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許瑞奇《好孩子》金馬影帝遺珠！鋼鐵直男成變裝皇后，導演揭「重塑」過程

新加坡華語片《好孩子》在第62屆金馬影展期間成為口碑黑馬，由《男兒王》導演王國燊執導，本次入圍金馬影帝的許瑞奇，與曾入圍金馬影后的洪慧芳共同主演。以一名變裝皇后在母親罹患失智後被迫回到家庭核心為起點，看似單純的照護議題，卻在兩代之間的情感拉扯中，逐漸折射出關於愛、和解與歸屬的深層命題。

延伸閱讀：專訪｜《大濛》柯煒林、方郁婷

一個變裝皇后的真實故事

「其實是一個緣分。」王國燊回想《好孩子》的起點時，語氣很平淡，故事卻一點都不輕。他早在上一部作品《男兒王》時就認識故事原型，變裝皇后阿真，那時她是片場的變裝顧問，也提供了部分角色靈感。拍片之外，他慢慢知道，這位台上耀眼的Drag Queen，台下還有一位失智的母親，以及一個與家長期拉扯、遠離、又始終斷不了的故事。「我問她：你介不介意，我把你的故事寫成一部電影？」王國燊笑說，阿真的反應比他想像中乾脆，「她很瀟灑地說：OK。」爽快到連「擔心被看見」都沒有。

既然從真人出發，他在創作上的自我規範也因此變得更嚴格：「整個過程，我幾乎每一步都會跟阿真報備。只要有戲劇調整，我都會問：這樣可以嗎？在不冒犯原型的前提下去創作。」不過《好孩子》不是紀錄片，很多情節經過戲劇重構，但背後那份「不能辜負當事人」的意識，始終拉著故事不往廉價煽情滑落。

延伸閱讀：專訪｜邵奕玫、戴雅芝《自殺通告》

苦練兩年脫胎換骨

接下這個角色之前，許瑞奇對Drag Queen的認識，幾乎是零。「我覺得這個角色很有挑戰性，可以完全把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是一種演員特有、願意把自己拆掉重組的執念。王國燊沒有把她丟進片場「現學現賣」，而是給了一條漫長的準備期。他足足花了兩年：看阿真表演、拍下來回家一遍遍研究；觀察她台上台下的差異，台上是閃耀的女王，台下卻鬆弛、內斂，有一種只有熟人才看得見的疲憊。「一開始一定得模仿。」許瑞奇說。她抓的是那個說話的節奏、用詞、語調。「你找到那個聲音之後，身體就會跟著變，思考方式也會跟著變。」

前期許瑞奇幾乎是照著阿真的影像「抄寫」，等到真正理解她的背景、傷痕、愛人的方式後，模仿的比例反而越來越少，角色開始自然長出屬於自己的氣味。提到一場戲：阿好陽在台抽菸，輕鬆吐出煙霧，舌頭在煙尾輕輕一勾，那個細節不是設計好的，而是當下自然做出的動作。

越來越妖嬌

在外人眼裡，許瑞奇的蛻變像是一次「華麗變身」，在王國燊與洪慧芳眼裡，則是一個每天都看得見的、緩慢但堅定的進化。「他一開始就很誠實跟我說：沒有把握。」王國燊回憶，「我說如果你相信我，我們就一起走。哪一個點你覺得不舒服，我們就停下來，甚至不拍也沒關係。」這份信任像是給演員的一張安全網，讓他敢掉下去，也敢爬出來。

洪慧芳則是從「媽媽」的角度見證這個過程。「我們有讀本、有母子默契訓練。」她說，每天看著許瑞奇在一旁「學貓步」，從一開始笨拙、僵硬，到後來越走越細膩，「真的是越來越妖嬌，整個人婀娜多姿，那個嫵媚就出來了。」語氣裡有一點驕傲，彷彿看見「兒子變成女兒」的過程。

會忘記的正常人

如果許瑞琪飾演的說「阿好」是在重塑自我認同與形象，那洪慧芳飾演的「菊花嫂」則是要把失智這件事演得輕鬆自然。「我一開始就告訴自己，失智只是會忘記的的正常人。」洪慧芳說得直接。她很清楚失智是記憶和時間的錯亂，並不是認知本身的障礙，「如果刻意去演，很容易變成用力、很刻意，那在大銀幕上會非常假。」

其實洪慧芳也坦言，參考了自己身旁失智親友的狀態：聊天時內容很正常，邏輯也沒有崩壞，但就是不記得你是誰，對時間、空間沒有概念。「所以我在表演時，心裡一直記著：我是一個正常人，只是把一些東西忘記了。」這樣的理解，使得菊花嫂多了許多表現層次，片中她在失智狀態裡把阿好當女兒；在相對清醒時，其實知道「他不是女兒」，卻依然選擇用「女兒」的方式對待他。「因為那樣的相處模式，是她想要的，是溫暖的。」洪慧芳說。

一部講「家」的電影

「這部片並不是完全著重在性別上。」王國燊不止一次強調。《好孩子》裡有 Drag Queen、有華麗舞台裝、有脫口秀，卻從來不拿「性別」當口號。「我一開始設定，就是想寫一個關於大家如何找到『回家的路』的故事。」

在他眼裡，片中的每個角色都在問同一件事：「我的家在哪裡？」阿好離家多年，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資格回去；David是旅居新加坡的台灣人，家強與大嫂住在原來的家裡，卻渴望有自己的小家庭，隨著劇情的發展也可知，每個角色都自私過，也都傷害過彼此，但家要成立，最終仍然得靠彼此「懂得包容」。

什麼是好孩子？

有趣的是，片名《好孩子》這個片名其實有著多重的含義。王國燊從字形看：「『好』這個字，本來就有一種平衡，女字旁加子，才叫好。」片頭設計裡，他還偷偷埋了兩個「子」，象徵戲裡兩個兒子，「兩個人合在一起，才成就一個完整的『好孩子』。」

許瑞奇對於「好孩子」的體悟則像一種自我提醒：「我覺得不要急著把『好孩子』的標籤貼在自己身上。」她說，「你永遠不會覺得自己做得夠好，但只要你每天都在努力，不把那個標準變成壓垮自己的石頭，你就可以原諒自己。」站在母親的位置，洪慧芳的答案則最簡單，也最難：「對我來說，只要孩子把自己照顧好，不要讓父母太擔心，就是好孩子了。」健康、前途、行為，能負起責任，就是一種「好」。至於媽媽的牽掛，從來不會真的消失，「養兒幼九十九」，她笑說，「到九十九歲，在媽媽眼裡你還是小孩。」

《好孩子》裡沒有完美的關係，有人選擇逃跑，有人選擇留下；有人用變裝站上舞台，有人從遺忘中找回親情。看完這部電影，會發現「好孩子」不是一句稱讚，而是一種互相理解與扶持。

source：Bella、甲上娛樂 cr：Yui

2025南韓最美女演員Top10！宋慧喬、金智媛、秀智、蔡秀彬持續霸榜，Jisoo竟跌出榜外？

植物性才安心？春夏溫和「美白精華」7款：品木宣言、倩碧專為敏感肌打造

加入Bella儂儂 LINE好友，接收流行時尚新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