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Q Story】New Faces 因台劇復興大勢正起！《天橋上的魔術師》最強潛力股「天橋三小」李奕樵、羅謙紹、曾郁恒！
台劇近幾年來不斷出現佳作，無論在製作規格、故事題材、演員質量還是口碑聲量，都看得見復興大勢正起。
觀察台劇再次崛起的跡象，最強烈有感的例子肯定是 2019 年《我們與惡的距離》。全劇以社會事件為題材，帶動大眾對社會議題的討論，口碑沸騰一路延燒到海外，也刷新了觀眾對以往台劇粗製濫造、千篇一律的印象，被外界喻為「台劇新高標」；《俗女養成記》則以新穎的女性視角出發，將六七年級輕熟女的成長史，化作一部詼諧幽默的本土精緻小品，創下華視自製劇 13 年以來的最高收視率。
2019 年可以說是台劇近代史中，重新奪回華語流行指標話語權的重要紀元。
有了這劑強心針，2020 年春天，由三鳳製作出品的《想見你》，沒有被肺炎疫情的陰霾壟罩，風風火火地紅遍整個亞洲市場，在閉門封城期間成為年輕人的精神糧食，也創下近 5 年來兩岸三地收視及版權收入最高的台劇，再度擦亮台劇招牌，正式向國際市場邁開一大步。
其實台劇也不是沒有過輝煌歷史。2000 年由日本漫畫改編的《流星花園》打頭陣，開啟了台灣偶像劇的黃金年代，2002 年到 2010 年間經歷了喬傑立家族的鼎盛爆發期，並且有蔡岳勳導演的《白色巨塔》、《痞子英雄》等類型劇另闢山頭，在七八年級生心中仍是值得津津樂道的美好回憶。
然而，在大鳴大放過後，單一的劇情設定、浮誇的表演方式、扁平的敘事套路以及相對固定的卡司班底，讓觀眾逐漸失去耐性；與此同時，韓劇、陸劇來勢洶洶登陸台灣，霸佔了電視台的黃金八點檔時段。因此，從 2011 年《我可能不會愛你》曇花一現之後，台劇正式進入黯淡期，在往後的 10 年間，鮮有佳作。
面對台灣影視產業青黃不接的尷尬局面，2014 年由台視、八大電視與公共電視共同監製，找來王小棣導演領軍，集合蔡明亮、陳玉勳、瞿友寧等八位相當具份量的導演群，催生了 Q Place 計畫及《植劇場》系列，投入影視人才培育計畫以及戲劇製作，企圖重振台劇士氣。
第一季主題設定為「愛情成長」、「驚悚推理」、「靈異恐怖」與「原著改編」四大類型劇，在 2016 年到 2017 年間陸續推出 8 部作品，像是《戀愛沙塵暴》、《荼蘼》、《姜老師，妳談過戀愛嗎？》、《天黑請閉眼》及《花甲男孩轉大人》等質量並重的優質劇集，不但連續兩年橫掃金鐘獎，也捧紅了一票新演員，比方說如今大紅大紫的許光漢；以電影《陽光普照》拿下金馬獎最佳男配角的劉冠廷，以及《我們與惡的距離》中表現亮眼的陳妤。
台劇崛起的另一大助力，則來自 OTT 串流巨頭的加持。2015 年起，HBO、Netflix、FOX 開始積極拓展亞洲市場，而創作體質相對自由、製作成本又比歐美平價的台灣，成為華語影集發展的重要堡壘。
台劇有了外資投入，故事題材與製作資源都更有發展餘裕，台灣的戲劇產業總算透出曙光。2016 年 HBO 首次與公共電視合作，推出 HBO 第一部全中文發音的影集《通靈少女》，最後一集收視率打破《痞子英雄》七年來在公視保持的紀錄，迴響超出預期。2019 年 HBO 再度與公視聯手製作《我們與惡的距離》締造台劇天花板紀錄；Netflix 則推出了首波華語自製影集《罪夢者》、《極道千金》、《彼岸之嫁》及《誰是被害者》；而《想見你》也在 FOX 的助攻之下風聲水起。
而今，政府在影視產業相關的扶植及補助方案，靠著業界各方人士努力維繫與進化；瀚草、三鳳、與大慕等製作公司，也以先鋒之姿持續量產具備深度及廣度的好作品。市場有了信心，更多 IP 創投公司投入台劇製作，電信三雄中華電信、台灣大哥大及遠傳等旗下子公司也緊鑼密鼓的挹注資源。因此，你可以看到 2021 年有一票優質台劇陸續推出，像是已經上檔的《大債時代》、《天橋上的魔術師》，還有緊接著備受期待的《火神的眼淚》、《華燈初上》與《斯卡羅》等。
有了相對完整的製作團隊與創作環境，台劇變得更多元豐富了，過去台灣演員的斷層現象，也在這幾年逐步修補當中。由知名度高的資深演員帶著新演員一起出征，我們總算看見更多指日可待的新面孔竄起。
台劇裡的明日之星，小鮮肉或新女神早已佔據媒體大半版面，因此這回 GQ 特別找來《天橋上的魔術師》裡戲份相當吃重的小演員「天橋三小」：李奕樵、羅謙紹及曾郁恒，藉由他們的童言童語，與我們聊聊這部改編自吳明益同名小說、並由公視與台灣大哥大 myVideo 共同出品的旗艦大戲，有什麼有趣的幕後花絮，同時也讓外界更認識這些戲劇圈的新面孔。
中華商場有三寶：皮鞋店小兒子「小不點」李奕樵
「中華商場有三寶，牛皮、羊皮、豬頭皮。舶來品、舶來品，3 雙 200，快來買唷！」
《天橋上的魔術師》第一集開場，觀眾立刻被李奕樵自然生動又不失純熟的表演給驚艷。作為劇中的靈魂人物，今年才 12 歲的李奕樵，不但活靈活現地詮釋出「小不點」鬼靈精怪又有點白目的小屁孩個性，在許多關鍵劇情中，還能察覺到他細膩揣摩各種情緒轉折。
尤其第十集大結局，小不點在大銀幕裡告別父母的那場戲，流著淚喊出他一開始登場的叫賣聲「舶來品、舶來品，3 雙 200。」收放自如的眼淚逼哭一大票觀眾，首次投入戲劇演出就有這麼純熟的演技，讓人相當驚豔。
原本以為訪問小童星，預期得到的回應，大概僅會有一些單純可愛的反應，因此李奕樵超齡的應答跟思考邏輯，完全在我們的意料之外。比方說，問他在電視螢幕裡看到自己演戲的感覺如何，他的回答是這樣的：「我會被選上，就已經很感動、很欣慰了，然後我又看到自己出現在電視上，我真的超級感動到快哭了！別人的手機、平板裡都看得到我，我覺得很神奇。如果沒有導演跟整個劇組的努力，這部戲沒辦法變得那麼好。」拍戲前有做心理建設嗎？「雖然我還是很緊張，但就用平常心去面對它啊！」
又比方說，問他如果魔術師真的存在，最希望他為你做什麼？「我希望他把我們流失的時間變回來。我們人一出生，如果沒有把握好時間，時間就是會一直走一直走。可能會有人想把親人變回來，為什麼我不講這個？因為人總有一天會離別，你得接受它，人死了不可能逼他回來。所以我想要把浪費的時間找回來，讓我們能多做一點事情。」
這些對話，讓我一下子忘了自己是在跟一個小學五年級的孩子對話。訪問開始進行不到十分鐘，大抵已經可以體會，為什麼「小不點」這個角色非他不可。
4歲開始接拍廣告、接觸幼兒棒球，如今在社區棒球隊裡是個 Pro 級的少棒球員，李奕樵第一次正式演戲就接下這麼吃重的角色，回憶起選角過程，他直說自己原本以為是一個廣告的試鏡，沒想到試鏡完之後馬上被安排進入表演課程。至於被選上的原因，也很超齡。「導演說我很厲害的地方是，可以用三分鐘把一部電影講好。」他說事前不知道題目，那是當下的即興演出。
若要推敲李奕樵身體裡彷彿天生內建表達能力的原因，極有可能來自於他非常喜歡看書。「以前一二年級喜歡看漫畫，在學校裡看到學長姐拿著很厚一本書在看，我覺得很酷，就想學他們。自己看了之後發現書怎麼那麼好看，就一直看下去。」
最近他正在讀暢銷青少年奇幻小說《修煉》，「點媽」孫淑媚私底下也買了全套《飢餓遊戲》送他；而片中主場景中華商場裡，小不點的房間被他視為秘密基地，「因為那裡有很多書跟漫畫，我在等戲的時候就會去翻一翻。」
總是吵著要哥哥 Nori 陪他去上廁所，為了得到紅白機揪另外兩個好兄弟阿蓋、阿卡一起去割包皮，在李奕樵詮釋之下的小不點，自然到看起來像是本色演出，但他自認自己的真實個性跟小不點很不一樣。「像我其實沒有很愛錢，而且我不太會記仇。小不點真的是太白目了，不被打不行！」所以分的出來是在演小不點，而不是自己？「拍戲的時候還是要進入他的靈魂。」
李奕樵的小腦袋瓜裡，裝滿了各種角色功課，「導演在事前有叫我們去看《戀戀風塵》、《魯冰花》，等劇場搭建好之後，又會帶我到現場，跟我解釋要怎麼做。但他不會示範給我看，他怕我模仿他，所以讓我自己去想，表現出來才是自己的東西。」
問他對劇中最常對戲的三位大人演員私下相處的感覺如何，他眼睛一亮，立刻滔滔不絕起來。「他們三個都用不同的方式表達對我的愛，像是爸爸（楊大正）在拍戲空檔會找我丟球，我有去過他家，他還送我兩個很貴的手套；哥哥（初孟軒）會約我去他家玩，他在戲裡是完美的人，現實生活中也是完美的人，他不會為了一點小事生氣，對人很溫柔、有耐心。媽媽（孫淑媚）在戲裡一直罵我髒話、巴我頭，但她私底下會讓我去她車上聊天，聊今天演得戲怎麼樣，也會因為今天罵太兇、打太兇跟我說對不起，我們還會一起打羽毛球。」
《天橋上的魔術師》目前已經正式完結，但皮鞋店小兒子的身影仍繼續留在李奕樵的體內。現在走在校園裡，會有同學直接叫他陳明勝，班上同學對他的暱稱也改成小不點，「棒球隊比較熱情，連隊呼都變成『三小，三小，喔~硬啦~~』」棒球跟演戲得選一個，李奕樵思考了一下說道：「我兩個都很喜歡，畢竟棒球是從小打到大，表演也是小時候就有接觸。但現在要選的話，可能會專注在演戲吧！如果把棒球當興趣，我就算老了還是可以打，但演戲可以變成職業，只要不要傷害身體就好。」假設還有機會演戲，他想挑戰武打戲，學學功夫拳腳。「我覺得很酷，但我不想拿槍，拿槍的人都不是真功夫。」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 99 樓，李奕樵想像自己能在那裡看見從嬰兒時期一路到老死的人生幻燈片，「99 樓就是一個讓人追逐夢想的地方，但我是想看自己到底失去了什麼，看有沒有辦法補救。」
小小年紀就深思熟慮到這種程度，看得出來李奕樵不是隨便說說而已。或許對他來說，此刻要談論未來還太過遙遠，但他腦中的無限可能，早已像揮棒出擊的全壘打，遠遠地將夢想拋向未知的明天。
最討喜的石獅子：開鎖店小兒子「阿蓋」羅謙紹
「天橋三小」當中，飾演開鎖店小兒子阿蓋的羅謙紹，是一個鬼點子最多、也最會「畫唬爛」的開心果角色。在《天橋上的魔術師》劇情走到第三、四集時，收視最高點突破 1.1，還一舉衝上 Netflix 排行榜第二名，關鍵原因在於觀眾目光全聚焦在他身上。
阿蓋在第四集中得到一把被魔術師施展了魔法的鑰匙，他在商場走廊上開心奔跑宣告自己得到神奇鑰匙，並高喊「我要打開月光寶盒！我要打開麻將高校！H全世界！」羅謙紹自然靈活的表演，再搭配上可愛又奔放的演出台詞，讓人忍不住會心一笑。每次只要有他出現，中華商場就彷彿被覆蓋上一層水晶球的七彩折射光芒，炫目而燦爛。
當然，更別說後來的劇情中，阿蓋操控著石獅子機器按鈕，在深夜的中華商場裡展開的那場奇幻冒險。半夜看到大小珮家裡偷印禁書、點媽跟姊妹們喝酒巴奶遊戲，故事背後沉重的歷史隱喻，在羅謙紹的詮釋下，全變成輕飄飄的魔幻時刻。
對他來說，表演當下專注地「玩樂」，盡情把自己丟進角色所處的環境裡，大抵就算是任務完成。因此，問他對石獅子那場戲有什麼印象深刻的部分，他只是童言童語的回答道：「那場戲我們是在攝影棚裡面拍的，石獅子是用泡棉做的箱子，我可以坐進去，裡面有很多按鍵可以按，很好玩，很酷！」
跟劇中愛吹牛、話多又喜歡臭蓋的角色形象很不一樣，今年剛升國一的羅謙紹，本人是個酷酷的省話一哥。聊起他把阿蓋的性格詮釋得十分討喜，受到觀眾一致好評，他也只是謙虛地微笑以對，說自己沒有在演，「就是表現自己想要表現的，跟平常一樣啊！」
跟其他兩位小演員比起來，羅謙紹的戲劇資歷幾乎是零，以素人之姿出演，某種程度上他本人的氣質與性格，與阿蓋有幾分相像。由於劇中阿蓋是個客家子弟，當初羅謙紹能順利接下這個角色，超強的語言能力是主要因素之一。「試鏡的時候，導演叫我表演才藝，我就用中文、台語、客語、英文講了公車站的名稱。」怎麼學會的？他聳聳肩說：「不知道耶，我就說出來了。」
專訪拍攝當天，羅謙紹總是出其不意地給出一堆可愛的怪表情，跟另外兩個好朋友打鬧成一片，即使第一次演戲就見識了大製作的旗艦劇，但他似乎仍沒意識到外界對自己的超高討論度，而且還不太習慣螢光幕上的自己。「看自己演戲，我還是覺得有點奇怪。」
羅謙紹與劇中飾演他哥哥的朱軒洋有多場對手戲，問他私底下與哥哥的互動如何？他說兩人感情蠻好的，「他會把我抱起來，假裝是超人飛來飛去。」至於片場中最喜歡的秘密基地，也是他跟哥哥的房間。「我哥的床上有很多 A 片，他有次叫我看，我看了眼睛就瞎了（大笑）。」
從談話中感覺得出來，比起用言語表達情感，羅謙紹更懂得如何實際行動。例如朱軒洋就曾在受訪時大讚他不僅天馬行空，也是個乖巧的孩子。「這個小孩每天都在刷新我的三觀！」拍戲時剛好遇到過年，羅謙紹準備了很多紅包，裏頭裝著他自己畫好的圖畫分送給其他演員，可愛又暖心的舉動讓人印象深刻。
《天橋上的魔術師》受到廣大迴響，演活了阿蓋這個角色的羅謙紹，似乎對演戲工作躍躍欲試。問他之後還想繼續演戲嗎？「嗯！演戲很好玩啊！還可以不用上課！」他的單純跟直白還不只如此，問他希望魔術師幫你什麼忙？「給我錢。」而他想像中的 99 樓也令人捧腹，「我希望可以看到很多很多的錢。如果我有很多錢的話，會想要買股票，擁有更多的錢！」小小年紀就對金錢很有概念，他自己加碼說：「因為我是牡羊混金牛座！」
聊到這裡，回想起朱軒洋所說的刷新三觀，我大概懂是什麼意思了（笑）。
離悲劇最遙遠的男孩：樂器行小兒子「阿卡」曾郁恒
在看劇時，或許你會覺得這個小臉蛋好像在哪裡見過。是的，他正是 2018 年賀歲電影《花甲大人轉男孩》中，飾演盧廣仲小時候的小花甲。作為三小男孩之中演戲經驗最豐富的一位，曾郁恒的談吐比別人多了一份穩重感。今年小學六年級的他，跟三年前的小花甲相比，這次演出讓他頗有壓力。「以前拍戲的時候壓力比較小，因為《花甲》只拍了 12 天，所以功課還算趕得上；《天橋》拍了三個月，雖然課業有趕上，但還是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就比較有壓力。」
即使課業進度讓他有些焦慮，但還不至於影響他喜歡演戲這件事。「一開始是我弟弟去拍廣告，我跟媽媽說我也想拍，媽媽說好幫我爭取，但也要我自己努力。後來我接到一個七七乳加的廣告，跟盧廣仲一起拍，導演覺得我演得蠻好的，我才去拍《花甲》那部電影。當時就覺得演戲很好玩，現在還是這樣覺得。」
所謂穩重，是指曾郁恒在訪談間的字字斟酌。他每句話說得謹慎，思量再三，腦袋裡好像企圖整理出最符合完美答案的精準用詞；拍攝當天，不像羅謙紹與李奕樵一見到面就嬉笑打鬧全場跑，曾郁恒更像個會顧全大局的大哥，看起來細膩又冷靜，跟劇中阿卡的性格還頗有三分像，也難怪這個角色會由他來詮釋。
樂器行王家，是中華商場周邊一代頗為富裕的本省人家，由四分衛陳如山飾演爸爸，大兒子阿澤由宋柏緯出演，故事設定一家人都是精通樂器的文藝青年，集體合奏就是他們最開心的家庭日常。導演有沒有針對阿卡這個角色給予引導？曾郁恒說：「導演只有說阿卡很天真，然後比較膽小，把這個部分演出來就可以了。」
阿卡時常被阿蓋和小不點欺負，卻又總是不離不棄地陪在兩人身邊，唯獨割包皮換紅白機事件，阿卡最終是膽小地逃跑了。曾郁恒聊起那場戲，直說若換作是自己，割包皮這種小事他才不害怕，「現實中的我比較勇敢，但我跟阿卡一樣蠻挺朋友的啦！」
至於片場裡記憶最深刻的事，他則提到帶著紅白機去小不點家玩的那場戲，因為那是三小男孩在戲外第一次翻臉。「導演在檢查畫面的時候，我們就輪流玩，但後來我和小不點吵架。我當時說：『 ㄟ！為什麼都已經喊卡了你還要玩，他就說：『好啊！都給你玩啊！』 然後就哭了。」大概自己事後回想起來也覺得好笑，曾郁恒羞怯笑著說出這段幕後插曲，總之最後兩人很快就和好了，如同戲中的三小男孩一樣，吵吵鬧鬧過後，還是玩在一起。
《天橋上的魔術師》裡，有隱藏在禁錮年代的玫瑰少年 Nori 、阿猴與小蘭的糾結愛情、阿派溫柔守護自己永遠無法說出口的情感；更別說小不點面對哥哥的離去、阿蓋躲在石獅子裡的監視隱喻，劇中的每一家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以戲份來說，阿澤與阿卡這對王家兄弟檔，出場次數相對少，觀眾對他們的印象也較為淺薄，的確有些可惜。但如果用現實人生的視角來看待，阿澤與阿卡很可能是這群人之中最幸福的兄弟，他們平凡的活著，安穩而平安的長大，離悲劇最遙遠。
雖然不確定現實生活裡，幸福對曾郁恒來說是什麼，但從談話間可以察覺到，他是個很知足的小孩。舉例來說，問他以後還想演什麼樣的角色，他沒有特別的要求，「因為能給我機會就已經夠好了，有些人連機會都沒有。」又或者，關於魔術師能替他完成的事，他也認真講出一套自己的論點，還頗有一番道理。「我希望他給我一個可以變出錢的東西，這樣就不用再跟爸媽要錢，他們也不會有壓力。當然現在已經夠滿足了，該有的都有，如果有錢的話可以存起來，以後發生什麼大事可以拿出來用。不用真的很有錢，但沒有錢什麼事都不能做。」
曾郁恒另一個令人暖心的性格，是他對親人的羈絆之情。在他想像中的 99 樓裡，最希望能見到阿公。「我其實根本沒有看過他，我們家也沒有他的照片。聽我爸爸說，他是因為吃檳榔吃太多生病過世，我對他很好奇，還是想見見他。」「還有我養的狗狗，有次他去樹叢上廁所被蜜蜂叮到，結果我在跟朋友玩，回來就看到牠死了，我覺得很自責、很想念牠。」
訪談進入尾聲，我觀察到曾郁恒稍稍鬆懈了緊繃的表情，忍不住好奇問他是不是個容易想很多的人？「我平常是瘋瘋癲癲的，但認真的時候很認真。」給了我一個淺淺的微笑，依然穩重而禮貌。直到我請他說一句想對導演說的話，他才靦腆了起來，漾開笑容說：「導演叔叔，以後有戲的話還可以找我拍唷！拍戲真的很好玩！」
或許，能夠無憂無慮地一直演下去，對他來說就是幸福了吧！
photographer Weslie Wei
execution & stylist Lorry Liao & Amber Chiu
text Amber Chan
assistant Peter Pan
makeup & hair artist_ 平平
fashion brands＿Gucci 、Moncler、Thom Brow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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