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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kTok少女與K-Pop粉絲聯手讓川普造勢場「慘變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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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於 04月08日16:00 • 發布於 04月01日01:10 • Readmoo閱讀最前線

文/艾蜜莉.貝克懷特;譯/馮奕達

2020年5月25日,明尼亞波利斯一名白人警察蕭文(Derek Chauvin),用膝蓋壓在四十六歲的黑人男子佛洛伊德(George Floyd)的脖子上,導致他身亡。一名十七歲的旁觀者把這一幕的影片貼在臉書上,立刻在各家平台上瘋傳。

佛洛伊德遇害的影片是網路上劃時代的一刻。拍下這段影片的目擊者獲得了普立茲獎榮譽獎。對世界各地的平台而言,多半不會願意存放一支記錄一個人如何遭到殺害的影片,但也知道如果不允許用戶分享,或是壓下這段影片,只會更糟。

人們先是在明尼亞波利斯,然後是在全國各地舉辦守夜來紀念佛洛伊德,示威者成千上萬,高喊佛洛伊德臨死前的悲喊:「我不能呼吸。」對許多示威者來說,這些集會是疫情開始以來他們第一次公開外出,是第一次打破隔離、搭乘大眾交通工具,或是第一次與家人以外的人近距離接觸。群眾情緒激動。眾人團結一致帶來的賦權興奮感與暴露於病毒的危險感交織在一起,而多起遊行中部署的警力則讓風險更上一層樓。

5月底,紐約布魯克林區的威廉斯堡有一場抗議活動。名叫洛伊塞爾(Abby Loisel)的進步派組織者見到一個小男生站在石頭上看著示威者走過。洛伊塞爾說,那個星期參加抗議的經歷,宛如「靈魂出竅」。她問男孩的母親是否可以拍攝這一幕,並因此拍下了一名示威者在經過時與男孩拳碰拳的畫面。「我只是覺得這畫面很溫馨」,她說。她把影片配上了嘻哈歌手幼稚鬼甘比諾(Childish Gambino)的〈這就是美國〉(This Is America),並且在當天稍晚將影片發布到TikTok。

其他影片也獲得關注。燒車和搶劫商店的畫面開始流傳,開始跟害怕病毒而留在家中的人所張貼的團結文直接對撞。名流與政治人物紛紛表態。川普總統威脅要出兵鎮壓集會,這番驚人的威脅對緊張局面來說只是火上澆油。

關於佛洛伊德事件的爭議,「為你推薦」演算法顯然喜歡其中每一個環節。字節跳動的演算法本來就是設計來識別趨勢,而趨勢就是許多人突然開始發文、留言的新話題。演算法特別喜歡配上新歌的影片。〈這就是美國〉一夕成了示威者的夏季國歌。大規模抗議運動具備影音平台上所有爆紅特質。但佛洛伊德之死這起事件,恰恰與朱駿對這款程式的期待相反。

佛洛伊德遇害的時間點,是張一鳴宣布TikTok延攬梅爾的一星期後,也就是梅爾實際開始工作的前一週。梅爾不是政治人物。他是搞金融的,是個精明的交易者。他對TikTok的願景是精緻專業的娛樂,而不是由用戶對種族和警察執法觀點構成的憂愁泥淖。

按照梅爾的說法,他在TikTok的頭幾天正是平台本身經歷巨變的時刻。他說,這款程式在此之前「處處充滿快樂和歡笑」,但在佛洛伊德遇害後情況就變了。「為你推薦」演算法學到了新東西,接觸到了一種新趨勢,比最吸睛青少年對嘴影片更有力量。

擔任執行長幾週後,梅爾在與娛樂顧問薩西(Peter Csathy)的網路研討會上承認平台出現轉變。「最重要的也許不是歡樂,而是社會正義……大家想表達自己的憤怒,表達對社會正義的信念,而我們有責任成為他們的平台。」

梅爾上工的頭幾天,朱駿對於不沾政治的警告猶言在耳,但梅爾幾乎別無選擇。要是TikTok試圖限制使用者討論這起謀殺,就會遭受審查和對種族正義漠不關心的指責,而美國每一家名列《財星》(Fortune)五百大的企業都在做出新承諾來支持種族正義。如今自家用戶在街頭抗議,無論是張一鳴還是梅爾,都無法強硬要求TikTok遠離政治。

梅爾上任第一天就發表聲明,讓平台與示威抗議同在:
就在我開始為TikTok工作的這一刻,最重要的,就是成為黑人員工、用戶、創作者、藝術家和我們整個社群的後盾。我在今天,也就是我上任的第一天,做出這項承諾。

坐而言不如起而行。我想邀請我們的社群,對我們在未來幾週、幾個月和幾年所採取的行動問責。黑命關天。
大家對於2020年夏天記憶猶新,主要是因為種族正義的示威抗議和COVID疫情隔離,但美國現代史上最奇怪的總統競選也發生在這段時間。保持社交距離的作法讓傳統的挨家挨戶拜票和集會無法進行。因此,不按牌理出牌的共和黨民粹總統川普,就這麼在一場幾乎完全在網路和電視上進行的競選中,對上中間自由派的民主黨人拜登(Joe Biden)。

TikTok在2020年大選中發揮的影響力有限。公司不想淌選舉政治的渾水,許多政治人物也不想跟TikTok扯上關係。民主黨和共和黨的全國委員會皆出於TikTok的中國淵源而建議候選人與工作人員不要使用這款程式,甚至要求相關人員刪除它並停用自己的帳號。一群共和黨參議員通過了一項法案,禁止在政府設備上使用TikTok。

對於TikTok拒絕政治廣告的政策,梅爾是蕭規曹隨。但他和團隊管不到在管轄範圍外的交易:投機取巧的政客和政治顧問於是開始向娛樂創作者和網紅提供現金,讓他們在平台上發表政治言論。由於TikTok不禁政治言論,何況也分不出哪些言論有收錢,因此無法執行規則並刪除這類政治貼文。

儘管開始染上政治色彩,TikTok在2020年上半年基本上躲過了風頭。用戶絕大多數都很年輕,年紀常常輕到甚至不能投票。內部文件顯示在2020年初,超過三分之一的TikTok用戶年齡在十四歲以下。能投票的用戶多半是三十五歲以下,而這個群體對川普或拜登都不怎麼熱情。

川普決定打破僵局、重新回到場上。全數位化的競選活動對拜登有利,因為可以保護他不受競選過程的嚴苛考驗,不用參加容易出糗的活動,同時也讓他紀律嚴明的數位競選團隊把他塑造成經驗豐富的理性溫和派。川普在2016年仰賴亂哄哄的集會作為競選活動的主軸,進而贏得大選,如今卻因為虛擬競選而損血。那年6月,他在民眾開始厭倦COVID限制時,宣布重新展開巡迴活動,而第一站將在6月19日於奧克拉荷馬州土爾沙(Tulsa)的銀行中心暨體育館舉行。

他一宣布立刻引起爭議,原因有二。第一個當然是COVID。2020年中,也就是疫苗推出前的幾個月,當時的病毒株已造成許多染疫者身亡,或是留下終身病灶。讓成千上萬人擠進封閉室內場館的作法,違反了世界衛生組織、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乃至於幾乎所有公衛機構的指導原則。川普支持者認為這些公衛指引就是搞官僚,而舉行集會本身就是一種反抗行為,一種姿態,表示個人自由比防疫指引更加重要。

第二個原因,是集會居然選在「六月節」(Juneteenth)舉行,地點還是在當年一場殘忍種族恐怖行動的城市。六月節是美國黑人紀念奴隸制度結束的節日,而土爾沙是1921年黑人華爾街大屠殺的事發地點。川普素有種族歧視之名:聯邦政府曾經因歧視性貸款起訴他,他也曾積極遊說要把五名遭錯誤指控的黑人和拉丁裔青少年送進牢裡,而一位前同事則說他在電視節目《誰是接班人》(The Apprentice)的片場使用N開頭的歧視用詞。人們開始質疑他宣布復出集會的時間和地點,究竟是反映沒有同情心的無知,還是公然的敵意。

川普競選團隊後來宣布將集會延後一天,但傷害已經造成。6月11日,川普首次宣布集會的第二天,名叫翟爾斯(Quentin Jiles)的政治名嘴兼實境秀明星製作了一段TikTok短片,解釋其中的利害關係:「這個人不僅對這個時間點毫無敏感可言,我甚至認為這是加倍無感。大家都曉得他是什麼心思,都曉得他是個種族主義者。」

這支影片獲得將近一萬個讚,以翟爾斯當時的名氣和追蹤人數來說只是正常發揮。不過,追蹤者紛紛開始在影片下方留言,說自己雖然無意參加集會,但還是預訂了集會的門票。「別擔心,大家挺你!」一則留言寫道,「我已經領了免費門票。到時候出席率會很低,大家趕快去領你的兩張免費票啊!」

留言開始分享川普競選網站的網址,附上如何預訂門票的說明──訂票的人蜂擁而去。

翟爾斯發布影片過了幾小時,另一位TikTok用戶也參戰。瑪麗(Mary Jo Laupp)是愛荷華道奇堡的一位五十一歲高中劇場導演,她製作了一段後續影片,稱這場造勢活動「搧了黑人社群一記耳光」。她呼籲自己的一小群社群追蹤者(當時只有大約一千人)去了解六月節和土爾沙大屠殺。但她的話沒有停在這裡。

「有人在另一個TikTok貼文上留言說〔川普〕在他的競選網站上提供兩張參加這次造勢的免費門票,我就去確認了一下」,瑪麗對著鏡頭一針見血地說道。「每個手機號碼都可以拿兩張免費門票」,她說,「所以,我建議所有想看那個能容納一萬九千人的場子只有小貓兩三隻的人,現在就去拿門票,讓他自己在台上唱獨腳戲。大家說對不對?」

網路上時不時會有某個迷因突然爆紅,強勢衝擊現實世界,瑪麗的那支影片就是這樣。接下來幾天,這支影片獲得了超過兩百萬次觀看和數千條留言。許多人只留了一個字,「algorithm」(演算法)。

在瑪麗影片下留言的人,是在做一件對TikTok來說全新的事情:他們正在扭轉這款程式推薦引擎的運轉方向,讓它替自己發聲,而不是任由它向自己推播。人們曉得TikTok幾乎全賴使用者無意透露的偏好,而不是使用者自己表達的偏好。人們於是找到一種方法,發揮創意,用機器能理解的語言傳達自己的偏好。

別誤會,TikTok的演算法不是以為用戶在叫自己的名字,所以去回應「algorithm」這個字。用戶只是明白,TikTok骨子裡就是一條特大號方程式(跟Instagram、臉書和推特一樣),是在把一堆不同信號按權重加總起來,藉此判斷每則貼文應該得到多少觸及。只要在貼文下留言,留任何文字都好,就可以替「留言」欄位加個幾分,稍微提高貼文的總觸及率。

有一條留言居然獲得超過七萬個讚。留言的帳號自介顯示用戶是二十一歲的葉塞尼亞,註冊以來只發過一篇文。留言的內容是,「兄弟,找KPOP粉就解決了。」

讓我跟不熟的人解釋一下脈絡:所謂KPOP粉,就是指BTS和BLACKPINK等韓國流行天團的粉絲。美國和世界各地都有上百萬、上千萬甚至上億的KPOP粉絲,他們通常都很年輕,很熱情,而且都是網路重度使用者。

2020年夏天,這群K-pop粉絲很快就以其正向的網路迷因,用惡搞的方式對極右派網路運動進行回擊。原本在川普宣布土爾沙集會的前一週,一群白人至上主義者開始在推特上使用「#whitelivesmatter」(#白命關天)標籤發文。才幾個小時,這個標籤的使用量就暴增,但真的點擊下去的人,看到的都是K-pop藝人的照片、影片、歌曲與舞蹈。措手不及的種族主義發文者試圖改用「#whitelifematters」(#白人關天)和「#whiteoutwednesday」(#白曚星期三)來重整陣容,卻發現這些主題標籤也被K-pop洗版。

在「#白命關天」出現的前一週,K-Pop愛好者就已經把注意力集中到達拉斯──佛洛伊德死後,達拉斯警方推出了一款程式,讓民眾能夠透過它檢舉「抗議活動中的非法行為」。一位十六歲的K-pop粉絲在推特上請追蹤者用K-pop明星片段「洗爆那款程式」,「讓他們只能看到我們的偶像在跳舞。」。第二天,達拉斯警察局就宣布這款程式遇到了「技術困難」,不得不下架了事。

葉塞尼亞留言召喚K-pop死忠粉不過幾分鐘,回覆便開始湧入。有人留言寫道:「聽到囉姊妹,來了來了。」另一個人打趣道:「誰找我?」第三則留言則是「簽到」,還加上「美甲」的表情符號,通常是表示某種無所謂的自信態度。即便不是K-pop粉絲,但那些反川普的TikTok用戶也為他們加油,並且在發文時標記這些K-pop帳號,呼籲他們採取行動,並且如幾位留言者說的那樣感謝「他們的付出」。

6月12日星期五,瑪麗發布影片後不到二十四小時,川普的競選經理帕斯卡爾(Brad Parscale)在推特上發文,宣布已有超過二十萬張門票被人預訂。他在當天稍晚寫道:「更新,現在三十萬了!」兩天後又追加:「剛剛超過八十萬張票,史上最大的資料蒐集和集會報名,十倍耶。」川普本人也在推特上表示:「將近一百萬人為奧克拉荷馬州土爾沙週六夜集會申請了門票!」

TikTok用戶轉發這條推文,配上樂不可支的留言:「不曉得是誰訂了那些座位!?」

門票預訂狂潮讓人想起2021年Reddit上的「迷因股」行動──億萬富豪的資金經理做空一家搖搖欲墜的電子遊戲零售商「遊戲驛站」(GameStop),結果數百名業餘投資者出手操縱市場,讓那些做空的人吃鱉。土爾沙運動跟遊戲驛站軋空一樣破天荒,讓普通人(其中許多人年紀小到沒有投票權)以革命性的群眾外包手法,集體表達他們對總統的厭惡。業餘投資者在網路上組織起來打敗投資階級(雖然只是曇花一現),預訂票的人也如法炮製,來惡整地球上最有權勢的人。

川普競選團隊的土爾沙之行從一開始就是噩夢一場。集會當天早上,八名競選工作人員在下榻飯店的COVID檢測呈陽性。競選主管叫染疫的工作人員租車回家,還指示其他人停止篩檢,以免發現更多個案。(結果這項策略讓疫情變得更加失控。)

然而,川普總統的當務之急還是與群眾會師。活動的幾小時前,他從空軍一號打電話給帕斯卡爾,問體育館會不會坐滿。帕斯卡爾能看到停車場,而他知道不會。根據ABC新聞主播卡爾(Jonathan Karl)的報導,帕斯卡爾回答:「不,先生。這裡看起來像1980年代的貝魯特。」帕斯卡爾手下的工作人員看著小貓兩三隻的場館,深知自己這一晚會有多慘。帕斯卡爾吩咐左右:「今天誰都別靠近總統,包括我。」可以容納一萬九千人的體育館,最後只有大約六千人參加了這場活動。畫面看起來淒風苦雨。

帕斯卡爾終究因為土爾沙造勢活動而丟了工作。對川普競選團隊來說,這場災難是個徵兆──經過三年執政與致命疫情奪走數十萬性命之後,2016年那些MAGA的死忠支持者恐怕已消退了熱情。但這也是TikTok第一次進入首都圈的時刻,而這個情況將在未來幾年一直困擾這個平台。

土爾沙MAGA集會之所以冷冷清清,TikTok上的青少年用戶絕對不是唯一原因。土爾沙市的公衛部門本來就反對集會,並呼籲民眾待在家裡。但對TikTok的公關團隊和此時上任才第三週的梅爾來說,這次事件堪稱「危機」。《紐約時報》和《華爾街日報》等新聞媒體爭相報導這個平台對政治的全新影響力。不過才七個月前,朱駿還告訴《紐約時報》,TikTok想成為一個讓大家歡歡樂樂的所在,而不是到處談論政治的市政廣場。現在他的擔憂成真了:TikTok已經跟推特、臉書和YouTube一樣,成為政治行動的原爆點。

對TikTok的許多用戶來說,這一刻是某種搞笑般的勝利。當那個以不尊重各年齡層女性出名的老惡霸要舉辦強勢回歸的造勢活動,結果是一群以十幾歲青少女為主的使用者毀了他的場子。這就是那種會讓希拉蕊(Hillary Clinton)的支持者打給媽媽一同狂笑的開心故事。

共和黨政策專家、川普總統的反對者施密特(Steve Schmidt)在推特上寫道:「美國的青少年對@realDonaldTrump迎頭痛擊,全美青少年都為這次活動預訂了門票。競選團隊裡的傻子還吹噓有一百萬張門票。笑死。」

「笑死」也是許多TikTok員工抱持的態度。事情發生前,這次造勢及後續衍生的鬧劇原本並不受大多數TikTok員工關注。就事件整體規模而言,這在平台上甚至不算特別大的趨勢。一位前主管告訴我,即便在事發之後,也沒有人特別擔心:「很多員工持相當進步的心態,覺得這件事很酷。」

這次惡搞沒有違反TikTok的任何規則。要是TikTok禁止人們張貼萬人響應一人到場的影片,那也未免太過跟使用者過不去了。這些不是垃圾訊息,不是虛假陳述,也沒有造假。而且,惡搞者其實也不大可能真的阻止別人參加集會,畢竟競選團隊並沒有限制訂票人數上限,想去的人還是可以去。他們只不過是讓某個對支持者人數異常敏感的傢伙面子掛不住。

但也不難想像,相同的戰術恐怕會有更令人不安的用途。2020年10月,網路安全研究員格魯格(Thaddeus Grugq)發表了一篇部落格文章,說BTS ARMY(促成惡搞川普的K-pop應援群體之一)是某種「非傳統的非國家行為者」──自從俄羅斯干預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之後,研究平台操弄的專家學者對這群人愈來愈感興趣。

ARMY(BTS粉絲的自稱)長年以來一直在網路上大規模參與活動。格魯格指出,由於許多韓國流行音樂獎項是用網路投票選出得主,應援團已經有為自家團體精心策畫數位「灌票」的多年心得。他還介紹了一些「反樂團」戰術,也就是甲應援團對乙應援團搞破壞的方法。

「K-pop粉絲有個對付競爭樂團的策略,就是預訂演出門票,然後在最後一刻取消」,格魯格寫道。「目的是不讓真正的粉絲進場,製造市場熱門的假象,或是讓樂團沒有觀眾,進而影響演唱會收入,讓他們臉上無光。」川普的集會類似搖滾演唱會,而他顯然成了反樂團攻擊的受害者。

「ARMY這股網路力量目前有什麼能耐?」格魯格問。「有一百萬人在線上同進退的話,基本上是萬能吧。」 

※ 本文摘自 《抖音帝國:TikTok夾在中國與美國之間的商戰野心》,原篇名為〈第13章 找KPOP粉就解決了〉,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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