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機械說故事 豪華朗機工《最後一問》打開新劇場形式

豪華朗機工《最後一問》15日晚間在臺中國家歌劇院成功首演。舞台上沒有演員，取而代之的是4米高機械手、漂浮光球與沉浸式聲場，打造一座由聲音、光影與空間構成的「無人劇場」新演出形式。創作團隊表示，作品想傳達的是：「只要還願意提問，人就還活著，而答案其實就在觀眾自己身上。」

豪華朗機工長年以大型機械裝置結合科技藝術聞名，《最後一問》是團隊首度進軍劇場，也是為台中國家歌劇院「藝想春天」系列打造的限地製作。

舞台上沒有演員，只有兩隻4米高的機械手，搭配光球、聲音、影像、光影、空間，以及環繞式聲響效果，一場無人的劇場表演，仍能讓觀眾讀出情緒與故事。

作品其實是從「生日許願」發想。主創林昆穎表示，《最後一問》就像把「第三個願望」拆解成一段旅程。那個通常最私密、最難實現，卻仍願意說出口的願望，成為整場演出的情緒核心。林昆穎：『(原音)其實我們從最開始就知道我們想要提出的是一個就是，只要你還願意問問題，我們就會有活著的那個感覺。』

舞台上的「手」是當然主角。先前作品為單一機械手臂，這次舞台演出改為左、右的雙手設定。團隊成員張耿華表示，「手」與「光」象徵意識與身體，有時像觀眾自身，有時又像他者，也延伸出觀看與被觀看的關係。張耿華：『(原音)我們在那個手的設定上面，它有時候像是人，就觀眾的手，但有時候它又是他者的手。像他們一開始去選擇這個臺上跟臺下翻轉這件事情，有一種主客觀也在翻轉，到底誰是觀眾的這個問題？就是我們好像每個人都是，我是你的人生的觀眾，就是就有這種關係存在。所以我覺得這個手其實它需要有一種好像轉換，有時候是我的，有時候是他的，有時候是2個人，那我覺得它好像需要一個這樣的對話關係。』

《最後一問》是豪華朗機工的首個劇場演出作品，背後仰賴大量跨領域團隊成員一起合作。(江昭倫 攝)

對團隊而言，從過去偏重裝置與物理運動，轉向故事敘事其實是一大挑戰。團員陳乂認為，許多問題的答案其實早已存在，只是人還沒意識到，因此舞台上的紗幕，也可以想像成一面鏡子，觀眾透過光球與影像，看見自己。

撐起這場「無人劇場」敘事的另一個關鍵是「音樂」。團隊採用接近電影配樂的方式，讓音樂成為引導觀眾的主軸，透過環繞音效讓觀眾產生被包圍的感受。其中最隱性的線索，是反覆變形的〈生日快樂〉歌，旋律時而清晰、時而隱沒，潛藏在不同段落中，悄悄勾起觀眾的情緒記憶。

演出尾聲，機械手捧著蛋糕的畫面成為最高潮。林昆穎指出，這一幕看似簡單，卻是全場技術最複雜的段落，機械、燈光、影像與聲音必須同步完成。

《最後一問》即日起至4月19日持續演出。對豪華朗機工而言，這不只是15週年的里程碑，也是一個新的起點，他們希望邀請觀眾走進劇場，在光與機械交織的空間裡，重新思考自己的提問與選擇。(編輯：宋皖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