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創意面對創傷 哈爾科夫歌劇院雖受戰損 表演未歇

1991年，哈爾科夫國家歌劇學院和芭蕾劇院（Khnatob）新院，經過25年的建設終於開館。這座全烏克蘭最大的劇院，坐落在Taras Shevchenko公園邊緣，看起來就像是一艘在某場史詩般的星際戰鬥後墜毀的破舊太空飛船，因此被當地人戲稱為「航空母艦」。其龐大的建築結構，上部樓層以亞美尼亞的火山岩鑲嵌，根據劇院總監Oleksii Duhinov的說法，這原本是作為共產黨代表大會的大廳而設計，其19x48米的舞臺，足夠展示軍用車輛。但在建設過程中，由於莫斯科一名熱愛歌劇的黨管幹部堅持，才被重新改作為劇院。

將歌劇院比作船或太空飛船可能有些異想天開，但戰火帶來的傷痕卻是不假。2022年年3月1日，在對該城市進行激烈轟炸的過程中，俄羅斯襲擊了哈爾科夫的主要Svobody（自由）廣場，嚴重損壞了市政廳。附近的建築物、包括歌劇院也受到了影響。隨著接下來的幾天和幾周持續的轟炸，歌劇院的許多窗戶被炸飛、被彈片擊傷、被攔截導彈的碎片擊中。

烏克蘭如今仍然控制哈爾科夫。目前導彈襲擊雖然不如2022年初春那麼劇烈，但幾乎每天都有，空襲警報頻繁，居民還是要進入防空洞躲避。

戰事開始時，歌劇院的大部分團隊被疏散，芭蕾舞者、歌劇演員和管弦樂團團員，以及後臺工作人員，一共約250人，都去了立陶宛。自那時以來，他們一直在斯洛伐克、義大利、法國、比利時和摩爾多瓦巡迴演出，盡力賺取收入。在哈爾科夫，該公司的一小部分人員：20名演奏家、16名合唱團成員，4名舞者和9名歌劇獨唱家仍在現場，另有10名成員在軍隊服役，技術部門有一人在前線喪生。

現在該院藝術家正在哈爾科夫堅持下去，為城市帶來現場音樂、歌曲和舞蹈——這是「唯一在哈爾科夫運作並為城市帶來音樂會的公司」，Duhinov說，「我們的第一任務是保護公司和劇院。如果藝術家們不工作，他們會失去技能。他們就像運動員一樣，需要保持狀態。」觀眾席主區仍然關閉，但他們在市中心地下停車場定期舉辦免費音樂會，還前往哈爾科夫南部的前線或曾被佔領的城鎮，如Izium和Sloviansk。自去年9月以來，他們已經成功舉辦了278場小型獨奏音樂會，並經常為部隊或志願者表演。

在距離前線僅5公里的地方舉行的獨奏音樂會，與在歌劇製作中的主舞臺大相逕庭，Duhinov說：「對我們的士兵來說，歌劇很難欣賞。我們不得不開發一些包含更多流行曲目的內容，好提高士氣，並幫助他們放鬆。」

Khnatob大樓已經變得有些「幽靈化」。製作服裝和佈景的車間通常會一直工作，還有藝術家正在排練，與之同在的，是迷宮般令人困惑的廢棄走廊、破碎的窗戶和昏暗的樓梯。歌劇院內，秋涼以前，舞者還可以在一個陽光明媚的芭蕾舞室中綵排。但因為公司無法支付供暖費用，等到天氣轉冷時，這些明亮的空間都將杳無人跡，在院人員將不得不退居到這座廢棄11層建築最低的兩個地下樓層——Duhinov計畫將目前用作停車場和垃圾箱空間的區域，改建成小型表演區。

如果未來幾個月裡發電廠再遭攻擊，那麼院內這些少數可用的空間還將需要使用發電機供暖。Duhinov說，他從西歐表演藝術界的同行那裡幾乎沒有得到支援：「邀請我們演出是最簡單方式，這樣我們的公司就有機會賺點錢。但我們還需要冬天的供暖設備——僅僅維護這座巨大的建築物就要花費一大筆錢——我們必須非常有創意才能生存，但我們仍在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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