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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透視/《藍色男孩事件》重返歷史審判 結合主創經驗探跨性別者困境

鏡週刊

更新於 02月28日03:20 • 發布於 02月27日22:28 • 鏡週刊 Mirror Media
素人演員中川未悠(左)飾演跨性別證人,受律師錦戶亮(右)委託下出庭。(天馬行空提供)

電影《藍色男孩事件》靈感來自60年代轟動日本社會的真實事件,聚焦跨性別者議題,由同是跨性別者的新銳導演飯塚花笑結合自身經驗編導。

打造《深夜食堂》系列作品的監製遠藤日登思率領團隊田調取材,呈現跨性別者在動盪年代的掙扎,並大膽啟用素人演員中川未悠,使故事更顯真切。

電影《藍色男孩事件》以日本政府加強掃黃的60年代為故事背景,描繪當時跨性別者在社會所遭遇的難處。(天馬行空提供)

《藍色男孩事件》(以下簡稱《藍色男孩》)以60年代經濟快速起飛的日本為背景,政府為迎接東京奧運,加強掃黃,制定《反賣淫法》,卻因只針對女性,無法取締被稱為「藍色男孩」的跨性別性工作者;警方竟依「違反優生保護法」罪名逮捕協助進行變性手術的醫生,在法庭上,醫生的律師請3名跨性別者當證人現身辯護。

日本知名監製遠藤日登思曾打造《深夜食堂》系列作品,積極接觸開發不同題材的企劃。(遠藤日登思提供)

監製遠藤日登思曾打造電影《永遠的0》《深夜食堂》系列等話題之作,他在任職公司AMUSE舉辦的原創劇本競賽注意到《藍色男孩》企劃。遠藤日登思在台接受本刊專訪時分享:「當時導演飯塚花笑以這個故事參賽,我不清楚那個事件,只知道他是跨性別者,聽他說明後得知60年代曾有這場重要的審判,因此覺得拍成電影很有意義。」

36歲的編導飯塚花笑,20歲時就以自身跨性別者的經驗,創作半紀錄片《我們的未來》,獲Pia電影節評審團特別獎;2019年則以電影《上廁所,要進哪一間?》獲Filmex新人導演獎。飯塚花笑是《日本沉沒》編劇加藤正人的徒弟,編寫《藍色男孩》劇本時,與加藤的女兒加藤結子、新銳編劇三浦每生共同創作,發揮彼此優勢。

遠藤說明:「第一次創作電影劇本的三浦平日是上班族,擅長調查研究,處理跨性別題材時也融合不少導演的個人經驗。」籌備期間,遠藤接觸許多跨性別者,他認為:「不應將跨性別者貼上標籤,因為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特質與性格,這是我製作這部電影最深刻的感受。」

編導飯塚花笑(左)是跨性別者,他融合自身經驗與編劇夥伴們一起編寫《藍色男孩事件》故事。(天馬行空提供)

由於片中事件發生在60多年前,難以聯繫到當年出庭作證的三位跨性別者,因此劇本田調主要是參考當時的開庭紀錄和相關報章雜誌報導,也諮詢日本首位跨性別大學講師三橋順子,以勾勒故事。

錦戶亮詮釋為醫師辯護的律師,在尋找證人的過程中逐漸敞開心房理解跨性別者。(天馬行空提供)

此外,劇組安排專門的顧問。遠藤指出:「導演是跨性別者,對製作團隊來說絕對是加分,但劇組仍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特別是拍攝現場該注意什麼事情,工作人員都會多聆聽、了解。像我們(在片場)設置無障礙廁所、換裝的空間等,都是由顧問建議,我們再詢問當事人的看法調整。」

預算限制下,《藍色男孩事件》以室內戲為主,室外則多以近鏡頭呈現。(天馬行空提供)

台詞的用字遣詞上,因60年代缺乏多元性別概念,片中對話難免出現如「人妖」(おかま)等歧視性的字眼,劇組也特地在官網設置頁面說明。遠藤說:「儘管如此,仍未盡如人意,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觀點。我們主要目的是透過電影重現當年事件發生後,有人反對、有人無法理解,但也有人因這場審判,開始有不同的想法。」

跨性別者來演主角更有說服力,也能彰顯拍攝這部作品的意義。

飯塚在選角時便希望出庭作證的主角小幸能由跨性別者擔任,遠藤坦言:「一開始其他製作人考量到知名度、演技等,並不贊同,所以我們想藉由甄選找到合適的演員。導演是跨性別者、當年也由3位跨性別者出庭作證,我們都認為讓跨性別者來演主角更有說服力,也能彰顯拍攝這部作品的意義。」

山中崇(左)飾演替跨性別者執刀的醫師,遭到警方逮捕;中川未悠(右)因是他的患者,收到出庭委託。(天馬行空提供)

甄選過程相當不容易,過往能透過經紀公司、選角指導協助,但跨性別者是少數族群,團隊四處請人介紹、或從網路上直接傳私訊給網紅,前後接觸約40位人選,幾乎都沒演戲經驗。

遠藤表示:「我們花了一段時間觀察,從中選出幾位,再請表演老師替他們上課,看看是否有表演天分。最後脫穎而出的中川未悠雖是素人演員,但我與導演都感受到她的潛力,再透過訓練彌補經驗的不足。」中川在九年前進行變性手術,同年推出記錄此一過程的紀錄片《成為女人》,《藍色男孩》是她首部戲劇作品。「劇本差不多完成後,我們替她請了表演老師,進行約五個月的線上、線下課程,讓她更安心。」

導演飯塚花笑(右一)率領素人演員們登上第38屆東京國際影展紅毯,希望更多觀眾能注意到當年的事件。(東京國際影展提供)

片中替醫師辯護的律師由錦戶亮飾演,遠藤解釋:「因為其他演員多半是新人,我們希望這個角色的演員成為亮點。當時其中一位製作人剛與錦戶亮合作完成另一部作品,知道他可能有檔期,雖不確定意願,但先給他看劇本,沒想到他看完立刻同意接演。」

劇組卯足全力還原60年代風情,造型上參考當年的照片,也到群馬拍攝。

雖無法公開預算,遠藤坦言製作成本並不高,但劇組卯足全力還原60年代風情。造型上參考當年的照片、相關寫真集;因在東京較難找到具年代感的街道,劇組還到導演老家群馬拍攝。遠藤說:「我們預算有限,無法搭景或利用特效,必須盡可能使用現成場景,也因此有較多近鏡頭。像是跨性別工作者被抓的那場戲,若用遠鏡頭拍攝,要顧及周邊環境,連車輛等都得租借60年代的款式,考量預算只能捨棄。」

《我們的未來》是飯塚花笑20歲時以自身經驗創作的半紀錄片。(翻攝自Pia電影節官網)

《藍色男孩》入選第38屆東京國際影展,在日本上映後也衝進影評網站Filmarks首日滿意度冠軍。遠藤從企劃開始一路戰戰兢兢,終於鬆了口氣。「拍完後總會懊惱哪裡可以更好,但聽到大家不吝稱讚,覺得很開心。」陪伴導演飯塚宣傳的過程中,遠藤也相當欣慰,他說:「我覺得導演慢慢地整理好自己的思緒,每一次完成訪問都更加有自信。而我知道台灣對LGBTQ+族群的理解與包容在亞洲居領先地位,很期待聽到台灣觀眾看完《藍色男孩》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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