規格和卷尺中解放出來。

另一種解放比較個人一些,就像Williams一樣,當她設法從運動員的身體轉型成紙片人後,赫然發現,生完女兒之後,肚子上那一圈怎麼也不肯消失。「我超沮喪,」她說:「不過有天我正在餵奶,低頭一看,女兒正在把玩我肚子上那圈肉,她很喜歡。我心想:『如果她喜歡我的身體,我也可以啊!』」

Jeneil Williams身著白色連身衣,Dior。
Amber Valletta身著黑色不對稱洋裝,N21 by Alessandro Dell’Acqua。

時尚雜誌也可以成為解放的途徑之一。我從小在佛羅里達州長大,高中時,所謂「美的標準」壓得我喘不過氣,學校裡人緣好的女生全都是小個子、小鼻子的金髮尤物。是Vogue讓我看到美麗也可以很不一樣,Shalom Harlow的卷髮、Guinevere vanSeenus的粗眉與寬下巴,當然還有Cindy Crawford的寬肩膀和豐腴自信。「我剛入行時,因為一頭棕髮的關係,大家覺得我很有異國風味。」她大笑說:「你得知道,我從小認識的名模,全都是像Christie Brinkley和Cheryl Tiegs那樣的金髮美女。」名模反應了時代,幸好在我成長的年代,多元面孔已經是常態。但九零年代的模特兒有種共同的特質,就是大家都非常瘦,雖然不及千禧年代初期席捲時尚圈的東歐女孩那樣紙片,但也足以讓我這樣厚實身形的女生感到相形見絀。這不只是我的幻覺,有好幾次,陌生人跟我說我可以考慮當模特兒──前提是我得先減重。

「喔老天,我超有同感。」Mia Kang在洛杉磯拍攝現場聽了我的經驗說。「我以前睡前還會跟神祈禱,希望一覺醒來可以變瘦,這樣我就可以得到真正的快樂了。」從小在香港長大的她,經常因為體重被同學霸凌,導致她在十三歲時罹患厭食症。挨餓,卻讓她得到青睞。「過去霸凌我的男生,開始跑來跟我表白,等我瘦更多以後,甚至有愛慕者跟蹤我。」入行當模特兒之初,她有嚴重的飲食失調,導致她身體的發育遲緩。因為被要求要維持青少年的扁平身形,她靠瀉藥和抽煙來克制食慾。二十七歲那年,她遇到瓶頸,於是飛去泰國放幾天假。結果在路邊看到一間泰拳訓練班,她決心去一探究竟。「我第二天又跑回去了,第三天也是。長話短說,最後我待了六個月。」

Paloma Elsesser身著圖騰彈性洋裝,Philosophy di Lorenzo Serafini。

Kang現在固定參加泰拳競技賽,也學會更多利用腳部、拳頭和手肘攻擊的方法。「參加那個訓練班,是老天給我的啟示。打拳跟外型無關,於是我開始不再胡思亂想。」她回憶道:「這是我人生第一次,學會如何傾聽身體、信任身體,並且知道自己可以很強壯。」

這陣子,「身體自愛」(body positivity)是個時髦的詞彙,但它其實不太好用。它的意思是,不管什麼身形的女人,都應該要喜歡自己的身體,這話聽起來很正確,然而在這個凡事強調「瘦就贏了」的文化裡,卻又有些好高騖遠。13歲的Mia Kang除了「身體自愛」,還有沒有別的選擇?泰拳改變了她,卻不是一味要她愛上自己的身體,比較像是哲學家Céline Leboeuf說的「身體驕傲」(body
pride)。「我們可以學著感受身體帶來的愉悅,擁抱身體的各種感覺和能耐。」Leboeuf是佛羅里達國際大學的講師,也出過幾本關於身體意識的著作。「當你一直把自己看成某種物件,並用美學角度評斷身體時,你會失去一種體現感。」

根據Leboeuf的說法,「身體驕傲」的反面則是身體羞辱。前者是非常私密的,它可能是伴侶觸摸時一閃而過的快感,而身體羞辱則來自社會的要求與禁忌。這不是什麼新鮮事了,女人的身體一直被視為公眾產物,不被拿出來供人批評。身體羞辱,存在於每次女性身體受到挑剔──舉凡Selena Gomez因為變胖而被嘲笑,或Adele因為變瘦而被貶損──最後再反彈至挑剔者身上的複雜情緒。不管喜不喜歡,每次我評估一個女性身體時,常常會不自覺回過頭來反觀自己的身體──所以,別人又是怎麼看我的呢?這結果都是有害無益的。

Mia Kang身著合身綁帶洋裝,Dolce & Gabbana。
Imaan Hammam身著連身泳衣、比基尼上衣,Chanel。

「有好長一段時間,我視自己的身體是個障礙。那就好像,我的身體和心靈是兩個不同的實體,心靈才是重要的。」 Ariel Nicholson說:「我不想被看到,如果可以,我想躲起來。」

「這種畸形心態是根深蒂固的。」Imaan Hammam說:「每次看到自己的照片,我只看到肥胖的部份。我經歷過一口飯也不吃,一天運動兩次另外還做瑜伽甩水腫的生活……,我還在找尋,如何對身體感到自在的方法。」

「我知道我為像我一樣,沒有完美平坦小腹的女人,提供了某種認同感。」Paloma Elsesser說:「我願意挺身而出,但這不表示我從來不會懷疑自己。唯一讓我感到無比自在的時候,是獨處的時候。我覺得既然現在我有了自己的發聲平台,就有責任要對此保持誠實。我當然可以一直強調:『我愛自己,你也應該要愛自己。』不過,很該死,社會的灌輸早就根深蒂固了。」

Nicholson、Hammam和Elsesser分屬不同的社會區塊。纖細的Nicholson看起來像以前的模特兒,事實上她是跨性別女性,必須經常要求被視為女性看待。Hammam是超級巨星,經常得穿著布料很少的泳衣在海灘上跳躍,以展現開心的模樣。Elsesser則和Ashley Graham、Precious Lee一樣,因為頻頻登上秀台、雜誌封面和廣告而被年輕模特兒視為新的典型先驅。但她們多少都承受著某種程度的身體羞辱,卻也設法扭轉它帶來的影響。例如Hammam就開始練泰拳,而Nicholson則號召社群來共同支持。「我不認為,要求每個女性都換上身體自愛的思維,是公平的事。」Leboeuf說:「這種羞辱來自於社會的結構,我們必須對社會喊聲。」或者,如Elsesser說的:「我不需要改變,要改變的是社會系統。」

Imaan Hammam身著針織上衣、緊身褲裙,Prada
Paloma Elsesser身著綠色彈性洋裝,Dries Van Noten。

那你又要怎麼改變系統?讓我們先把「表徵」(representation)的議題先放一邊,雖然它常常被拿來處理棘手的社會議題,像是結構性的種族主義、階級主義、厭女症和反跨性別與反肥胖偏見,我們這裡先用邏輯來看。時尚的身體包容性也是個供應鏈的問題,而那供應鏈的第一環,就是展示間裡的樣衣。在以往,設計師都會以模特兒為版型,做出衣服後送上伸展台,而以往這些模特兒個子多分布在UK6號。為了做出各種尺寸的衣服以供零售,設計師會和打樣師合作,這些「樣」是根據較大體型做的,不過體型越大,打樣成了很大的挑戰。另一個問題是,大尺碼並不好統一規格化,穿14號的女性,很可能長得180公分高且肌肉結實,或者她可能157公分高且較為豐腴。變通的方法,是使用彈性布料,近年來針織材質和萊卡布的使用日漸增加就是反應這個現象。但如果你想繼續使用6號身形的精準剪裁與打樣手法,那成本會提高,技術也不好達成。這也就解釋了當多數英國女性都穿16號時,高級時尚品牌很難應驗資本主義那一套,達到徹底的普及化。

所以我們能改變的,是改善打樣的程序,像Manas和Delepierre就會以各種身形為範本來打樣,以做出最理想且適合所有身形的「單一尺寸」設計。其他設計師像Gabriela Hearst,會在選模特兒時盡量多元,並在心裡預先把不同造型配在不同模特兒身上,等到編輯或名人造型師上門來借衣服時,就可以把這些樣衣借出去。「把這一套放進工作流程裡並不難,」Hearst說:「而且你會找到樂於合作的原料供應商,畢竟我們就做出歐洲尺碼43的鞋,意思是說:『嘿,我們不能決定女人就該長成什麼樣。』」

科技的進步也在其中扮演重要一環,美國時尚設計師協會(簡稱CFDA)會長CaSandra Diggs說。「我不是什麼發明家,所以我不能跟你說怎樣打出精準的樣,但CFDA能做的就是盡可能支持與教育這些設計師,協助他們連結資源,好讓他們在製造過程中更順利開發多元尺寸的衣服,這些是需要基礎建設來支持的,」她補充:「做到了,就是改變的關鍵。」

Diggs接著也建議,時尚品牌們應該團結起來形成一個「聯合國式的架構組織」,以倡導這個議題。而像訂定尺寸這樣的程序,就可以在組織內被討論,也可以制定出有效時間表,讓品牌願意讓系列裡特定比例的品項做成更多樣尺寸的衣服,店家也願意購入大尺寸單品以為銷售。「設定某種目標水平,可以創造出責任感。」她指出。

Ariel Nicholson身著黑色馬甲式上衣、胸衣、窄裙,Gucci。
Amber Valletta身著透視斜肩洋裝 Rick Owens ; 連身泳裝 Eres。

這樣的計畫聽起來像個複雜的拼圖,也不難想像,難免有些碎片會被忽略掉。「很多嬌小豐腴的人,常會抱怨很難找到當季流行的單品;至於像我這樣的人,則是常常苦惱該去哪裡買運動衣。」知名播客主與作家Aubrey Gordon說,她經常在Maintenance Phase節目中深度討論健康文化與飲食的多種面向。「我體重大概150公斤,我猜這讓我很難被囊括進各種『多元包容光譜』中。」她說:「就在兩年前,大尺碼人士的穿衣選擇大概佔了『正常尺寸』人士的百分之2.3。如果你跟我一樣都穿26號,那個百分比更小了。到了這地步,你很難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我要怎麼找可以穿去運動或工作面試的衣服?」

「我想討論的,不是『時尚品牌怎麼不找我去拍廣告。』」Gordon說:「他們若肯找我,很棒,但我想討論的是真正的平等。如果你不透過社會正義的角度來看這問題,那麼『身體自愛』的議題很快會變成另一種試圖改變你態度的集體壓力了。」

如果我們已經可以把「理想女性之美」的概念視為無稽,那我們是否擺脫了過去那老是想把自己塞進不切實際尺寸的思維,進而從此懂得擁抱身體了呢?很難。我每天早上都會量體重,打從青少女時期就有的習慣。我每天記錄攝取熱量,往臉上塗以昂貴的除皺精華液,且經常考慮採用稀有療程以減少橘皮組織,我還把運動當做信仰。我唯一不會,也從沒做過的事,就是宣稱「我在減肥」,我只是用身心健康和自我優化之類的語言來取而代之,到頭來,我還是那個心心念念因為過胖當不了模特兒而感到萬分悔恨的小女孩。

伴隨這種感覺而來的是某種機會成本:如果我不垂涎盯著吃到飽菜色,我會更享受現場歡慶的氣氛;如果我沒花那麼多時間騎飛輪,我可能可以寫就一本小說;如果我懂得傾聽且信任身體,也許可以早點揮別不適合的情人,不再把他的喜好和慾望,誤作為我努力的線索。讓女人物化自己,會使人類的繁榮付出額外代價。我想說的是,社會堅持走這條老路,就證明了,我們還是把女性成就視為某種折價品。

「在成立Rodarte之初,我們遭遇最大的挫折之一,就是大家常會問我們,怎麼不穿自己設計的衣服。」Kate Mulleavy說:「我花了好一陣子才知道我的痛點在哪,那就是:『嘿,從來沒人問男性設計師一樣的問題。』」

「好像,如果你是男性,就可以光明正大把時尚作為表現藝術的形式。」Laura Mulleavy.說:「因為我們是女人,某種程度來說,我們的外貌才是重點。」

Rodarte成立於2005年,時值紙片人橫行伸展台的年代,如今我們回顧起來,那幾乎等同於集體厭食症的年代。當時大家對0號有著執迷,胖就是滔天大罪。她們早期的秀並沒有打算逆行倒施,選的都是弱不禁風的模特兒。如果你想知道究竟是誰鼓舞了她們後來的改變,就得從跟她們借衣服做造型的演員們看起──其中很多人都有豐腴身形。「我們通常都很能融入大眾,因為我們希望喜歡我們衣服的人,都可以穿上它。」Kate解釋說。Rodarte現在在選模特兒時,已經更能以上述概念為考量,這是好事。畢竟改變的發生也不是靠翻舊帳,也不會是在一瞬間。

Cindy Crawford身著平口合身洋裝 Michael Kors Collection。
Imaan Hammam身著透視洋裝、連身衣 Alaïa。

改變的確在發生,Hearst就提到,正直青春期的女兒們聽到女人「應該」怎麼打扮時通常會大翻白眼,這意謂著大家的態度可能真的改變了,而Michael Kors也在客人身上看到一樣的反應。「女人不再想乖乖守規矩了,她們想穿自己喜歡,且令人感覺良好的東西。」Kors說,他很早就在秀上跟廣告裡任用多元尺寸的女孩。「我認為,看到像Paloma、Precious、Emily Ratajkowski和其他女孩們,在社群媒體裡擁抱和展現身體,的確為許多人開了一扇大門,鼓勵她們更自由地表達自己。」

觀念進化的,不只年輕人。我和另一位參與這次拍攝的Amber Valletta年齡相仿,打從九零年代起,她就是不敗的時尚巨星。她說,過去她曾經有別的焦慮,只是焦慮的不是身體。天生纖細苗條的她,幸運逃過了時尚產業要求模特兒減重或運動的壓力。不過,還是有一些問題客戶,其中一個就曾掐她的屁股說:「你這裡可以再少些肉。」Valletta說:「我後來釋懷了,但那就像我的身體是什麼物件或公共財,它不屬於我。」

「兒子出生後,一切都改變了。」她說:「我的意識徹底轉化了,我的身體創造且滋養了這個小生命,然後隨著年齡增長,這個意識一次又一次改變。有時候我在像今天這樣拍攝現場,看到年輕模特兒,才突然驚覺:『喔我的天啊,我好老,皮膚好皺!』但我也能了解到,這副身體陪我一路走來,完成一趟漫長的旅程,它寫滿了我的故事。」Valletta從頭到腳指了自己說:「身體記錄了我的人生。」

Director: Camille Summers-Valli
Fashion Director: Julia Sarr-Jamois
Director Of Photography: Maximilian Pittner
Production Company: Stadium + Somesuch
Executive Producer: Anura Idupuganti
Producer, LA: Erin Karr
Producer, Berlin: Marietta Auras
1st AD LA: David Moore
Talent: Kim Kardashian West
Talent: Paloma Elsesser
Talent: Amber Valletta
Talent: Imaan Hammam
Talent: Mia Kang
Talent: Jeneil Williams
Talent: Ariel Nicholson
Production Designer, LA: Paris Peterson
Production Designer, Berlin: Stefanie Grau
Art Asst, Berlin: Arabella Romen
Hair Stylists: Akki Shirakawa, Sylvia Wheeler, Rabea Röhll
Hair Assistants: Rei Rawauchi, Kayla Casey, Kandie Gallegos
Hair Braider: Starsha Appling
Makeup Artists: Fara Homidi, Jenna Kristina
Makeup Artist Berlin: Paloma Brytscha
Makeup Assistants: Nolan Eakin, Yasuko Shapiro, Shea Hardy
Manicurist: Riley Miranda
1st Fashion Assistant: Rebecca Purshouse
Fashion Assistants: Elliot Soriano, Gemma Valdes-Joffroy
Tailor: Hasmik Kourinian
Stylist, Berlin: Julia Quante
Stylist Assistant Berlin: Timm Süssbrich
1st AC: Sergey Nikitenko
1st AC, Berlin: Rouven Schardt
Camera Intern Berlin: Sophie Klock
2nd AC: Victor Veykhler
Loader: Sergey Lobanov
Gaffer: Mathias Peralta
Gaffer Berlin: Sandra Glaser, Ruben Fleischer
BBE: Hayden Klemes
Key Grip: Luke Poole
BBG: Natalie Giordano
Sound Op: Bobby Vonghom
Entertainment Director, Vogue: Sergio Kletnoy
Global Senior Director, Talent Casting: Helena Suric
Director of Talent + Casting / Vogue: Rosie Vogel
Street Casting Director LA: Lucky Tennyson
Street Casting Director Berlin: Kyra Sophie
Production Assistant: Alizabeath Bean
Production Assistant: Vince Barrucco
Production Assistant: Ethan Roy
CCO: Raijina Boswell
Street Cast, LA: Maya Waterman, Ivorie Jenkins, Sydney Bell, Michelle Marques
Street Cast, Berlin: Azama Bashir, Ruby, Elinoah, Tina Siradze, Marie Lynn, Renata, Kanya, Titi
Post House: Cabin
Post Producer: Katy Lester
Editor: Matt Schaff
Assistant Editor: Matt Simmons
Thanks: Carla Luffe
Colorist: Nicke Cantarelli
Music: Ellis Laifer
Vocals: Ariana Smith
Sound Design: Raphael Ajuelos
VFX: Monumental
VFX Producer: Chloe Pischedda
VFX Producer: Germain Robin
VFX Artist: Colin Journée
Title + Poster Design: Alyssia Lou
Production Coordinator, Vogue: Kit Fogarty
Production Coordinator, Vogue: Emma Gil
Director, Production Management, Vogue: Jessica Schier
Supervising Producer, Vogue: Jordin Rocchi
Director of Content, Vogue: Rahel Gebreyes
Associate Director, Creative Development, Vogue: Billie JD Porter
Manager, Creative Development, Vogue: Alexandra Gurvitch
Director, Creative Development, Vogue: Anna Page Nadin
Global Production Director, Vogue: Daniel Cingari
VP, Digital Video Programming and Development, Vogue: Joe Pickard
Creative Editorial Director, Vogue: Mark Guiducci
Thanks to Maya Singer for your support, your insight and your approach, and to all the women who contributed their voices and sto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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